第二天起床之後,我把早就編好的謊言對小嫣說了,說是自己下午可能會去市裡一趟,陪著開發辦的人辦理一些手續和檔案之類的。小嫣也沒有懷疑。只要我不和王芙蓉好,不在村裡出事,她是檢查不到什麼的。
我現在對小嫣說謊,愧疚感越來越少了,我還愛她,我也顧這個家,但我的**我要滿足自己,只要我做得巧妙,就可以瞞住她,不傷害到她,能瞞多久,敗露之後會有什麼事,我沒去想,也不敢去想。吸食鴉片的人是不想後果的。
小嫣走後,我叫來李林和文彬,把昨天的事情處理了一下,忙了一個多小時。三人開始閒聊天,吹著風扇,吃著西瓜和瓜子。
幾句簡單的話一過,李林提到了昨天的事,壞笑著望著我,說:“大眾,說實話,你現在是不是有情人了?”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問我,淡淡一笑,說:“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嫣聽到了,會給我鬧下天來的。沒有。”
李林說:“沒有?那你昨天瞧著資訊笑,一定是情人發過來的。”
文彬也來了興趣,瞪大眼睛望著我問李林:“小林,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大眾,你別不承認。”
我淡然說:“承認什麼?瞅著一個資訊笑,就說我有情人?你倆誰沒收到過搞笑資訊和黃色笑話?”
我說謊的本領很高的,偽裝的本領更高,李林看到我鎮靜的表情,開始動搖了自己的信心:“你真是在看黃色笑話?”
我說:“當然是真的。哎,你說你吧,沒事查我這個幹嘛,是不是小嫣給我離了婚,你才高興哪?”
“我看看你那條資訊。”
我還是很鎮靜,一蹺二朗腳:“毛病,我的資訊為啥放你看。再說了,我早就刪了,我手機裡面,一條黃色資訊也不存。兄弟,哥哥是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心只想帶著村民邁開大步在社會主義的大道上幸福的奔小康。”
李林和文彬都笑了,說:“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剛當上村長這才幾天,就虛了。”
我說:“同志們,咱們村裡馬上就要建成開發區了,咱們也就是鳥槍換炮了,要學習,要提高,要緊跟黨的步伐,要把握時代的脈搏。你們倆呀,素質,素質呀,同志。”
文彬說:“別吹了,說說正事吧。建成開發區,有幾成把握?”
我說:“不敢說百分百,至少也有八十以上吧,你昨天沒看到,小林看到了,人家開發辦的主任都親自來了,高度讚揚肯定了我們的成績。我今天下午到市裡辦點事,就是和開發辦的人一塊去。”
李林說:“去市裡,我也去。”
我白了他一眼:“你去幹什麼?你以為是公款吃喝呀?別胡鬧,你倆先把村裡的事弄好了,鎮上和縣裡的關係,我來打通。對了,咱們村裡的在外戶,都把錢給了沒有?”
李林說:“前天就給了,一忙,忘了告訴你了。錢都到位了,都是讓家人給送來的,我也都打了收條,現在錢還在我家,還沒給村代表送過去哪。”
我說:“這筆錢先別給村代表送去,咱們要用,可能還得送禮。這年關,不送禮辦不成事。回頭你給幾個村代表說一下,就說我先用這筆,到時侯會把用處公佈一下的。當然,送禮的事不能寫在公告欄上,但我會清楚詳細的告訴他們。”
李林說:“行,我對他們說。大眾呀,這當上村長不到一個月,我可是倒貼了兩三千塊了。”
文彬說:“我也倒貼了兩三千了。”
我說:“你倆急什麼呀,我也沒少貼呀。和鎮上的人打交道,請客,吃飯,都是我自己掏的,裡裡外外,可不止兩三千了。咱們都要做一個詳細的記錄,到時侯,這筆錢還得算在村委會里,不能落在咱們三人頭上。出力就出了,不能再貼錢了。”
他倆人都說,每一筆花銷,都記著哪。
我笑著說:“別急嘛,咱們現在花的,以後還會回來的。”
李林說:“大眾,我句話,你別不愛聽,村裡建個開發區,村民能得到實惠和好處,至少是不用種地就能有錢,咱們這幾個村幹部,能有啥好處?”
我說:“現在好處還不明顯,人家開發區不會把錢讓咱們村裡貪多少,但潛在價值不可估算。咱們這裡成了開發區,江湖地位提高了,會把整個村子都帶動起來,公路修好了,交通發達了,資訊活躍了,以後的商機,當然就多了。還有,你們兩個人的破廠子,也可以搬到咱們的開發區裡來,搞得像模像樣的,別整天窩在看不到的地方,搞的像個地下黑工廠一樣。”
剛說到這裡,我的手機響了,我拿過來一看,是劉鎮長髮來的資訊,心中就一跳,不是說好今天上午不聯絡了嗎,怎麼又給我發信息,不會是取消了市區之行了嗎?
有李林和文彬在旁,我很鎮靜的翻出資訊,若無其事的看了。
“大眾,你在幹什麼,想我了嗎?”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住自己想要笑得咧開的嘴角。女人比男人更不會控制自己的情感呀,一旦打開了她那扇門,她做出來的事情會讓男人都感到吃驚的。像這句話,我真不敢相信是劉鎮長這樣的女人發過來的,但確實是她。
我忍著笑,不動聲色的回信息:“當然想你了,你哪,想我沒有?”
我的手機鈴聲一響,李林馬上警惕的望著我,看到我很平靜,又微微洩氣了,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誰發的資訊?”
我從眼角很鄙視的瞅了李林一眼,說:“你越來越像老孃們了,喜歡弄出點桃色事件是不?我同學的,就是作業務的那個小良的,你要不要看看?”
李林被我鄙視的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笑,搖搖頭:“不用看了。我不是想找你的事,我就是好奇了一下。”
“你還好奇兩下哪。”我很有威嚴的訓斥道:“身為一個村幹部,你不思進取,專門探人**,準備挖社會主義牆腳,這種卑鄙的行為,是不對滴,要改,要向人民靠攏。”
李林被我半真半假的訓斥了一通,臉色有點紅了。
我又笑了,說:“你是不是自己找了個情人,巴不得別人都跟你一樣,也找一個,這樣大家就誰也不說誰了?”
李林被我逗笑了,說:“我倒是想找,找不到呀,咱們鎮上的那個劉鎮長要是願意,我就找她做情人。”
我笑著說:“去你的吧,你也就能找個工廠小妹,劉鎮長你也敢想?文彬,你說說,小林是不是有情人了?”
文彬很有深意的瞅了李林一眼,說:“小林,你是自己招,還是我給你抖出來?”
李林瞪著文彬,臉色有點紅了:“你別瞎說。”
文彬說:“瞎說?前幾天你忽然說出差,還說和你的合夥人一塊去省裡,隔了一天我就看到你的合夥人在縣城裡,他根本沒去省裡。你自己說說,你那兩天干什麼去了?”
李林說不話來了,臉色變得有點綠。
我怕李林真急了,連忙說:“咱們哥三在一塊,開開玩笑,怎麼鬧都行,可不能對外人瞎說,媳婦知道了,咱們誰也不好看。”
文彬看到李林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也怕李林翻臉,笑著說:“我也就是在你倆前面說說這事,在外人前面,肯定不會說。小林也是,有情人就有情人吧,又不什麼大不了的事,還不好意思說出事,對我們玩保密呀?”
李林看到我和文彬的態度都很寬容,也鬆懈下來緊張的表情,勉強笑了笑,說:“你倆別瞎猜了,我沒有啥事。那兩天發到鐵路局的零件有點小問題,我去處理了一下,請請客,吃吃飯,請人家領導做了做按摩,耽誤了兩天。”
這時侯,劉鎮長的資訊又發過來了。“大眾,我真的想你,怎麼辦?”
我心中暗笑,現在我又成了香餑餑了。“那好辦呀,我馬上來鎮上找你吧。”
“不行,你別來,我怕看到你。”
“那你還說想我。”
“我是想你,又怕看到你。你現在忙嗎?”
“我不忙,在和兩個夥計談論村裡的事哪。”
過了一會兒,劉鎮長又發過來資訊:“他兩個會不會知道是我和你發信息?”
“當然不會,這種事,怎麼能和別人說哪。”
“嗯,那就好。我相信你有分寸。那好吧,你忙吧,下午上車之前,給我發個資訊,讓我知道你上車了。”
“好的。你幾點去市裡?”
“我兩點去,辦完事,大約到五點多鐘吧。你哪?”
“咱們一塊坐車去行不行?”
“不行,我怕別人看到。”
“那我三點多去吧。四點多到了,正好找好房間,你就可以辦完事過來了。”
“嗯,好的,別忘了,上車之前,給我發個資訊。”
我發過去兩個英文字母:!
在我和劉鎮長髮資訊的時侯,一付道貌岸然的樣子,李林和文彬並沒有想到我是在和女人發信息。他兩人繼續談著話。我發完資訊之後,很鎮靜的把手機放在腰帶上的手機包裡。
李林問我:“還是小良發過的呀?”
我說:“是呀,他問了我幾個客戶的事。”
文彬說:“小良幹什麼哪,怎麼問你客戶的事?”
我說:“以前我跑酒瓶業務的時侯,他跑農藥葉面肥業務,我跑酒瓶了,他又去跑了,剛跑不久,不到兩個月。現在他在外地出差哪,遇到了一些不懂的地方,就向我這個前輩請教一下了。他在外地,長途加漫遊,電話費貴得嚇人,才一直和我發信息的,小林還以為我是和情人發信息哪,你說,我是那樣的人嗎?”
李林自己有情人的事,被文彬戳穿了,在我面前氣勢上就弱了很多,不敢和我支招了,嘿嘿一笑,說:“你不是,行了吧。你的那些同學裡面,都散的差不多了,怎麼和小良還這樣好哪?”
我說:“上學時關係就好,前幾年都是做業務的,也算是同行,有時侯就交流一下經驗,所以這關係就又拾起來了。對了,小林,你在招商辦認不認識人?”
李林想了想,說:“不認識。”
我說:“你的合夥人,不是什麼機關單的幹部嗎?”
李林說:“一個鐵路上的幹部,一個稅務上的幹部,和招商辦沒有關係。”
我說:“也許他們認識招商辦的人,你回頭和他們聊聊天,看有沒有熟人,咱們還得和招商辦打打交道。”
李林說:“大眾,你熱心過頭了吧?咱們村裡建成了開發區,有開發區派人管理,不歸咱們管了,以後開發區招商的事,招什麼工廠,招什麼公司,都是招商辦的事,和咱們這樣的小村官沒有關係了,咱們也管不著人家了。”
我說:“你說的也對,招什麼商家進來,不是咱們能管了的。但是,地盤還是在咱們地盤上,以後開發區要是不幹了,地皮還是咱們村裡的。萬一要是在咱們村東,招個什麼化工廠之類的,弄得土地以後都不能用了,被汙染了,這個事,咱們不能不管不問,村民也不答應。前兩個月咱們鄰縣,就是因為化工廠的事,幾個村子的村民,圍攻縣政府,鬧得多大,報紙和電臺沒有一家敢報導,你聽說沒有?”
李林說:“聽說了,對,就是因為化工廠建在那個村子,成了生化作用,很多人得了怪病。咱們這裡要是建個那樣的化工廠,還真慘了,堅決不行。”
我說:“像那種有毒害的化工廠,一般是在偏僻一些的村落,咱們這是城關鎮,可能不會建。但還是和招商辦的人搞好關係,也能幫咱們拉些輕工業的工廠進來,至少不會汙染咱們村裡。”
李林說:“行,我問一下兩個夥計吧。這事還真不是小事,要是有個化工廠建在這裡,咱們三人,可就成了全村的罪人了。”
我看了看天色,說:“快到中午了,弄兩個菜,喝點吧。”
李林和文彬欣然同意。
我也是打發無聊時間,在坐上去市區的公共汽車之前,我的心就像貓抓一樣,安不下心來,有兩個人陪我喝酒,當然很好,喝醉了,我向公共汽車上一坐,睜開眼睛,就到了,也免受被**折磨的煎熬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