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衛軍督統府“允天,你就坐下休息一會吧,你這走來走去足足有一個時辰了,弄的老夫眼都花了!”孫無苟忍不住出言說著不停的走動的藍允天。
“可是,孫伯伯……”藍允天望向孫無苟,欲為自己辯解。
“坐下,坐下!”孫無苟召喚藍允天坐下,看見藍允天雖然不想,卻依然依自己的話坐於自己身旁的時候,孫無苟輕笑了一下,半是感慨半是說教的言道:“允天,孫伯伯象你一般大小的時候,也是如同你一般,遇事焦慮不安……呵呵,孫伯伯知道,你是因為事關己身,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焦急,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以然是我虛元帝國城衛督統領,那要知道你的一舉一動不僅僅會影響你自己,更會影響到你手下的軍士們,會加慮他們的不安或者恐慌的情緒,一個將帥統領,切記要一切顯得氣定神閒,從容不迫,如此方能安撫住下屬的情緒,並且給下屬自信心!”
“可是……”藍允天猶豫道,“孫伯伯,允天不過是暫時代理這督統領之位而已,何需……”
“你住口!”孫無苟倏地站起怒喝著藍允天道,在看見藍允天有些畏縮懼怕的神色後,孫無苟恍然發覺自己的失態,心中明白這是因為自己心中無時不掛念著皇宮的事情進展如何的原因,要知道皇宮中的一切才算是重中之重,如果萬一事情不成,讓元慎跑掉的話,此後帝國將有段時日不能安寧,到時這百姓必然要受苦。因此雖然表面上看來,孫無苟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實際上心中正自擔心不已,偏偏又需要不停的安撫藍允天,使得孫無苟一時間抑止不住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
“孫……伯伯……”從未見過孫無苟如此般怒喝,藍允天有些懼怕(當然,這種懼怕是出於心理上的尊敬而引起的)的諾諾喚道。
孫無苟長嘆了一口氣,緩慢的坐下,苦笑著搖了一下頭對藍允天說道,“允天,孫伯伯一時情急才會……唉,方才還勸允天,結果老夫自己卻……”慨然長嘆一聲,默默的注視藍允天不語。
藍允天有些擔憂的看著孫無苟,卻因為剛才孫無苟的怒喝而不敢上前。
“允天啊,有些時候,就算你不想擔起的責任,卻一旦落到你的身上的時候,哪怕是拼著流血流汗也要幹好這一切,這個時候,你依然不再是單純的你,你需要為你身上的責任而活,就算是為此必須要放棄一些物事,也必須要如此!這樣才算是一個男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孫無苟輕輕合了一下有幾分溼潤的眼睛,低聲緩緩道,“當初我就是這樣和勁兒說的,而他……沒有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失望……”
“勁哥……”藍允天低聲重複著,腦海中模模糊糊的浮現出一個俊秀的身形,溫和內斂,卻隱透著幾分堅毅的臉孔……
孫無苟睜開眼睛,盯盯的看著藍允天,彷佛透過眼前的少年看見自己的兒子,眼神中自然的流露出幾分舔犢之情,“允天,現在皇上既然下旨命你任這個城衛軍的督統領,那你就要恪守本分,嚴守崗位。”一擺手制止住藍允天說話,“哪怕是臨時的統領,哪怕只有一天,但是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因私忘公!”
“是,允天明白!”藍允天聽著孫無苟鏗鏘有力的話語,整個人醒悟過來,簡短有力的回覆著孫無苟。
孫無苟望著藍允天欣慰的笑了。
……
“報……”
“什麼事如此驚慌!”藍允天先一步出聲詢問道,聲音沉穩而有力。孫無苟在一旁看見如此情形,暗自點頭稱讚。
那來報的兵士聽見藍允天沉穩的話後,穩了一下精神,快速的傳達命令道:“孟大人請藍統領帶領一批人火速包圍慎王府!”
“包圍慎王府……”
“火速……”
藍允天和孫無苟對望一眼,心下一驚,如此說來定然是讓元慎逃了出來,那豈能等閒視之。
藍允天這下有些急了,有些焦急的看著孫無苟。
孫無苟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允天,你先去點兵,到時由老夫留守這督統府,絕對不會出什麼亂子!”孫無苟暗指的是那些被關在大屋中的那些城衛軍的將領們,絕對不會讓他們在此刻有機會出來接應搗亂的。
藍允天應聲才抬腿要走,卻又被孫無苟叫喚住,藍允天急切的望向孫無苟,焦急的等待著他快些交代吩咐。
“嗯,允天,記得,要從各個編制中抽取一少隊人,絕對不能帶一個完整的大隊人馬前去!”孫無苟意味深長的囑咐著藍允天。
藍允天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點頭而去。
原來沒有打算用上城衛軍的人馬,因為時間太倉促短暫了,根本沒有那個精力去詳細的調查,城衛軍中哪個是元慎的黨羽,哪個和元慎及其黨羽走的近,現在情況緊急,不得不呼叫城衛軍,索性從各個守護隊中抽取一少隊人,謹防帶去的大隊人馬正好是元慎的死忠部隊,再一個慶幸全部的城衛軍的高階現在全在屋中,帝國的軍隊又以服從為天職,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孫無苟儘量的維持著面目的平靜淡然,仰頭望著蔚藍的天空,默默企盼著,請求上蒼保佑,不要再出什麼意外,讓虛元帝國平安渡過眼前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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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慎王府外藍允天以最快的速度按照孫無苟的吩咐點齊了一千五百名軍士,只是簡單的說有叛賊隱匿於慎王府中,他不敢徑直的說是去逮捕元慎這個虛元帝國唯一的王爺,深怕那些軍士有什麼顧慮,之後火速趕到慎王府外。
“允天,你來了!”遠遠的一個身影迎向藍允天打著招呼。
“啊?孟大哥!”藍允天驚喜的叫著,趕緊翻身從馬上下來,當仔細看見眼前的人後,藍允天驚呼道,“孟大哥,你,你怎麼了?”
孟憶谷毫不在意的彈點了一下滿身的泥土,順手擦抹了一下額頭的血跡,“沒什麼,對了,允天快些吩咐這些軍士把王府包圍起來,吩咐他們千萬不可隨意放走王府中的任何一個人。”
“是!”藍允天立刻傳下命令,令手下的軍士包圍起王府。
看著那密麻站立的軍士,孟憶谷終於忍不住的一口氣攤坐於地。
“孟大哥!”藍允天擔憂的看向孟憶谷。
“呼……”孟憶谷長出了一口氣,隨意的擺著手道,“沒事的,允天不要擔心,我只是被那個小畜生弄的筋疲力盡而已!”
順著孟憶谷手指的方向,藍允天立刻變得有些苦笑不得,“拜託,孟大哥,這個時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吧!”
孟憶谷把眼一瞪,“開玩笑,我開什麼玩笑!我是那種人嘛!”
不是……才怪呢!藍允天在心中反駁著孟憶谷,再看了一眼此時正有閒情和他口中的小畜生怒視的孟憶谷,藍允天再度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孟大哥,我們……”藍允天搖頭,一邊望向慎王府,一邊開口詢問著他們下一步該要如何去做。
孟憶谷輕笑著說道,“呵呵,不急,不急,登我先罵完這個小畜生的!”說完後,徑直的蹦起身,來到踏雪的面前,指著踏雪訓斥道,“你,你小子竟然敢把你老子我摔到地上,而且還不只一次,還有,你看看,弄的你老子我渾身都是泥,還有頭上這個傷口,都是你乾的好事!你……”而他眼前的踏雪,則絲毫不理會孟憶谷的叫喊,仰天輕聲嘶鳴了一下,啪嗒啪嗒的輕跑著越過孟憶谷,湊到藍允天騎來的馬匹身邊,不時的低首摩擦著,有如一個男子刻意的討好他心儀的女子一般!
“你……好小子,你竟然敢丟下老子徑直的跑去追美女……”孟憶谷扭頭望向藍允天,“你家的那個傢伙是美女吧?”看到藍允天愣愣的點著頭,孟憶谷接著罵著踏雪,“你說說,一路上老子領著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讓你和我家的阿冉那麼接近,結果你還是忘恩負義……”
眾人無不被孟憶谷這種和馬叫罵的情景搞得大笑,就連心中焦慮無比的藍允天也忍不住輕笑起來。
趁著眾人視線皆落在踏雪和藍允天的坐騎上的時候,孟憶谷悄然的擦拭了一下額頭,額頭上已然完好如初,再稍勢運氣,也不再有眩暈的感覺,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允天,我們走吧!”
“走?上哪去?”藍允天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呆愣的問道。
“還用問,當然是進去啦!”孟憶谷往慎王府的方向一揚下巴,笑道,“允天難道忘記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了?”
“怎麼可能忘記!”藍允天連連搖頭。
“那還等什麼,走吧!”孟憶谷一拐藍允天,率先向慎王府走去。
“……”藍允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回頭吩咐著手下的軍士們要小心防範,為了防止逆賊從府中逃跑,不允許放走任何一個從府中走出的人,違著軍法處置。接著一揮手招來一個小隊以及帶來的暮墜的幾個兵士跟在自己身旁隨同孟憶谷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