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公主殿下。”
“免禮!”元悠然隨意的擺擺手,伸手就要推眼前的殿門。
一對長槍倏地交叉擋在元悠然的面前,元悠然稍勢一愣,愕然的望向門口的兩個侍衛,怒目而視,“幹什麼?竟然敢擋本公主!”
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侍衛諾諾的回答道,“屬下不,不敢。”
“不敢,這個樣子還不算不敢,那是不是要把槍架在公主殿下的脖子上才算是敢啊!”孟憶谷冷笑出聲,有意無意的用著譏諷的口吻說著。
“對啊,難道要把槍架在本公主的腦袋上才算是敢?你們二人還真是膽大妄為!”元悠然看見孟憶谷遞給自己的眼神,點了一下頭,提高了聲音訓斥著。“還不讓開,讓本公主進去。”
“這,屬下……”侍衛流露出懼怕的神情,但是那交叉擋路的槍卻絲毫不動半分。
元悠然氣極的指著眼前的兩個侍衛,“你們……”
“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竟然敢在我皇的寢宮外放肆的喧譁!”遠處傳來一陣喝罵的聲音。
“參見辛統領!”侍衛望見來人不由得鬆了口氣,齊聲行禮道。
“怎麼?為何如此大聲喧譁?難道不知道皇上需要靜心的調養!”辛凱定嚴肅的斥責侍衛。
“喲何?辛統領好大的派架啊!”元悠然語氣譏諷的說著,隨即面目一整,厲聲道,“見了本公主竟然還不下跪參拜,辛凱定,你好大的膽子!”
聽見元悠然的話,辛凱定仿似才看見元悠然一般,臉上露出惶恐的神色,恭敬的參拜著:“臣辛凱定參見公主殿下。”
元悠然稍側了一下身子,“不敢不敢,難得辛統領眼中還有我這個公主殿下。”
辛凱定面露不解之色,惶恐而言,“公主殿下,此言怎麼講?辛凱定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公主殿下如此不敬啊。”
“噢?”元悠然輕頷了一下頭,下巴往殿門的那兩個侍衛那一撇,“那這又做何解釋?”
“哦?哦!公主殿下誤會微臣了,這是因為臣遵循慎王爺的命令,讓他們不要隨意讓外人進出,以防打擾我皇。”辛凱定堆笑的解釋著。
元悠然笑道,“哦,這樣啊,那還真的有勞辛統領費心了。”緊接著神色一斂,“原來我這個公主也算是外人,那真的不知道有誰能進入這寢宮之中啊,慎皇叔嘛?”元悠然故意用著天真的口吻說著。
“是,”辛凱定直覺的點著頭,反應過來後馬上搖頭迭聲否認,“不不不,公主殿下怎麼算是外人。你們還不快快放行。”辛凱定扭著頭對門前的侍衛大聲的說著。
“如此就謝謝辛統領了!”元悠然笑著對孟憶谷和蕭冉說道,“我們進去。”
“公主!”
“還有什麼事情嘛?辛統領。”
“不,不,沒什麼,沒。”辛凱定一時之間竟然被元悠然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嚴的氣勢所鎮住,愣愣的搖著頭。再也不敢提出讓孟憶谷和蕭冉二人留在殿外的建議。神情有些呆滯的望著三人依次進入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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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大哥哥你好厲害啊,大哥哥,你是怎麼做到的,夢兒也要學,也要學。”進入殿中,待門一關上,元悠然便忍不住的圍著孟憶谷雀躍的叫嚷著。
“呵呵,是夢兒厲害才對,看把剛才的那個侍衛和那個叫辛凱定的統領都嚇到了。”孟憶谷笑著迴應著元悠然。
看著兩個人說著自己不明白的話語,似乎二人之間有什麼祕密一般,蕭冉心中顯得格外的失落。
孟憶谷注意到蕭冉有些不對勁的神情,轉念一想,隱約有些明白,但是又不方便明說什麼,瞄了蕭冉一眼,之後笑著望向元悠然,解釋著,“呵呵,夢兒,剛才大哥哥彷佛在你耳邊說話的那個叫做傳音入密……”
“傳音入密?”元悠然重複了一下,之後高興的比劃著,“剛開始聽見大哥哥說話,還把夢兒弄的一愣,結果發覺好像只有夢兒一個人聽見大哥哥的說話,好玩,真的是很好玩,照著大哥哥教夢兒的話,嘻嘻,竟然把辛統領他們給鎮住了,嘻嘻……”
孟憶谷微微一笑,“好了,夢兒快些去看你父皇吧。”看著元悠然蹦跳著的背景,孟憶谷似自言自語又似對著身邊的蕭冉說話一般,“不知道,不知道夢兒以後還能否一直保持這樣開心?”
“什麼?”
“呵呵,”孟憶谷對著困惑不解的蕭冉輕笑了一下,緊接著搖搖頭,“阿冉,也許一個月後,一個月後吧,那時你就會明白一切!”
“……”看著孟憶谷依然如常的笑容,可是蕭冉卻依稀感覺到他那笑容下掩飾的一顆悲傷的心,“會嘛?”蕭冉問著自己,“怎麼可能?”蕭冉迷惑起來。
從進入帝都開始,蕭冉就感覺孟憶谷有些變了,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從見到夢兒再回來之後,孟憶谷整個人就有些轉變,變得彷佛有很多心事的樣子,變得有些讓自己覺得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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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辛凱定的報告後,出奇的元慎並沒有勃然大怒,只是盯著辛凱定看了半晌兒,直到把辛凱定看得心中有些發毛的時候,元慎突然間輕輕的笑了,用著平和的口吻說著:“既然把元悠然那小丫頭放進去也就放進去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現在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量那小丫頭和她請來的什麼所謂的國手也不可能有什麼大的做為的,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阻擋住本王的,誰都不行!”元慎說至後來,仰頭狂笑不已。
看見慎王爺沒有太責怪自己的意味,辛凱定暗自擦了一把虛汗,方待抬頭說些什麼,卻只見元慎停止大笑,望著他有些譏諷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想你一個堂堂的近衛軍統
領,竟然會被一個半大的黃毛丫頭所鎮住,實在是讓本王覺得……”元慎稍勢前傾了一下
身子,盯著辛凱定的眼睛一字一頓的繼續笑著說道,“實在讓本王覺得有些失望啊!”
看著元慎那根本沒有半分笑意的眼眸,辛凱定心下一顫,知道元慎還是為自己輕易的放元悠然進入元瑾帝的寢宮心生不滿,認為自己根本沒有把他的命令放在心中,根本沒有把他
這個主子的話當成一個死命令去執行……實話說,辛凱定當時真的被元悠然身上的那股無形的威嚴的氣勢所鎮住,根本就毫無考慮的去遵照元悠然的話去做,彷彿那是理所當然一般,換句話說,那時也由不得自己不給元悠然放行,畢竟元悠然是虛元帝國的公主,身為元瑾帝唯一的子女,自己如何能阻攔她去見自己的父皇,除非,豁出命去,否則萬一為此引起爭端的話,而此時王爺的準備還不是那麼充足,到時……思及至此,辛凱定手一抖,到時難免被犧牲的是自己,也許……辛凱定抬頭望了一下元慎那毫無笑意的眼眸,艱澀的下著結論,也許王爺早就想到這一點了,辛凱定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只是一個棋子,一個能被隨時捨棄的棋子,不過自己卻不想改變這一切,因為從那一天起,自己就是為慎王爺而生的……
“怎麼?”注意到辛凱定的不對勁,元慎斂起笑容,淡淡的問了辛凱定一句。
“沒,屬下……”辛凱定迅速的收斂起心中那股失落的感覺,掩飾性的回覆著,腦中狂轉,想要找出一個話題來。
“有什麼要報告的嗎?”元慎看見辛凱定的神情,心下明白,也不揭破,只是有意無意的提示著。
聽見元慎的話,辛凱定面上一喜,終於想起有一件事情還沒有向元慎稟告,於是低頭道:“啟稟王爺,屬下確實有事稟告。”
“哦?”元慎端起的茶杯稍勢一停,用杯蓋徐徐的撩撥一下零星漂浮的幾片茶葉,清啐了一口茶後,“說來聽聽。”
“是有關無憂公主找來替皇上治病的那個人的身份。”
元慎放下杯子,身子稍稍後仰,毫不在意的說道:“那個人?那個人不過是庸醫一個,欺世盜名而已吧,單想靠一個小小的藥丸就要解本王耗費無數的精力所搜尋到的幽魂之毒,實在是可笑至極啊!”
無怪元慎如此說,那幽魂之毒乃是虛無大陸上失傳已久的毒藥,顧名思義,有拘幽靈魂之效,大量服用人片刻之間變會痴呆死亡,而要少量多次服用的話,會一點點消磨人的意志,使人彷佛魂魄丟失一般呆滯,對於權勢了無爭搶的意識,甚至會拱手相讓,人卻全然無覺內心的轉變,並且長久服用下來會使人在不知不覺間體弱、癱瘓,根本沒有醫藥可治,正因為它的拘魂之說,使得世人皆惶恐懼怕,曾經為此整個大陸的貴族階層聯合起來消滅此毒,讓人瞬間絕命倒是不甚可怕,可怕之處就是在於那慢慢消腐人的魂魄意識,做出直至死前方能恢復覺悟卻已悔之晚矣。因此幽魂之毒堪稱是世上少有的絕怪奇特之物。
元慎輕笑了一下,接著揮擺了一下手,“不過說來聽聽也無妨。”
“王爺,據屬下得來的情報分析,那人乃是孟憶谷。”
“哦?孟憶谷?”元慎抬頭望了一下,“就是那個壞過本王事情的毛頭小子?莫明其妙就讓本王的黑衣衛栽了個跟頭的那個小子?”沉吟了一下,接著臉上露出有趣的神情,“我倒是要看看此次他如何再能破壞本王的計劃。”
“可是,他是紫雲孟家的……”辛凱定急切的補充道。
“噢!”元慎頓了一下,轉而輕笑著,“現在任誰也阻擋不了本王的計劃了,就算他是紫雲孟家也不行!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阻止的了本王,”元慎低聲的似自語的說著,“可惜那個人快要歸天了……”說完這句話,元慎不再理會站在一旁的辛凱定,起身踱步至窗前,透過窗子遙望皇宮的位置,臉上流露出似得意、卻又帶著幾分追憶茫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