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學問不是你看了多少書,不是你被多少人教育過,而是你思考過多少問題,有沒有思考明白這些問題,若是以為多看了幾本書,被誰誰誰教過就自以為了不起了,那時的你仍舊是個廢物,頂多算的上是一隻高階一點的廢物。——奇**象“他的父親早已經變成了一具白骨,被掛在了死山的樹上!”
老者這話一出口,哥舒婉幾乎要驚撥出聲,要知道,這死山乃是沙漠裡最恐怖的一座山,在沙漠中,只有罪大惡極之人死後,屍體才會被掛在死山之上的樹上,據沙漠裡的古老傳說說,屍體被掛到死山上的人,靈魂會永遠被地獄的烈火所燃燒,永遠不能解脫!
老者微微搖頭,道:“這年輕人看到樹上刻著的父親的名字之後,徹底的發了狂!”
“他把父親的屍骨從死山上強行帶了下來……”
哥舒婉驚道:“死山上的屍體還能帶下來?不是說會有惡鬼阻攔,不論是誰也帶不下來的麼?”
老者點頭道:“不錯,但解鞭是第一個能把屍體從死山上帶下來的人!”
“他埋葬的父親的屍骨以後,獨身一人,對兩大部落展開屠殺!”
老者臉色微沉,道:“也不知他這風土雙鞭是跟誰學來的,威力十分驚人,兩大部落裡雖然亦有高手,但根本都不是解鞭手中的風土雙鞭的對手!”
“兩大部落一日一夜之間被解鞭屠殺了個乾乾淨淨,就連嬰兒婦女亦沒放過,全都殺了!”
老者以一副怪異的聲調緩緩說道:“兩大部落自此在沙漠裡絕了名,再不復存在!”
“可解鞭仍覺得不解恨,他覺得心中的仇恨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愈發的深了,他將整個沙漠裡的人都恨上了!”
“他從此對整個沙漠裡的人展開了長達一年多的屠殺!”
哥舒婉臉色蒼白,幾乎站立不住,道:“他……他不是人,他是惡魔!”
老者道:“不錯,他是從地獄裡歸來的復仇惡魔,終於有一天,他走到了井部落這裡!”
哥舒婉幾乎呻吟出聲音來,井部落不正是自己的部落麼?他竟然到井部落裡來屠殺了麼?
老者對著哥舒婉疑問的目光肯定的點了點頭,道:“不錯,那時候的井部落還未像現在這般繁華、龐大,那時候的井部落還只是沙漠裡的一個小部落,他毫不留情,把井部落裡未曾來的及逃走的人盡數都殺了!”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慘淡的神色,他赤紅色的臉不知何時已經變的毫無血色,臉上的神色又是憤怒又是悲哀,他嘴脣顫抖著,過了好半晌才又勉強鎮定了下來,以一種殘酷的聲音說道:“我的父母,我的爺爺奶奶,我祝家上下三十二人,盡數都被屠殺一空!”
哥舒婉再也支援不住,軟軟地坐倒在了地下,眼淚亦慢慢地垂了下來,怪不得,怪不得祖師爺這麼恨他,怪不得部落裡一個姓祝的人也沒有,原來……原來都被解鞭殺光了麼?!
她道:“這人……”
老者打斷道:“這人復仇也許沒錯,但他不應該把他的仇恨無限制的蔓延開來,製造更多的仇恨!”
“那時我正隨著商隊在公孫州,是以才僥倖躲過了這一劫!”
“我跟著商隊回到部落裡,這才發覺部落裡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其他的再無一物!”
“我那時又悲又怒,但我感覺很絕望,我自然要找他報仇,可是我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打的過無敵於沙漠的雙鞭的主人?”
“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海神格里閣下!”
“他提出了一個條件,只要我答應了這個條件,他便可以幫提升力量!”
哥舒婉道:“莫非就是部落裡的黑金白水?”
老者道:“不錯,他每年都會來沙漠裡拿一次黑金白水,就是這個緣由了!”
一旁發呆的凌晨聽到海神格里四個字,心中登時一動:“這小子看起來似乎也並沒有那麼壞呀!這黑金白水是什麼東西?我好像聽說過?”
凌晨想了一想,終於想起來了,宋巧匠那一朵小紅花不正是需要什麼黑金白水來提升爆炸的威力麼?
老者接著又道:“在海神格里的幫助下,我終於煉成了火神之體!”
“三十年前,我神功大成,約戰解鞭於這死亡之海,跟他大戰了三天三夜,終於把他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老者又嘆了口氣,道:“雖然我贏了,但也受了極重的傷,而且我跟解鞭何其相似?都只是為了報仇而殺人而以,我唯一跟他不同的是,我只想終止這場仇恨,絕不讓這份殺掉了無數條生命的仇恨再蔓延開來,我和解鞭都只是仇恨的受害者而以!”
老者緩緩地渡了幾步,道:“沒想到事隔三十年,雙鞭的主人竟又出來在了沙漠中,難道這份仇恨仍舊沒有結束麼?難道沙漠裡的人又將面臨一次巨大的劫難?”
老者仰頭看天,呆了好半晌,他重重地一跺腳,臉色由茫然變成了決然:“不論如何,這仇恨不能再去禍害他人,要我阻止這場無休無止的仇恨,不論他是誰,我要殺了他!”
老者陡地一轉身,跟哥舒婉說道:“走吧,立刻回部落!”
哥舒婉道:“好,可是……可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望祖師爺開恩,順便也帶他回部落吧!”
老者轉身看了正在發怔的凌晨一眼,笑道:“好,我們走!”
也沒見這老者做勢,他的腳下突地湧起了一片火紅色的雲彩,託著他和凌晨、哥舒婉三人升起,風一般向部落的方向飛去。
這老者的火雲速度極快,不到一個時辰,凌晨已經遙遙的望見了下面的綠洲!
沙漠中居然有綠洲,這不得不說是上天造出來的奇蹟,一進入這片地面,再也看不到半點沙子,一層一層的全是綠色的青草,草地上則搭著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帳篷。
老者還未到,漫天的雲彩都已經燃燒了起來。
井部落裡的人自然早已知道了,不論大人小孩,全都歡呼著放下了手中的活,從帳篷中、小河邊等等地方衝了過來,對著老者飛來的方向五體投地。
有一些年輕的小夥子甚至還大聲的歡呼著:“火神!火神!火神!”
火神便是他們心中的神,火神便是他們生存下去的希望,火神便是這邊沙漠裡無敵的存在!
井百里和花落眠雖然受了重傷,動彈不得,但聞知火神來了,立刻喜上顏色,吩咐隨從把自己和妻子從帳篷裡抬了出來,到部落中央的祭祀臺上歡迎火神。
火雲速度極快,帶著凌晨二人緩緩地落在了祭祀臺上。
凌晨凝目四望,只見這高臺也不知是用什麼石頭做成的,通體大紅,極為寬廣,裝飾的極為隆重,臺下密密麻麻的跪滿了井部落裡的男男女女,而臺上只有兩人,這兩個人半跪在臺上,身體正不停的顫抖!
兩人一抬起頭來,凌晨登時記了起來,自己在魯國若城中曾見過這一男一女,這男子就是使出那個火系幻境的中年男子,而他身邊則正跪著那個脾氣極大,模樣看起來卻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井百里自然認不出凌晨了,他當時見凌晨時,凌晨只有十二歲,而且現在的凌晨模樣邋遢,看起來就跟個瘋子似的,他自然更認不出了。
他自然早就看到了火神祝融身後的凌晨,這一看之下,心中大為奇怪:“師父怎麼還帶著一個瘋子?這可真奇了……”
哥舒婉一落地,立刻奔了過去,把井百里和花落眠扶了起來,笑道:“師孃,你這次該大大的獎我了吧,你看……祖師爺出關了!”
小女孩面無血色,在哥舒婉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身來,她嘆了口氣,道:“唉……你這丫頭,就是不讓我省心,死亡之海豈是你能去的地方?你……你沒事吧?”
哥舒婉還未回答,祝融哈哈一笑,已走了過來,對著井百里和花落眠道:“婉兒也算是命大,不然還見不到我就被死亡之蟲吃了,大家都快起來吧!”
老者向下面跪著的諸人一揮手,又道:“通知沙漠裡的各個部落,派精銳來井部落集合,另外向那個所謂的雙鞭的主人傳出話去,明天我就去會會他!”
祝融一說這話,井百里和花落眠臉上登時露出了笑意,正在發愁的心登時都放了下去:“部落裡的災難總算要過去了!”
跪拜在祭祀臺下的眾人紛紛起身歡呼了起來,大家喜氣洋洋的大聲叫著,嚷著,向四面八方湧了開去。
祝融左手攙著井百里,右手拉著花落眠,笑道:“嘿……還真是風勁的傷,老夫三十年未出手,還真有點技癢了!”
“來,我先給你們治傷!”
祝融身形一晃,已經帶著井百里和花落眠從臺上消失不見了。
臺上臺下一時之間空蕩蕩地,只剩下了哥舒婉和凌晨兩人。
哥舒婉扭頭向凌晨一笑,還未張口,凌晨面色平靜地問道:“你有酒麼?”
美人美酒夜光杯,金帳玉毯玉人隨。
雖然人極美,酒極香,凌晨卻絲毫都沒有看到,他只顧著不停的倒酒,喝酒,到了後來,他連倒也不倒了,只是拿著酒袋子向嘴裡猛灌。
五天與酒為伍的生涯讓凌晨的酒量大增,他片刻的功夫就喝下了少半袋酒,竟然還未醉。
人的有時候會越喝越清醒,想求一醉卻不可得。
哥舒婉在一旁看的直皺眉頭,她見凌晨如同吸食毒品一樣,拼命的喝著酒,終於忍不住,劈手把酒袋從凌晨的手裡奪了過來。
凌晨問道:“幹什麼?”
哥舒婉咬了咬嘴脣,剛想說話,帳簾一掀,走進了一個人來。
只見這人身材妖嬈,眉目間跟哥舒婉頗有點相似,只是不論屁股的翹的程度還是胸的鼓脹的程度,都要比哥舒婉差上一號。
她臉上帶著好奇地神色打量了凌晨幾眼,笑問道:“姐姐,你原來躲在這裡,這人是誰?”
她一走近,就聞到了凌晨身上發出來的怪味,連忙向後退了一步,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幾扇,嫌惡地皺著眉毛道:“他好臭,你怎地請這瘋子一樣的人喝酒啊?呀……你還離他這麼近,你聞不到他身上的那股怪味麼?”
哥舒婉一聽這少女說凌晨臭,臉色一沉,道:“你不去幫母親的忙來這裡瞎湊什麼熱鬧?快出去!”
凌晨抬頭一看,這少女自己也在若城見過了,正是那個有些調皮的哥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