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池宮在芝盤峰下方,”閔友意突然揚聲,“遙池宮在江湖上神祕莫測,一是建於雪山之上,氣候寒冷,地勢陡峭,尋常人難以到達,二是貝蘭孫無心江湖爭端,偏偏家傳武學不錯,又有鎮宮寶刀‘漸海鱗牙’,偶爾行走江湖,得罪了一些江湖人,被他們認為清高自傲、冷血無情,所以,遙池宮就此蒙上一層神祕詭譎的面紗。”
寂滅子聽他這話,菜sè微減,“原來公子記得。”
“老子還沒到記憶衰弱的年紀,這些是扶遊窟查到的訊息,你在老子耳朵邊一天念一遍,老子都會背了。”閔友意放下空湯碗,衝侍座斜瞥一記,“寂滅,貝蘭孫在江湖上的確與我尊齊名,不過,他只是一個略略有一點點神祕的遙池宮宮主,與我尊相比,你認為那幫江湖人會認為誰更神祕一些?”
“自是我尊。”寂滅子毫不遲疑。
“既然如此,你臉sè幹嗎這麼難看?怕我輸了比賽?”
“……”菜sè重新爬回寂滅子臉上。難得難得,公子終於對他用了一個“我”字啊……不過,老古錐的,他不是怕公子輸好不好,他只希望公子能出去走一走……
公子武功高強,憑什麼?憑的就是公子可以三個月不回窟,也可以三個月不離窟。
江湖盛傳公子花心,長年遊走在鶯鶯燕燕裡,其實,公子的ri子很單純,不比賽時,忙於窟內事務,或者練功、研究武學機關,偶爾迷上某位姑娘,要麼是家世顯赫自幼定親,要麼是家中父母嚴禁與公子來往,再不,便是以書香門第自居,視七破窟為邪魔歪道……偏偏公子喜歡上的全是這種型別的姑娘,他能怎麼辦?
“寂滅,這一季比賽,我們先查漸海鱗牙到底放在遙池宮哪個角落,再問問貝蘭孫願不願意代父謝罪,如果不願意,就強迫他願意,你說可好?”閔友意終於不忍再看侍座菜到不行的臉sè,沉吟片刻,他又問道,“倘若……你老爹十年前殺了人,十年後,有人要你廢去一手一足,父債子償,你會願意嗎?”
“自是不願。”寂滅子搖頭。
“那你認為貝蘭孫願意嗎?”
“屬下不知,常理推斷,應該是不願的。”
“是啊……”閔友意抿脣沉思——貝蘭孫本身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因為是比賽,他還要防止伽藍和尚那邊的動向,若生出一些枝枝節節的事端可不好;開賽前,我尊說了,這季比賽一定要贏……
嘖,這次,不比種茄子輕鬆啊……
寂滅子靜候一旁,聽他輕聲喃道:“就扶遊窟查到的訊息,貝蘭孫有妻子,可他去長孫家買嫁衣又是為什麼?娶都娶過門了,還穿什麼嫁衣。淹兒說過,她不為死人繡嫁衣,這麼說來,貝蘭孫定是對長孫家說自己的妻子死了,既然死了,更不必穿嫁衣,他還千里迢迢從遼東跑到四川幹嗎?嗯……姑且當貝夫人沒死……我尊啊,這次比賽不會又挖一堆陳年舊事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