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遊窟主掌七破窟資訊,查一查長孫淹的身世不費吹灰之力,她瞥了閔友意一眼,繼續道:“長孫家這一代不僅只開採朱礦,更開染坊,以專染紅布聞名,加上長孫家自染自繡的嫁衣,有著‘一般妝樣百般嬌’之說,但凡娶親者皆爭相購買。前段時ri,聽說貝蘭孫也想買一套長孫家繡的嫁衣,不知什麼原因,長孫家不賣,他捉了長孫家的老二長孫肥……”話到此處,她側首一笑,“也就是你跳崖的時候……只不過,貝蘭孫將長孫肥丟回長孫家後,也不見他有什麼動靜。看來,他篤定你能救回長孫淹。”“順路,我送淹兒回家,如果在半路能截到貝蘭孫正好。”截不到他就直接殺到遙池宮去。
“她很乖,對你似乎沒什麼排斥,嫣,你不覺得奇怪?”
“有什麼奇怪?”
“她為什麼上伽藍?”
“看比賽。”
“嫣,你每次受傷都是為了女人。”厭世窟窟主涼涼插入一句。儘管他醫術還算不錯,但眾窟主卻喜歡稱他“庸醫”,尋常時候,他們多喚他——
“曇說得沒錯。”酈虛語點頭。
“小傷,不礙事。”閔友意知他說的是伽藍收掌傷了內腑一事。受傷是輕是重,他自有分寸,挑起手邊一個搖擺僧扔向曇,他盯著竹林中穿梭的身影,開始考慮教些什麼功夫給她才符合自己師父的身份……思量一陣,肩上被人一拍,他側目,“庸醫?”
“這次比賽,你要去遙池宮,對不對?”曇隨手將搖擺僧放在桌上。
“最直接的法子當然是去貝蘭孫的老巢挖人。”杏花眼微微一眯,閔友意小心翼翼轉過腦袋,與曇對視。
“遙池宮在長白山,對不對?”
“廢話,知道還問老子。”頓了頓,他追加一句,“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請你帶些東西回來。”
閔友意突然升起不祥之感,“什麼東西?”
“不多,一點點而已。我列了清單……”曇笑得宛如文殊菩薩,回頭吩咐,“端上來。”
只這一“端”字,已讓閔友意變了臉sè。清單用得著用“端”嗎?庸醫到底寫了多少東西讓他搬回來?
侍者果然端出一卷絲帛,絲帛捲成一束,中間用白sè絲帶系出一個小小的單結,非常漂亮。閔嫣很懷疑地瞥了曇一眼,慢條斯理解開繫帶,漫不經心提著軸卷,一把抖開……
搖擺僧“撲通”一聲,倒桌。
“青黑”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夜多窟主此刻的臉sè了。要知道,他一把抖開絲帛時,手臂抬得非常高,基本上是將卷軸舉過頭頂,儘管如此,卷軸的另一端依然頑強地向大理石地板衝去,順便發出刺耳的“咔嗒”聲。
這意味著什麼?
光頭老古錐的,這絲帛的長度已經遠遠超過他的身高,更別說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曇要他帶回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