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如若鋼鐵撞擊一般冰冷與殘酷的聲音,哪怕脖子已經被切割了大半,但是那戰將依舊在怒喝咆哮,他沒有死去,甚至行動都沒有遲緩,似乎這顆頭顱沒有被斬下,他就不會死亡一般,不死戰將依舊發出了自己的攻擊,要將面前的敵人徹底的毀滅。
然而,不死戰將的攻擊卻沒有來得及發出,黑暗的光便降臨了,自他頭顱的上方落下,那是璀璨的黑暗,邪惡的黑暗,強大的黑暗!
黑暗降臨,那一道光如若雷霆,轟鳴咆哮,毀滅性的力量以無比可怕的威勢瞬間轟擊而至,那一枚凝結了黑暗邪惡之力的子彈,在這血色的世界一樣如此的可怕,哪怕就是不死戰將也無法承受。
“轟!”劇烈的爆炸在不死戰將的上半身之上爆發,黑暗的力量激盪,形成了一陣可怕的衝擊波,黎域身處於半空的身子直接被這股力量給掀飛了出去。
“砰!”他的身軀再一次砸在了滿是鮮血的地面之上,而後艱難的站了起來,抬起頭,沾染著鮮血與泥土的臉龐之上,那一雙眸子此刻是冷厲的光!前方,那不死戰將依舊如若山嶽一般屹立,但是他的身軀卻被一陣可怕的黑暗籠罩。
黑暗,將那一片空間徹底的籠罩,毀滅性的氣息在蔓延著,隱約能夠在那黑暗之中看到那一句健碩無比的身影,他依舊沒有倒下去,就彷彿他真的不會死亡一般,哪怕就是黑暗咆哮這等可怕的攻擊,也無法將他的身軀擊倒。
血霧在湧動,黑暗在逐漸消弭,黎域感受著自己的身軀,因為方才硬生生的承受了不死戰將的攻擊,黎域的右腿骨骼斷裂,肌肉更是被撕裂開來,不過在身體之中那力量的治癒之下,現在已經可以行動了。
黑暗的力量還沒有消失,黎域知道自己的機會並不大,殺戮源能僅僅只有1。5的他不過只有7點屬性點,與面前這不死戰將肉搏,那斷然是沒有任何取勝的機會的,所以,他必須把握戰場之上一切有利於自己的東西。
“殺”黑暗之中傳來了一聲如若鋼鐵碰撞的咆哮,那籠罩著不死戰將周圍的黑暗頓時間被一道殷紅的血光無情的撕裂開來,露出了其中那可怕無比的存在。
殘破的盔甲此刻已經遮掩不住他的身軀,黑暗的力量在他的身軀之上撕裂出了一個可怕的口子,當然這並非最為可怕的,最為可怕的是他的頭顱,那一顆原本猙獰的,滿是傷痕的頭顱,此刻徹底的消失了
。
剩下的是那滿是鮮血與碎肉的頸脖,方才黎域動用黑檀木,黑暗咆哮降臨,那力量是何等的可怕,哪怕就是這不死戰將也無法抵擋,他的頭顱在黑暗咆哮的力量之下粉碎,但是他依舊沒有倒下去。
健碩的身軀如若巍峨的泰山,殘破的盔甲是恐怖,更是壯烈,他沒有了頭顱,但是那一聲殺不知道是從哪來傳出來的,隨著這一聲殺聲,那躺在地面之上的恐怖利刃頓時間騰飛而起,落入了這不死戰將唯一完好的手掌之上。
而後,血色的霧氣狂湧,如若潮水一般匯聚,而後飛速的融入了不死戰將手掌的恐怖利刃之上,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那原本是一柄斬馬刀模樣的巨大利刃開始了變化,血色的霧氣籠罩,那巨刃漸漸的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斧頭。
斧頭不在殘破,有血色的光芒籠罩,斧刃之上碧波流轉,隱有巨盾透體而出,其鳴嗚咽,如英雄泣,壯烈的氣息降臨,那彷彿是從千萬年輕的遠古時代傳來的。
不屈,壯絕,悲烈,這是英雄的氣,長斧在手,那無頭的不死戰將彷彿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靈魂!他如若山嶽一般屹立,那血色的長斧輕輕的顫動,是英雄的哭泣,是碧血的飄零。
如此的人,如此的斧,黎域不由得一怔,此刻的模樣讓黎域不由得聯想到了什麼,神話的傳說,上古的歲月,有戰神刑天殺上天界,與軒轅天帝大戰。
戰神不屈,戰神不死,頭顱被斬,以乳為眼,以臍為口,手持干鏚,死戰不修!幹為盾,戚為斧,有詩云:精衛銜微木,將以填滄海。刑天舞干鏚,猛志固常在。同物既無慮,化去不復悔。徒設在昔心,良辰詎可待。
若是面前這無頭不死的戰將便是那遠古的戰神刑天,那麼而如今這血色的長斧便是傳說之中的刑天戚麼?碧血飄零,如若英雄泣血,方才能夠鑄造出這染血的長戚呢!
黎域自然不可能知曉,那恍然戰神刑天一般的不死戰將再一次咆哮了起來:“殺!”不屈,壯絕,絕代的英雄永不消逝的咆哮,戰將怒聲咆哮,健碩無比的身軀不由得動彈了起來,手掌的長戚劃過虛空,切割出了一道道可怕的痕跡。
這可怕的戰將,可怕的武器,此刻的局勢已經朝絕境傾斜,那是黎域的絕境
!周圍的血霧再一次籠罩,黎域並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已經被一種妖異的鮮紅所籠罩,那是血色的光芒。
血色的光籠罩著這片空間,直衝那黑暗的天穹,就如若方才黎域看到的那般,在這兵戈世界的最中心,有一道血色的光柱貫穿了天地,那是這個世界的核心!
但是黎域並不知道,這個空間是何等的神奇,這個空間以殺戮構建出了這個兵戈世界,是強者征戰不休的世界,他雖然沒有一個世界的力量,但是卻也有著自己的規則。
這個規則便是就殺戮,強者的殺戮!那一道血色的光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也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所在,而當身處於兵戈世界之中,有真正的強者大戰之時,這一道血色的光柱就會降臨,將這裡化作戰場的中心,就如若擂臺一般。
這是一個神奇的世界,其中是無盡的殺戮,也有強大的英靈在此處徘徊,黎域與這不死戰將大戰,他連續重創不死戰將,沒有想到竟然讓對方呼喚醒了那逝去的英靈,並且還與他的身軀產生了無比吻合的共鳴。
然後,遠古的不死戰神刑天降臨了,他俯身與這不死戰將的身軀之上,那一柄斬殺了無數敵人的碧血干鏚也變化了出來,可以說此刻黎域要面對的並不是方才的不死戰將,而是更加可怕的存在,那神話之中的戰神,逆而伐天的刑天。
血色的光直衝天際,不死的戰神,深淵的妖魔,在這血色的擂臺之中即將一決勝負,勝者能夠得到什麼並不清楚,但是失敗者得到的一定是死亡,冰冷的死亡,將要永遠的沉睡在這個滿是血腥的世界之中。
黎域注視著面前的不死戰將,神色是無比的凝重,它更加的強大了,沒有因為自己的攻擊而受傷,更加沒有死去,黎域不知道他要面對的是什麼,但是,其實這些並不重要不是麼?無非,就是殺戮吧了!
“開始吧!”手中有冷厲的銀光浮現,妖魔喃喃說道,冷寂的血不知道何時已然沸騰了起來,興奮,還是癲狂!那源自於靈魂之中的本能,戰鬥,傷痛,乃至於死亡!屬於他的,永遠無非抹去的本能,在此刻,在這個殺戮的兵戈世界甦醒。
黎域,他是在這殺戮之中涅槃,還是在這死亡之中寂滅,他不知道,誰也不知道結果將會是如何,但是這些無法改變什麼,妖魔的魂便註定了一切!
不死的戰神如何,逆而伐天的英豪如何,戰便戰,殺便殺
!他邁開了步子,手中冰冷的銀光流轉,一雙黯淡的眸子此刻似乎燃燒著瘋狂的焰火,血在沸騰,在燃燒,妖魔已經迫不及待了,那真正的戰鬥。
“殺!”也許是感受到了那妖魔熊熊燃燒的戰將,不死的戰神也咆哮了起來,不屈的怒火,狂嘯的桀驁,血色的碧血干鏚直指天穹,驟然間,一道血色的光芒自天穹之中落下,如若雷光一般,瞬間轟中了緩緩踏來踏來的黎域。
黎域頓時間止住了腳步,殷紅的血光如若烈焰一般在他的身軀之上燃燒,甚至於將虛空都灼燒的扭曲了起來,但是黎域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痛苦,相反,他感受到的是力量,強大而浩瀚的力量。
血色的光芒在燃燒,黎域變得越發的強大,這一道血色的光竟然是強化黎域的力量,短短片刻,黎域就感受到了自己身軀之中的力量似乎能夠毀滅一切!黎域低下頭,看著燃燒在自己身軀之上的血光,而後抬起頭來,看向了面前那如若山嶽一般巍峨的身軀。
“主人,您的身軀獲得了碧血干鏚的強化,你的全屬性在一個小時之內提升至50點,殺戮源能開始激發,目前殺戮源能為2點,依照系統估計,若是主人能夠擊敗面前的敵人,殺戮源能將會滿足任務的條件!”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黎域卻沒有在聽,他將全部的心神放在了面前的敵人身上,雖然他想要斬殺自己,但是卻並不阻止黎域對於他的敬佩!那對於敵人的尊敬,從這一道碧血干鏚之中就能夠看出。
他是戰神,而並非是屠夫,哪怕他很有可能只是虛幻的存在,但是那戰神的靈魂依舊是驕傲而偉大的!他給予了黎域足夠的尊敬,那麼黎域也要給予他一樣的尊敬,無論這一戰的結果如何,是誰死亡,他們都無怨無悔!
血色的光芒燃燒,漸漸的匯聚在了黎域的手中,而後化作了一柄劍!修長而厚重的劍身,猙獰的龍首劍格,龍紋縈繞的劍柄,那如若花兒一般綻放的劍尾,華美,卻又不死殺戮利器的冰冷。
血色的光芒在這柄劍之上流轉,這是敵人的饋贈,讓黎域喚起了自己的武器,那審判裁決的利刃——逆判!
面前的敵人已然武裝完畢,而此刻戰鬥也應該展開了,不死的戰神邁開步伐,如若一座山嶽一般踏來,大地在顫抖,血色的干鏚劃破了虛空,剎那間,他降臨了,可怕的速度,彷彿將空間都瞬間跨越了一般
。
不死戰神跨越了空間,單手握著碧血干鏚驟然斬下,一斬,有英靈狂嘯,一斬,有雷霆轟鳴,血色的光,血色的長戚!一斬之下,空間碎裂,哪怕就是一座大山也無法抵擋這碧血干鏚的一擊。
戰神之威在這一斬之下展現的淋漓盡致!而黎域沒有閃避,手握這血紅的逆判,劍鋒在虛空之中轉動,身軀之中無比可怕的力量驟然爆發,劍,斬破了虛空,破碎了空間,在力量的爆發之下,這一劍同樣可怕!
血色的劍,血色的長戚,一樣戰碎了虛空,最終兩柄可怕的武器碰撞在了一起,頓時間,無比可怕的轟鳴聲響起,二人周圍的地面瞬間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撕裂,崩碎出了一道道猙獰無比的裂紋來。
而周圍縈繞的血霧更是被一道可怕的衝擊波徹底的絞碎!而這碰撞的中心,血色的光芒淹沒了一切,那碧血干鏚與逆判之刃撞擊的地方,空間已經被那一股碰撞的可怕力量無情的撕裂,一次次的修復,但是下一秒又被那一股力量絞碎。
劍與戚在碰撞,那如若山嶽一般的高大身軀與黎域相對著,鮮血在流淌,是表面,鮮血在沸騰,是內在!身軀之上的衣衫已然被這股力量徹底的粉碎,鮮血在身軀之上流淌,力量在身軀之中匯聚,這是男人的碰撞,鮮血淋漓,熱血激盪!
這是戰者的碰撞,不死不休,狂戰如魔,那不死的戰神,那滅世的妖魔,此刻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他們似乎流淌著一樣的血,存著一樣的魂!戰鬥,傷痛,乃至於死亡,這是他們靈魂的本能,癲狂的戰,熱血的戰,決死的戰!
誰都不會退卻,因為這就是他們的命運,長戚與長劍碰撞,下一秒又同時分開,刑天與黎域同一時間後退,一道道傷痕分別在黎域與刑天的身軀之上裂開,殷紅的血流淌了出來,在那可怕的碰撞之中,他們各自受到了傷害,但是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血灑落,魂狂起!
二人站立在地面之上,方才毀天滅地的武器此刻沉寂,然而這沉寂並沒有持續多久,下一秒,虛空之中驟然響起了兩聲同樣癲狂,同樣熱血的聲音:“殺!”
這是戰神的怒喝,妖魔的狂嘯,殺字一出,虛空震盪!不死的戰神舞動手中的碧血干鏚,驟然間,一道道血光斬出,如若海浪波濤一般席捲而來,妖魔狂嘯,手中的逆判驟然爆出一道殷紅的血光,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一道血光衝擊去
。
那一道血光穿透了一切,如若海浪波濤一般的攻擊統統被他毀滅,不死戰神沒有任何的遲疑,雖然沒有頭顱,但是戰神的靈魂卻早已掌握了戰場的一切,恐怖的力量加持與那血色長戚之上。
英靈咆哮,雷霆轟鳴,又是那能夠劈開山嶽的一擊,虛空碎裂,血色長戚狠狠的劈開在了那血光之上,突進的血色光芒驟然停止,黎域的身軀浮現!逆判格擋在面前,抵擋住了那一柄血色的長戚。
這一次碰撞沒有持續多久,下一秒那碧血干鏚就收回,同時那鋼鐵一般的怒喝驟然在黎域的耳旁響起:“兵戮!”,兵戮,這二字彷彿兩座山嶽一般浮現,驟然鎮壓在了黎域的身軀之上,無比可怕的壓迫傳來,讓人幾乎要窒息。
只見那刑天那健碩無比的身軀之上有一道道錯亂的紋路浮現,蠻荒的氣息籠罩著他,那是遠古的戰紋,能夠賦予戰神更為可怕的力量,施展更為可怕的招式!
戰紋浮現,戰神狂嘯,長戚如若雷霆一般劈砍一下,瞬息之間,刑天就斬出了上百斬,每一次都快得恐怖,每一次都沉重無比,連連轟擊,可怕無比的攻擊降臨,但是黎域卻始終沒有後退。
哪怕在這攻擊之下他的身軀之上已然滿是傷痕,哪怕手臂都彷彿要斷裂,要粉碎一般,他依舊死死的握著手中的逆判!暴風雨一般的可怕攻勢,兵戮兵戮,千軍之中,戰神屠戮,狂猛無比的攻勢,但是卻也不是沒有任何破綻。
在那接連不斷的攻擊之中,刑天身軀之上的戰紋忽然一陣黯淡,接連不斷的攻勢露出了一個微小的,剎那間,那一直格擋防守著的逆判暴起,瞬間斬出,一劍,有裂空破天之威,一劍,有滅世屠神之力!
那一劍,是在不斷防禦之中凝聚的力量,那一劍,是醞釀已久的爆發,就如若死寂的火山在沉寂了千萬的年之後,驟然完成了自己的醞釀,瞬間爆發出來的,便是毀天滅地的攻勢,沒有什麼能夠阻擋這一劍的爆發。
一劍出,哪怕就是不死戰神也無法忽視,手中碧血干鏚之上有盾影浮現,硬生生的擋住了那斬來的一劍,碧血干鏚,是干與戚的結合,能攻能守,是攻擊的極致,也是防禦的極致!但是哪怕如此,在妖魔狂暴的一劍面前,戰神依舊抵擋不住,身軀之上爆出一大團殷紅的血,而後更是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