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飛旋是二流強手,因為沒有修煉出劍芒,所以一直被曹冷然這個修煉出劍芒的三流強手壓著。但是二流強手畢竟是二流強手,總比鬼殺這個剛跨入強手的人要強得多。
匹練的劍光就像是一道閃電,飛快的向鬼殺飛去。
鬼殺精通暗殺之道,對於這種正面的廝殺本就放不開手腳。要不是逐漸嫻熟的刀式,恐怕連一招都難以接下。
鬼頭刀如銀河倒懸,奮力的阻擋著長劍的攻擊。
馬飛旋既然已經誇下海口,長劍就更加快速。一會如蛟龍飛舞,一會如靈蛇暗襲,讓鬼殺疲於應對。
鬼殺初時也被對方這種方式弄得手忙腳亂,但是反應過來的鬼殺立即將鬼頭刀施展的密不透風。招式大開大合,皆是與敵同傷的招式。
馬飛旋雖然有心早點解決戰鬥,但是鬼殺的招式讓他有所顧忌。只要他的長劍出擊,對方的刀光必然同樣不顧一切的向他劈來。
雖然他可以一劍將鬼殺殺死,但是在悍不畏死的鬼頭刀下,他一樣要身受重傷。於是佔據優勢的馬飛旋和鬼殺進入了僵持狀態。
曹冷然看著場中的局勢,立刻大叫道:“馬兄不要被他迷惑了。他是想拼命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要你準備的好,一定可以一擊斃命的。”
馬飛旋道:“好,一刀換一命,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給我帶來傷害。”
鬼殺笑道:“傷害?只要你敢,我就不怕你不死。想以傷換命門都沒有。”
長劍突然一個迴旋,馬飛旋藉著迴旋騰身而起,就如一隻盤旋的蒼鷹,凌空向鬼殺撲去。
鬼殺錯身避開回旋的長劍,一個下蹲,蓄力將鬼頭刀猛然的向上揮出。
然而馬飛旋的長劍並沒有直接刺向鬼殺而是刺向了鬼殺的刀身,他藉著刀劍相交的一霎那,突然改變劍招,順著鬼頭刀的刀身對著鬼殺的胸口刺了下去。
鬼殺沒有想到馬飛旋有如此變化,此時變招已經來不及了,於是心中一狠,手中的鬼頭刀脫手推出,同樣飛向馬飛旋的胸口。
馬飛旋看到鬼殺眼中的冷笑,看到不斷臨近的刀尖。他知道這個時候沒有意外的話,鬼殺必定會死在他的劍下,而他自己也難逃死亡的結局。
就在鬼殺將刀脫手的一霎那,曹冷然立刻意識到不妙,連忙將手中的長劍對著鬼頭刀擲出。
“嗆啷”長劍狠狠地將鬼頭刀給撞飛,而馬飛旋的長劍繼續朝著鬼殺的胸口而來。
看著被撞飛的鬼頭刀,馬飛旋眼中露出了笑意。然而讓他不解的是,鬼殺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懼意,眼中也同樣流露著笑意。
就在長劍貼近的一瞬間,一道銀色的人影突然從人群中衝出,風馳電掣的撞向了鬼殺。
高速帶來的衝擊力立刻將鬼殺給撞飛,這時一道更加發亮的銀色自銀色身影中竄出,電光般的順著長劍刺向了馬飛旋。
“噗哧”一片血雨漫天飛舞。
“啊!”一聲慘叫響徹交易中心。
嘈雜的交易中心頓時變得無比的寧靜,耳邊除了細微的風聲就連眾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剛剛廝殺的場地一副畫面停留在眾人的腦海裡。一個身著銀色長衫,臉戴銀色面具的少年挺立在場地中間,右手一杆銀色的長槍斜指蒼天。長槍上懸掛著剛剛還生龍活虎的馬飛旋。
“老馬!”曹冷然看著眼前的場景發出一聲悲呼。
而周邊的人看著如此一幕更是心驚膽顫。沒有人敢出聲,也沒有人敢動。
鬼殺慢慢的自地上爬起,笑道:“公子,小的給你丟臉了。”
聽到鬼殺的話,眾人頓時譁然。一陣陣低聲的議論在人群中流轉。
“原來此人是銀魔的人,難怪銀魔會出手。”
“是啊,不過這次惡煞澗的人算是踢到鐵板上了。以為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肆意妄為,現在看他們怎麼收場。”
秦勝看著狼狽的鬼殺道:“丟臉是小,差點都把小命給丟了。”
鬼殺尷尬道:“這個,我以後會刻苦修煉的。不過這次惡煞澗的人欺人太甚,先是小的無理取鬧,後來又是老的惱羞成怒。並且他們還有幫手,要不是有幫手,他想要我的命還差點。”
鬼殺說到這裡,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掃向了曹冷然。
秦勝看著曹冷然,冰冷道:“你惡煞澗是不是都是像你一樣,在旁二對一?”
曹冷然聽到周邊人道出銀魔的身份就知道今天的事難以善了。於是坦然道:“我出手不過為了救人,並沒有二對一。”
秦勝冷笑道:“救人?你救他那我的人不是死定了,這比二對一更讓人不恥吧。”
周邊顯然也有遭受惡煞澗欺辱的人,立刻附和道:“說得對,明刀明劍的二對一也好讓人有個心裡準備。突然出手簡直就是小人所為。”
“他們惡煞澗做這種事已經習慣了,怎麼會覺得可恥呢?要我說他們就是想暗算,要不然剛才也不會開口提示,然後再出手救人了。”
“對了,一定是這樣的。沒看出來他還真陰險。”
眾人一句句的推波助瀾讓曹冷然氣得臉色煞白,他開口呵道:“你們是什麼東西,剛才怎麼沒有見到你們挺身而出,現在倒是一個個煽風點火的。”
曹冷然的話顯然將眾人給罵了一頓,這也讓他變成了孤立。就算這個時候有惡煞澗的人也無法再幫他了。
秦勝驚槍一指,霸氣道:“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現在你和我打,只要有人願意幫你可以一起上。”
曹冷然驚道:“我可沒有想過出手,你這是有意鬧事。”
秦勝笑道:“對我的人下手還說我鬧事?這裡是你們惡煞澗的地盤隨你怎麼說。不過今天你休想走得了。”
曹冷然氣憤道:“你簡直欺人太甚。”
秦勝冷笑道:“在你們的地方說我欺人太甚?我看你是迷糊了吧。雖然我銀魔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欺負到我頭上了,我就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倒是打不打?你要是不打的話,就別怪我沒有給你出手的
機會。”
看著秦勝的架勢,曹冷然明白他並不是在危言恐嚇,於是大喝一聲道:“我和你拼了。”說著就像秦勝撲了過來。
秦勝沒有動,避開對方的拳頭後開口道:“把你的劍撿起來,否則你一點機會都沒有。”
曹冷然不像馬飛旋那樣衝動,雖然他心中氣憤,但是他知道秦勝說的是事實。於是走到一旁將出手擊落鬼頭刀的長劍拾起,警惕的看著秦勝。
秦勝抖手舞出個槍花,笑道:“你還等什麼?等我出手嗎?”
曹冷然在撿起長劍的時候就已經平靜了下來,他同樣經歷過多次戰鬥,當然知道在這個時候應該怎樣面對。因此他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的盯著秦勝手中的長槍。
看著對方這麼快進入戰鬥狀態,秦勝笑道:“好,既然你不動手,那我就不客氣了。‘一廂情願’。”
驚槍彷彿出海的蛟龍,帶起真正癘風向曹冷然呼嘯而去。凌厲的槍氣大有波浪滔滔,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氣勢。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驚槍一動,曹冷然就知道即將面臨著一場血戰,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一場九死一生的驚險之戰。
長劍自下而上揮舞,璀璨的劍芒像是一道光幕,猶如孔雀開屏,豎立一道堅實的防禦之門。
“嘭”光芒乍斂,火光乍現。巨大的衝擊讓兩人同時後退。然而秦勝就喜歡這種硬碰硬的戰鬥,只聽他大叫一聲:“好,再來。‘流水無情’。”
吞吐的槍氣肆意亂舞,銀光閃閃的槍尖如翻江倒海的惡蛟的獠牙,乘風破浪直向曹冷然射去。
曹冷然看著連綿不絕的槍勢,頓時明白此次絕非剛才能夠比擬。他果斷的後撤一步,精氣瞬間流轉全身,同樣一聲暴喝,長劍如脫弦的箭矢向著長槍撞去。
“嘭”撞擊聲再起,然而這一次曹冷然卻倒飛了出去,而秦勝只是後退了幾步。
至剛至陽的槍勢本就霸道,適合強攻。而長劍走的是靈巧的路子,以已之短,攻彼之長,曹冷然的結局造就註定。更何況秦勝的精氣也非昔日可比。
曹冷然慢慢的爬起,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狼狽的看著秦勝道:“銀魔果然名不虛傳,可是以勢壓人讓我不服!”
秦勝笑道:“以勢壓人?你們惡煞澗哪個不是以勢壓人?魔道哪個會因為別人弱小而放人一馬?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說這種弱智的話呢?”
聽到秦勝的話,周邊的人掩口偷笑。這裡大多數都是魔道的人,這種弱肉強食的道理從小就根深蒂固。現在陡然聽到曹冷然的話,都覺得十分可笑。
曹冷然已經身受重傷,知道下次交鋒就是自己喪命之時。但是身為武者總有一股傲氣,他朗聲道:“你是強,但是這件事本就和我沒有關係,是你在有意找茬。我死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