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心碎了(二)
“她已經昏『迷』了兩個月了,若再不醒來怕會很危險的,而且肚中的胎兒也不穩定。”一個渾厚的男生打斷了她與媽咪的“相聚”。
煩人,真煩人!剛在媽咪的懷中睡去就被火雞般的聒噪聲吵醒了,哼,敢打擾她和媽咪相聚真是不想活了!咦?媽咪呢?她明明有在媽咪懷中的,媽咪到哪裡去了?不會媽咪也不要她了吧?
“媽咪……媽咪……”她不安的叫著。
“咦?醒了?你醒一醒!”一位中年『婦』人輕喊。
“媽咪!”聽到有人喊她,她用力睜開眼搜尋媽咪的身影,可入眼的不是媽咪而是兩個陌生人,一個年約五旬的『婦』人和一個年輕的男子,“你不是媽咪,你是誰?”
“我是雪野貞子,你可以叫我貞子,兩個月前我回臺祭奠我死去的女兒時看到你昏倒在墓碑旁,所以把你帶回來了。”她『摸』『摸』白掬月的額頭,“還是有一點燒,不過只要人醒過來就好了。”
“我昏倒在墓碑旁?”白掬月搜尋著已有的記憶,她記得自己離開了聽『潮』小舍但卻不記得到過哪裡,她只知道走,一直走,最後遇見了媽咪。
“是啊,當時看到你時還真是嚇了一跳,好在你只是昏『迷』,想來是淋了雨還懷有身孕的結果。”看她一臉的『迷』糊,她好心的告訴她。
“你說什麼?我……我懷有身孕?”這個晴天霹靂就像一顆炸彈,炸燬了她所有能思考的腦細胞,傻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人。老天,這是你的懲罰嗎?
“先前並不知道,待把你救回來的一個月後才發現你懷有身孕的事實。”一個長相英俊不凡的男子告訴她,他的眼光是柔和溫暖的,在他二十五歲的生命裡還從沒見過如此令人想呵憐的女子呢!
白掬月震驚的不知作何反應!
雪野貞子介紹道:“這是森田君,我的侄兒,他陪我一起來看女兒的。”她轉頭對森田君道,“你先去打點一下回日本的事吧,我陪陪她。”
待森田君走後,她撫『摸』著白掬月的臉頰,關心地問,“孩子,可以告訴我,你……愛他嗎?”
“誰?我不懂?”她顯然還沒有從懷孕的震驚中回神。
雪野貞子瞥向她依舊平坦的小腹,“我是問你愛孩子的父親嗎?”
白掬月無言的偏過頭,回想起那些美好的時光以及美好背後的真相,她哭了,無聲的哭泣道不盡她的痛楚,她低語:“是的,我愛他,很愛很愛他,愛的心都疼了,可是他卻騙了我,所以我想恨他,可又恨不起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呢?你還這麼年輕,如果想流掉的話要儘快才好,如果不想流掉就要儘快好起來,你的身子太虛弱了,再經過這一病,胎兒很不穩定。”
“我要留下他,幫我,好嗎?”她想都不想的求助,孩子是她和東方謹的之間愛的結晶,雖然他的愛虛假但她的卻真,伸手輕撫上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哪,好奇怪,像她這樣的人也做媽咪了呢!
先前被欺騙的痛楚,因這個孩子得以減緩,雖然她想死掉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她沒有剝奪他出生的權利,那樣對這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就像他騙了她一樣殘忍!
“唉……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男女之間的感情一旦出現了裂痕,受傷的往往都是女人,而女人呢?還為了那份千瘡百孔的愛而獨自承受男人播下的無情種!這是何苦呢?”說完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又說著自己的心事,“你知道嗎?曾經我的女兒惠璇也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為了他甚至『自殺』殉情,而且死後也不願回日本,甘願待在臺灣想讓自己的魂魄可以隨時看到他,唉……你們真是同樣的痴傻!”隨即又問,“你還有親人嗎?你的親人知道你的情況嗎?”
白掬月搖頭:“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真的是一無所有了呀,在他求婚前的預感還真是該死的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