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咱們也進去湊湊熱鬧。”血獅拍了一下大腿,陰險笑道:“想必現在對面的人比我們更著急,如果事情真的發生,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現在又以什麼樣的嘴臉面對。嘖嘖,但願不要太孫子的好,否則老子挨著一個一個的發自內心深處的鄙視。”
以武晟巨集為首一行人浩浩蕩蕩,疾步走向審訊室。
原本領頭走在最前方的馬濤見武晟巨集和林青這兩個瘟神又跟了上來,心中一橫,反而降下了腳步,故意走在後頭,對此武晟巨集二人心中也是憤懣不能發,因為誰都知道這不是吵架的時候。
“嗤!”
馬濤落到人群后面過後,剛想緩緩跟上去,看一看武晟巨集二人到底是怎麼‘表演’的,還沒有回過神來,只覺被人拽了一下胳膊,側頭一看,頓然驚愕:“梁……”
“噓!”梁纖姿做了一個噤聲地動作,以眼神示意。
馬濤能夠頂住武晟巨集的壓力,穩坐自己的交椅至今,自然厲害無比,心領神會,甩開眾人緊跟在後頭,轉角後便是一愣,因為後面有幾個人赫然就在那裡佇足不前。
“雙……”馬濤雙眼圓瞪,以為是自己看錯,用力的揉了揉雙眼,他又覺得自己沒看錯。他盯著雙林子看了片刻,硬是沒有叫出這個名字。這個人他是認識的,雖然他只在邢會傑那裡看到過一面,但是至今記憶猶新,因為他知道雙林子的真實身份——他來自國內最神祕的特種組織‘暗夜’,擁有著先斬後奏的大權。
“你因該知道怎麼做。”雙林子傲然道:“不過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進去自取其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梁纖姿看到馬濤在見到這三人的額表情中就感覺出了什麼,看來這三個人果真有著強大的背景。
雙林子,摩鬼羯,血獅,連同白巖便是直往審訊室方向而去。
在他們向前走去之後,馬濤來到梁纖姿身邊似有所悟地震驚凝視著她:“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你知道他是誰麼?”
“你知道就好了,千萬不要說出來。”梁纖姿硬生生打斷馬濤地話說道:“有些事情,不說比說的強。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是啊,那個傢伙就是一個閻王,讓人三更死,絕對活不過五更。我敢說,就算你將所有警力排程過來保護安全,他同樣有數不盡的辦法將你悄無聲息的抹殺在這個世界上。”
“那楚飛就不是閻王了?今天晚上突如其來的電腦癱瘓、全城停電、洪水來襲,都是他的手段,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強悍麼?”
“我……早就該猜到了。”馬濤嘆道:“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誰能想到,這小子是這麼可怕的人物?幸好不是我的敵人,否則的話,我現在的下場和武晟巨集比起來,只怕也好不了多少吧?”
“嘎吱!”
審訊室的房門,在沉寂了十多分鐘後,終於再度開啟。
此時的楚飛和邢蕾蕾的手銬早已重新自己拷上,並且恢復了與之前審訊時一模一樣的姿態,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直到武晟巨集和林青等一行高官一擁而進後才緩緩抬起頭來。
“終於有人來了啊?蕾蕾啊,這動作也一般嘛,說要審訊咱們倆這以莫須有罪名抓緊來的‘罪犯’,居然等到現在,還把燈給關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告他們虐待人?”
黑暗中,邢蕾蕾憋足了笑容,生怕自己笑出來,她見過能演的就沒見過楚飛這麼能演的傢伙,映襯道:“可以告。不過,好像這次審訊我們的多了。”
楚飛險些噴血,妹紙,你就不會演的逼真一點啊,聲音那麼冷淡,坑哥哥也不是這麼坑的嘛,卻也配合道:“你說,萬一他們給我們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甚至是強行逼供的話,我們少小無依,是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我還沒有嫁給你,你也沒有嫁給我,正直意氣風發的年齡,要是被人在審訊室活活打死了該怎麼辦?”
“楚飛,不用裝模作樣了,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你我心知肚明。”武晟巨集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要搞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還輪不到撒野。你要知道,你居然促使人將軍分割槽的網路給黑了,作為罪魁禍首的你,必然會被判叛國罪,你有能力承受得起?識相的話,就叫你背後那個駭客終止一切計劃,否則的話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武大……人,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什麼駭客白客花客的,我從來沒聽說過。”雖然視線極其灰暗,但楚飛也藉著蠟燭的光芒看清武侯的臉。
無怪楚飛一眼就認出此人,真當白巖收集的那些犯罪證據是擺設?那上面關於武晟巨集的各種照片,包括果照都有,就算化成灰他都能一眼認出來。
這廝心中極為平靜,淡淡暗忖:原本以為,經此威懾個性會收斂一些,沒想到絲毫未曾改變,反而有種變本加厲的跡象。既然孫子都裝不來,陪你們玩到底有能把我怎麼樣?萌小胖的駭客技術有多出色,只有效果能證明,想訛我?做你全家的春秋大夢,反正急的又不是我。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比誰更橫?和我鬥,沒九條命最好夾著尾巴做條聽話的狗。
在這個審訊室內,一群上層腹議,暗罵武晟巨集傻得可憐:搞清楚,現在是有求於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真當你是一手遮天高高在上的副師長啊!如果人家不鬆口,你的案底被揭發,就等著去死吧。
“武晟巨集,別忘記我們前來的目的。”林青突然出聲提醒道。
“你又是誰?”楚飛問。
林青道:“林青,隸屬特別部。”
楚飛微微揚了揚身,似乎此時才適應了蠟燭的亮光一般,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特別部,有人事調動和對地區提出整改意見,處理違規違紀的權利是不是?”
林青與楚飛曾有過一面之緣,但是現在兩人卻是像陌生人一樣對話:“沒錯。”
之後的楚飛卻又顯得有些咄咄了,說道:“那就對了。我記得在我被抓進來之前,似乎流傳著武晟巨集的犯罪證據,而且有理有據。作為擁有這種特殊權力的部門一號人物,為什麼你還讓武晟巨集在這裡活蹦亂跳唧唧歪歪?即便那些證據不完全是真實性,既然人家報社和媒體刊登出來,自然有理有據,難道還會誣陷他不成?於理於法,也該他抓起來進行問話,將所有證據查證屬實對不對?”
“哦,我明白了。難道你和武侯有一腿?所以想要包庇他,讓我做替死鬼?因為之前好像有個叫魏桐的人威脅我說,要取得我的指紋,捏造我的犯罪事實,還要將武晟巨集的責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莫非?你也插了一腳,甚至是幫武晟巨集出謀劃策?這也太黑暗了點嘛,我算是見識到了。”
邢蕾蕾突然說道:“一丘之貉。”
“對,就是一丘之貉,你看武晟巨集滿臉橫肉,目露凶光,神光遊動,一看就不是一個好東西。好,從現在開始,邢蕾蕾大小姐,咱們一句話都不說,隨便嚴刑拷打,我就不相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敢把我活活打死。”
誰?
邢蕾蕾?
作為邢會傑的老部下武晟巨集不可能不知道邢蕾蕾的存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現在的他只能祈禱此邢蕾蕾非彼邢蕾蕾了!
如此局面,讓馬濤等人大快人心,心中紛紛暗道一個爽字,而武晟巨集的爪牙們則是心驚膽戰,原本所有人的意圖就是想讓楚飛鬆口,現在倒好,按照這種勢頭鐵定是沒希望了,這簡直就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氣氛,驟然沉默。
“邢蕾蕾!難道是邢天爍首長的女兒?”林青突然恍然大明白似的,高聲說道。
“絕對不會!”武晟巨集鑑定的說道。
“我是誰重要麼?”邢蕾蕾冷冷的說道。
武侯被唬住了,縱然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面前動作,更何況這還有個‘邢蕾蕾’,否則那就是不打自招,這種愚蠢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去做,但如果沒有任何動作的話,就以楚飛現在這姿態都能把人急死,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對於任何多人來說,十幾分鐘的時間太過漫長,譬如說等待放學的學生,等待下班的工薪一族;但對於此時此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束手無策的人來說,十幾分鍾實在太短暫了,時間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
現在整個分割槽停電,本來就已經陷入恐慌當中,如果繼續延遲下去,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對了,魏桐死到哪裡去了?他不是來審訊的麼,怎麼沒看見人?”
意識到什麼的武晟巨集,出聲問道,現在的他想極力的撇開關於‘邢蕾蕾’是否真的是‘邢蕾蕾’的話題。
“魏桐……在這裡。”
擁簇的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來,人群驟然分開,武晟巨集等所有人藉著蠟燭的光芒一看,徹底懵了,此時的魏桐早已不省人事,軟癱如泥,周身血跡斑斑,顯然多處骨折。
“快點抬出去找人救治,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