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鑫勝好奇地問道:“黑山叔叔,我問過爸,他對你的身份閉口不談,但我和老妹也不是笨蛋,已經知道你是傳說中的道上的。可是我就奇怪了,我爸雖然官不大,好歹也是個隊長啊,為什麼會讓你保護我們家人呢?”
黑山說:“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安安心心學習就好了,要不是當然我家窮得叮噹響,也不至於到現在也他孃的是一文盲。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這樣,也不可能碰見孔哥……總之,你們不需要操心就是了。”
“黑山哥,我們被人跟蹤了!”
卻在這個時候,前面的小弟說道。
“是麼?”
聞言,黑山和白家兩兄妹同時從後視鏡上看去,只見不知不覺中,他們這個小車隊,真的被五輛麵包車盯上,正有意識的形成夾擊。
“真的有人想對我們不利?”白鑫榮和白鑫勝皺眉。
黑山爽朗大笑,目光旋即陰沉下來,冷聲喝道:“大佬果然估計得不錯,對方狗急跳牆了。但是不必驚慌。老三,將車開外北郊。雖要注意這邊可是姓武的的地界。”
“然後呢?”
“然後?”黑山冷笑道:“敢跟我們動刀動槍,真當我們是吃素的?靠,敢動老闆和駙馬爺一起想要保護的人,這不是自掘墳墓往裡跳麼?讓下面的兄弟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出岔子。找個沒人的地方,先幹翻再說。”
草莽如黑山,一身無子嗣,早就有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打算,但並不能夠說明冷酷無情,只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沒有被擊中最柔情的那一塊。
然而白鑫榮和白鑫勝這兄妹卻是例外,黑山是真的疼,打心眼裡疼,不是因為這兩個十五歲的孩子有多麼出類拔萃,僅僅是因為那種特殊的感覺,一顰一笑一嬉戲間都能找到不曾有過的溫度,家的溫度。所以,這個道上的大佬,在堅定不移執行保護命令的過程中,絲毫都不願意讓這兩個孩子受到傷害。
出了繁華地帶以後,車隊加速。
奧迪上,氣勢凜冽。
黑山硬憋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說道:“鑫勝叔叔也不是想教你怎麼砍人,只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這個世界就是這逼樣,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要想不被人欺負,該下狠手的時候就必須下狠手,該下狠心的時候就要嚇狠心。”
“鑫榮小公主,黑山叔叔也不是想告訴你混社會的有多牛逼和目無王法,只是想告訴你,但你想要保護某一個人的時候,當法律維護不了權益,拳頭也是一種方式。那個……女孩子一般都很怕血腥,等會兒有事情發生,你們倆兄妹就在車上關好車門。這輛車是叔叔改裝過的,就連子彈都打不穿,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
白鑫榮和白鑫勝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你們這兩個娃娃笑什麼?不許笑。”
白鑫勝老氣橫秋地笑著說道:“黑山叔叔,你就放心吧。老爸雖然只是一個副隊長,但是也有著‘警署鐵拳’的稱謂,被他懲治的犯罪份子多如牛毛。我和小妹打記事開始,就親眼目睹了不下上百次仇家尋仇,雖然不擅長打架,但是也不會像一般同齡人那樣嚇得腿腳發軟。”
俏皮的吐了吐小香舌,颳了一下黑山的鼻樑,白鑫榮笑說:“黑山叔叔,不要當我和我哥是溫室裡長大的寶寶哦,我們可也是飽經風霜的小大人喲,才不怕犯罪者呢。”
轟!
黑山腦海轟鳴,整個人筋骨連著面板全都酥了,在那個充滿仇恨的家庭中,這兩個孩子是如何成長的呢?直是看得兩兄妹心中緊張,憋了半天才聽到黑山爆出一句:“等這次事情了結了,叔認你們當乾兒子、乾女兒,成不成?”
“好……”
兩兄妹的話還沒說完,副駕駛的小弟打斷說道:“黑山哥,現在我們正駛入北郊通往斧頭山的山路。這裡地勢陡峭,山路狹窄,只能透過一個半的車身。”
說到正事,黑山一點都不怠慢,說道:“減速,再往前行一百米然後停車,通知其他兩輛車的兄弟別動,等到對方面包車裡的人全部下來,直接拖刀就砍,撂翻後立即給駙馬爺打電話,問他下一步該怎麼做。”
“好!”
“……”
海潮區第三分局。
“咚咚咚!”
二樓的房門敲響。
楚飛聲音傳出:“進來!”
“嘎吱!”
門開啟,秦思維首當其衝走在最前面,戚超,白巖跟在後面,再然後就是梁纖姿以及精英律師團。
“你們不許進去。”
臨進門之前,秦思維冷聲說道,將律師團的十幾號律師攔了下來。
“這……”
梁纖姿回頭,審視了一番,然後笑著說道:“你們就在大廳裡面等著吧!放心,我相信無論是秦少還是他身後的大人物,都是文明講理的人。再說了,一群大男人如果在這辦公室裡對我一個女人動粗,想必說出去也不大光彩,畢竟這裡不是什麼別的地方。”
誰教兒女都是孃親身上的一塊心頭肉,儘管此時此刻的梁纖姿恨不得親手把朱天霸掐死,但身為一個母親的情感使然,這個商界女皇,最終還是在理性和感性的選擇題上屈服於後者。
待到所有律師退卻,房門關上後,梁纖姿才整理好波瀾起伏的心境,轉頭向辦公室內看去,當然,除了楚飛,也沒有多的其他人了。
“想必這位公子就是秦少的朋友吧,我梁纖姿能夠見上一面,倍感榮幸。”
儘管梁纖姿不明白,一個只有二十來歲左右的青年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權勢,一個周身上下行頭加起來不到四百塊錢的寒酸傢伙怎麼可能是有那麼大的背景;一個翹著二郎腿,絲毫不修邊幅的傢伙怎麼可能是促使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正帶著猥瑣目光色眯眯的打量著她,風度、內涵和隱忍,統統不沾邊的傢伙怎麼可能是有涵養的圈內人呢?
“這個小子好眼熟?”梁纖姿眯著眼睛腦海中突然閃現意思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梁纖姿還是忍受了這種噁心的反胃,落落大方的伸出手說道,彬彬有禮,盡顯上位者的灑脫。
其實,這一次梁纖姿倒是誤會了楚飛,這傢伙對於極品熟女雖然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但是作為自認為情比金堅的男人,他倒是沒有產生任何邪惡的想法,之所以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著梁纖姿猛瞧,只是想知道為什麼這個已經四十多歲的女人怎麼保養得還跟水靈靈的小白菜差不多,而且他的兒子卻沒有繼承她一點的優良基因,正琢磨著有限的措詞想要討教保養方法,在他設計的未來道路上,也讓自己的女朋友們到了這種年紀後,依舊能將他迷得神魂顛倒。
這世間沒有什麼聖人,有哪個男人肯天天對著一個黃臉婆,至少楚飛認為自己在二十多歲這個年紀,還沒有那麼大的勇氣。
要是讓他知道,梁纖姿已經將他當成了傳說中的‘人渣’,不知道心中作何感受。
“久聞梁總大名,聞名果然不如一見。我聽人家說,梁總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一個三隻眼睛兩個肚臍,晚上睡覺還打呼嚕,臉上還有鬍髯,今天一看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惡,以訛傳訛,將你醜化了。”楚飛心裡暗笑:你很**啊,我先讓你死得很有節奏感。
“當然,這很有可能是因為朱少的緣故。”楚飛補充的說道。
針尖對麥芒,誰比誰更強?
愛屋及烏,當然也恨屋及烏,朱天霸的老孃,她再怎麼優秀,再怎麼嬌豔動人,她也是朱天霸的老孃!
這突來的劍拔弩張令得梁纖姿有些錯愕,但這個不簡單的女人的確不簡單,足下步伐未停,原本伸向楚飛的手輕描淡寫改變方位,當頭就笑說:“小兄弟,你真的認識我麼?”
原本,一場尷尬的局面,就因為這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舉止而挽回,反過來將了楚飛一軍,是啊,你我素未蒙面毫不相干,又怎麼會有耳邊風一個勁兒顛三倒四造謠,暗地裡的意思就更簡單了:想找茬否?
楚飛與之一握後,淡淡將手收回,不悲不喜:“這不就認識了?”
硝煙的味道啊!
突然,不合時宜的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楚飛看了看電話號碼,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笑容,彷彿自己等待的事情終於到來,並沒有藏著掖著,反而將聲音開到最大,山寨機就是牛逼,質量雖然不咋滴,但聲音絕對槓槓的。
“我是我。”電話那頭,黑山粗狂的聲音頓然傳來。
楚飛問:“出事了?”
“出事了……”
黑山的話還有來得及說完,心中咯噔一響的白巖已經大喊道:“大哥,是不是真的有人動我媳婦和兩個孩子?他……他們都沒事吧?”
“哈哈,白隊長你放一百個心吧。”黑山自然不知道楚飛這邊的環境,說話也有一些肆無忌憚:“放心吧,倆小傢伙我親自保護著的,絕對沒問題。”
白巖擦拭著額角的汗滴:“那就好,那就好……”
楚飛眉宇微皺,見到梁纖姿神色的一絲敬畏和恐慌,腦海中也是極速轉動,暗忖這一切並不是壞事,甚至可能鬼使神差的來個敲山震虎,少費脣舌。
當即,便是問道:“偷襲的人怎麼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