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隻大灰狼
國際加州酒店。
從迪拜火速趕來的布朗醫生,在經過十多個小時的緊張手術後,終於成功取出了二分之一手臂上和背部的兩顆子彈。
所幸,子彈並未傷及要害,二分之一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布朗醫生,小義今晚的手術還能照常進行嗎?”焦聲有一臉焦急地問。
高大黝黑的布朗醫生取下白『色』口罩,搖搖頭說:“今晚的手術只有暫時延後,少爺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不適合手術。”
“那……不是會錯過小義身體復原的最佳時機?”焦聲有急忙追問。
“會長請放心,只要保證蠱源生命體完好,等少爺身上的傷好了,我會另外給他安排手術時間,不會影響少爺身體復原。”布朗醫生說。
“蠱源生命體?”焦聲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老爺,就是爾薇小姐。”一旁的阿蘭姆上前輕聲提醒道。
“對!阿蘭姆,趕緊去,不惜一切代價,一定得把那個女人給我找回來!”焦聲吩咐道。
女人是禍水,還真不假。
早知道艾思語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他就不該一時興起,在寧城舉辦什麼盛世婚禮,倒是如願激活了焦義的興奮神經元,可是也差一點讓他兒子白白喪命!
鋌而走險,不是什麼好事情!
月『色』,幽幽的,淡淡的,白中透著清雋,高傲不乏冷豔。
銀『色』的月光透過窗櫺灑進一間幽暗的房間,隱約的看見地上蜷縮著一團黑影,像是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不斷髮抖、蠕動,時而發出低低的聲音。
忽地,黑影一躍而起,發出一陣狂躁地嘶吼,響徹整幢別墅。
“衡哥,發生了什麼事?”守在房間外的阿暴聞聲第一時間擰開房門把手,按開房間裡的電燈開關。
然而,燈光下的一幕,讓他呆若木雞。
昔日,那位英俊瀟灑、倜儻的龍蒼社老大--江俊衡,竟然變成了一個脖子上長“貓頭”的畸形異類!
狹長的桃花眼,染上了嗜血的猩紅,一道凌厲的凶光,直直『射』向阿暴。
“啊!--媽呀!怪物!”阿暴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離房間,直奔下樓,卻剛好和準備上樓的季鵬澤撞了個滿懷。
“慌慌張張,你見鬼了?!”季鵬澤厲聲呵斥道。
“老……老爺子,衡哥他……”阿暴想起剛才的一幕,不禁寒戰連連。
“說個話吞吞吐吐,俊衡他怎麼了?我正要找他,叫他趕緊出來。”季鵬澤沉著臉說。
“衡哥他變成了怪物!”阿暴聲音發顫,全身抖個不停。
“你說什麼?!”季鵬澤大聲質問。
“剛剛我……看到……看到衡哥的脖子上長出了一個像貓頭一樣的東西,太恐.怖了!”阿暴結結巴巴地說。
“脖子上長貓頭?”季鵬澤的腦海一下閃現出白天在國際加州酒店的婚禮上江俊衡被焦聲有的兒子咬傷的畫面。沒記錯的話,他當時被咬到的部位正好是脖子!
難道……凡是被焦聲有兒子咬傷的人,也會變成畸形?
“老爺子,怎麼辦?你可得救救衡哥啊!”阿暴懇求道。
“救?都變成怪物了,我能怎麼救?還不趕緊讓人把關起來!”季鵬澤嚴肅地吩咐道。
“關起來?”阿暴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鵬澤。
“不關起來,難道你想等著被咬死?!”季鵬澤一記冷眼,狠狠瞪向阿暴。
“老爺子,求你想想辦法吧,衡哥他也是為了救羽墨少爺才會被咬傷的。”跟在江俊衡身邊多年,阿暴自然是忠心護主的。
“該死的,再不趕緊把他關起來,我就讓你第一個去試試他的牙齒。”季鵬澤煩躁地咒罵道,表情冰冷,無所動容。
現在正處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樓道轉角處,一雙充血的眼睛,迸出憤怒的紅光,江俊衡緊抿薄脣,屈指成拳,手指關節咯咯作響,轉身,敏捷地跳出窗外,消失在月華如水的夜幕之中……
夜『色』,氤氳著芬芳的流螢,柔和了都市裡繁喧的氣息,安放於彼岸的空靈,瀰漫了四周城市華燈的熱情。
又回到了久違多時的三樓客房,房間裡的那盞水晶吊燈,精緻依舊。
劫後餘生,令全身緊繃多時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艾思語感到一絲疲憊。她懶懶地躺著,用纖細的手臂蓋住眼窩,假寐。
鹹鹹的海風,透過窗櫺吹入房間,聞起來清新舒暢。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白天在dzone驚心動魄的一幕,本以為生離死別,卻道是百轉千回。
想起他那句難能可貴的“我愛你”,內心莫名的悸動,如此溫情脈脈的感覺,彷如一股清流,澆灌著心中那方良田;沒有刻意安排的人生,無公式化的心境,是等待中的禪緣,更是沒有錯過的欣喜。
“我愛你……我愛你……呵呵……真好!”艾思語喃喃自語,淺淺的笑聲從脣間溢位。
“你已經傻笑十五分鐘了,不累?”充滿磁『性』的男聲在門口響起。
聞聲,艾思語猛地睜眼睛,發現費逸寒穿著一件白『色』睡袍雙手環胸倚在房門前,她驚如一隻小鹿般躍起,胡『亂』地整整衣衫,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費逸寒放下手,抬步走進房間,俊逸高貴的五官,悉數沒了往日的冷峻。
“這……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不知怎麼,看著這樣的他,她的心跳莫名加速,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看著艾思語緊張的模樣,費逸寒戲謔地勾勾脣,龐大的身軀慢慢欺近,在她耳邊吹起一股熱風,“當然有事,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我很喜歡你……的身體!”
“我……啊哈哈……不記得了。”艾思語僵硬地笑著,急忙撇開騰紅的小臉,迴避了他那雙蠱『惑』人心的黑眸。他的迫近,讓她不斷將身體後傾,後傾,再後傾,直到支撐身體的兩隻手臂發軟,快要支撐不住了。
“沒關係,我保證,很快你就會記起來的。”費逸寒繼續在她耳邊吹氣,聲音低沉而沙啞,薄脣幾乎快要親吻到她。
手開始發麻了,艾思語乾脆伸出一隻手抵住他堅硬而滾燙的胸膛,“我覺得還是黑睡衣比較適合你,去換一換再來啦!”
“休想轉移話題,女人,今晚你跑不掉的!”費逸寒緊緊握住艾思語欲反抗的小手,要不是因為她說,他穿黑睡衣像神父,他才不會大費周章地叫齊飛半夜弄件白『色』睡袍回來。
“那個……”
不給艾思語說完的機會,費逸寒咬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費逸寒的吻,時而霸道迂迴,時而綿延細長……
艾思語被他吻得七葷八素,渾身燥熱,先是被動的承受,接著變為溫柔的迴應,漸漸地,按捺不住……
費逸寒卻突然停止了纏綿。他用手支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艾思語。
“你……你是故意的!”艾思語看到了他漾在脣邊那抹惡作劇般的淺笑,她又羞又惱。
“走吧!”費逸寒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去哪?”艾思語詫異地問。
“這張該死的床太硬,去我房間,繼續!”費逸寒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要!”艾思語拽住薄被,拼命地往身上拉,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由不得你要不要!”話落,費逸寒弓下腰,連人帶被子一起打橫抱,將艾思語抱了起來。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他堅實的胸膛,真舒服。
他的下顎抵在她秀美的眉宇間,艾思語有些掙扎,卻欲哭無淚,“費逸寒,你現在好像一隻大灰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