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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樣喜不自勝，生怕激動的心跳出胸腔的模樣，莫爾燁的心突然一酸，他張開手臂，把她摟進了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輕地摩了摩。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凌可馨秀眉一擰，她恍惚了……這是夢嗎？這是夢嗎？莫大惡魔向她說“對不起”？
“嘶……”沒等她消化他的話，背後響起了紙張撕裂聲，好清脆，忽大忽小的撕裂聲都震盪著凌可馨的耳朵。
淚，無聲落下，包，再次落地。
她的心驀然從高空落下來，激起了萬丈水花，點點滴滴湧入眼眶，“嗚嗚……這是真的嗎？嗚嗚……你沒騙我嗎？”
她哭了，雙肩止不住地抖動。
契約書，是她脖子上的枷索，是她四肢上的鐐銬，是她心房的牢籠，她為此付出了許多的淚水，經受住了無數的哀傷，頂住了巨大的壓力……它有時像一座大山，壓得她透不過氣。
“是真的，我沒騙你。”莫爾燁鬆開她，讓她看掌中的紙碎片。
凌可馨拔弄著紙片，抽著鼻子，淚滴落下，“你為什麼不讓我看仔細再撕啊，你如果用張假的蒙我怎麼辦呢？嗚嗚……不帶這樣撕的，你撕得這麼碎，我都看不清了。”
看到她又是哭又想笑，又是怨他，不信任他的表情，莫爾燁的心五味摻雜，眼裡滿含著疼惜，拉著她走到窗臺，撿出一張她摁過手印的碎片放到她眼前。
凌可馨望著那被自己的手指印蓋住的，龍飛鳳舞的，看似“莫爾燁”的三個字，終於相信這不是一場夢。
外面的陽光好燦爛啊，天空好藍，白雲飄浮在天上真美！
凌可馨看到春姑娘撒著花從天上飄下來了，聞到春天沁入心脾的氣息了。
於是，她頓了頓，繼爾破涕為笑，“呵呵……”
“呵呵……”
“哈哈……”她笑著，流著淚笑著，可笑著笑著，淚水卻更多地流下來，她雙手放在透明的玻璃上，望著外面的天空，驀然張大嘴，嚎啕大哭，“嗚嗚……”
莫爾燁怔怔地看著她，當他確信這是她長時間所有痛苦委屈的發洩時，他眼眶一熱，別轉開了頭。
而心就像被一隻手擰成了麻花，痛得難以窒息。
他好懊悔……如果時間能倒流，他絕不會傷害她一根汗毛。
現在，他還能彌補回來嗎？希望能！
回頭看著傷心哭泣的凌可馨，莫爾燁伸手又把她抱進懷裡，低喃道：“別哭了，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凌可馨哭得全身在抖動，哭得抽抽嗒嗒，但男人的話她聽進去了，窩在他懷裡，等到淚水鼻涕把他的衣服前襟搞髒了一片，她的情緒才慢慢地穩定下來。
他的懷抱很溫暖，他身上的氣息馨香好聞，但是，她的腦海裡怎麼也抹不去他曾經對她的殘暴，還有欺辱！
收住淚水，凌可馨輕閉了一下眼睛，激動的心似乎已平靜，她推開了莫爾燁。
“讓我走！”她說了三個字，慢慢轉身。
“不！”莫爾燁拉住她，眼裡有祈求，“別走，跟著我，讓我來保護你。”
凌可馨淡淡地睇著他，眼裡噙著怨怒，還有鄙視，“如果沒有契約書，我早走了，莫爾燁，我們是不同道上的人，是不同世界上的人，我很感激你今天能撕毀了契約書，也感謝你不用我賠那三百萬，但我絕不會對你感恩戴德，因為半年多下來，我內心的苦你永遠也品嚐不到。”
愛情，她美好的愛情也毀在了他手上。
莫爾燁聽了異常難受，他低低道：“留下來，你讓我慢慢品嚐，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折磨我，我都沒有怨言。”
凌可馨聽得一怔，溼潤的雙眸迷惘地看著他。
“前面我說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這個條件真的很簡單，就是你留下來，我已撕了契約書，那我們就從頭來……”他真誠地看著她，手指輕撫著她光滑帶著潮溼的下巴，好看的雙眸流露出絲絲憐惜，“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個有責任心的父親。”
凌可馨回神，抬手拍去他的手，轉過身，語氣清冷，“沒機會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已不健康。”
“不！”莫爾燁雙手搭在她肩上，很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寶寶是健康的，是健康的。”
“我吃過藥。”
“我知道。”莫爾燁一笑。
“那是墮胎藥。”
“要真吃了墮胎藥，你就真的成劊子手了。”莫爾燁的臉上依然保持著那份俊美的笑意，托起她的下巴，他溼熱的脣輕輕吮了吮她的脣瓣，溫柔地說，“相信我，孩子是健康的，你吃下的藥是維生素。”
凌可馨愣了，雙眸瞠大，直定定地看著這個“神通廣大”的男人……他怎麼知道是維生素？
正在這時，莫爾燁接到了莫老太太打來的電話，他聽完馬上答應回去，掛電話後，他拉起凌可馨的手，“走，去莊園。”
“我不去！”凌可馨甩手，她可不想剛剛去除了“小女傭”身份，又戴上了“小情人”的帽子踏進莫氏莊園。
“好吧，你在這等我，”莫爾燁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微笑著說，“後天帶你去美國，這兩天你收拾一下。”
凌可馨閃閃眼，見他的笑容沒有捉狹的意思，她相信這個男人開始兌現承諾了他真的要陪她去美國找媽媽。
也好！為了找媽媽，自己就暫且留下吧。
手機最終沒有讓莫爾燁拿走，凌可馨高興地把莫爾燁給了她自由的訊息告訴了任一菲，任一菲聽完馬上趕到了酒店。
“哎，那要不要去打胎了？”走進大堂，任一菲看到坐在休息區的凌可馨，走過去急急地問。
“手術單子被他拿走了。”凌可馨拍拍包，澀然一笑。
任一菲朝她翻了個白眼，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發表自己的見解，“我看他就是個老奸巨滑，他早發現你有孕了，所以才派人監視你，不准你去醫院打胎呢，看來，他是想讓你替他生兒子了，哼！如意算盤打得還真好，都跟人家訂婚了，還這樣！”這說到最後，任一菲就替好友鳴不平了。
凌可馨垂著頭，心裡有說不出的矛盾，她告訴任一菲，孩子應該是健康的，因為她吃下的藥只是維生素。
見好友一臉的糾結與苦惱，任一菲又朝她丟白眼，“哎，傻妞，你上午還說不替他生的啊，現在怎麼猶豫了？”
“我……”凌可馨欲言又止，摸著肚子，她的眼前又浮現出了畫冊上的3d圖片，這個時候，她肚裡的寶寶已經長毛髮，會笑了。
生命啊！＃＃＃嫩的小生命。
“呵呵，”看她糾臉，任一菲突然拍著手笑起來，“算了算了，你別糾結，生吧，我替你養。”
“一菲，這不是開玩笑，我還沒想好，我該怎麼辦呢，叫你來，是讓你替我出主意的。”凌可馨說莫爾燁現在讓她跟著他，看樣子是真的準備對她好了。
“他對你好，有可能是為了讓你生下孩子，也有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了你，可馨……這事讓我也難以替你做主，要不你就憑感覺走吧，我看莫渣男也不算是個黑心大壞蛋，挺多算花心大蘿蔔，而你生下孩子後，就向他敲一大筆生活費，青春損失費……”任一菲說到最後越來越不象樣，完全以戲謔的口吻跟凌可馨調侃了。
商量來商量去，倆個女生最終決定，一切順其自然，如果發現莫渣男純粹只是借肚子生種，凌可馨生下孩子後，由她們姐妹倆人養，絕不給莫渣男。
莫爾燁好像感應到背後有人說他，從莫氏莊園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連打了幾個噴嚏，陳剛坐在沙發上看資料，聽到連響，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
莫爾燁正想揉一下鼻子，觸到他目光，他收了手，優雅地抽出紙巾捏了捏鼻尖，然後問陳剛，“喜歡上那個小妞了吧？”
陳剛笑笑，“她挺可愛的，但她好像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怎麼樣？只要沒結婚就可以追啊，拿點本事出來，喜歡了就搶！”莫爾燁說完，看到陳剛笑得詭異，立刻想起了自己與凌可馨。
面頰微紅，他轉過電腦，“不是讓你跟我學。”
“呵呵，”陳剛發出了笑聲，放下資料，走到辦公桌前，有心跟自己的主子開一句玩笑似地，雙手撐在桌面上，傾過身去低笑，“莫總，我沒看出來，你會被那個小女傭收服。”
“去！”莫爾燁揮手，故意裝不滿，“誰能收服我？你別誤解。”
“莫總，你臉上寫著呢。”陳剛不怕死，還添一句，“你現在的心早飛到她身邊去了。”
“叭！”莫爾燁朝陳剛飛去一支筆，陳剛一側身，筆落地。
“行了，別跟我貧嘴，”莫爾燁被助理說中了心思，馬上轉移話題，把桌上的一堆資料夾推了過去，“馬上讓經理部人員到小型會議室開會，我把工作說一下，對了，昨天那幾人辦完事回來，都安排好沒有？”
“安排好了，”陳剛正經起來，認真地彙報，“基地已加強戒備，地下室二十四小時監控，你放心吧。”
莫爾燁欣賞地朝他微微一笑，“通知財務部，拔兩百萬到基地，獎那四個小子一人五十萬。”
陳剛咧嘴，高興地說：“是！”
“明天別忘了登報。”
“是。”
陳剛是莫爾燁最得力的心腹，也是他最滿意貼心的助理，他每年獎勵給陳剛的數額就高達千萬，而且還送豪宅，豪車，因此，陳剛對莫爾燁非常忠心，隨著時間的推移，倆人早已親如手足。
會議一個小時之後開完，莫爾燁就把餘下的工作扔給了陳剛，自己開車趕到了酒店。
開啟門，他看到凌可馨坐在沙發上翻那本畫冊，高興地過去，摟著她親了親臉，問：“今晚想吃什麼？”
“臭豆腐。”凌可馨沒抬頭，繼續看畫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