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能動我親自出手,你也算是個人物了。”黑玫瑰淡淡地道。
“黑玫瑰果然名不虛傳,對上你我也是必死無疑。”張天養慘烈地笑道,“我只是想問問,老愛德羅買我的人頭,花了多少的錢?”
“五十萬個金幣,你可算是死的瞑目了。”黑玫瑰沙啞地笑道,“只有大人物,才能當得起這個價格。”
“唔,確實不錯。”張天養點了點頭,指著瑤兒道,“那個女孩與我沒有關係,不知道可否放她一條生路。”
“不行。”黑玫瑰斬釘截鐵地道,“但凡我見的人,都要殺光。”
“那就是沒得談咯?”張天養笑著道。
“一個將死之人,哪來這麼多的廢話?”黑玫瑰不耐煩地道。
“我知道我是必死,不知道有個問題,你能不能滿足我個小小的願望?”張天養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
“說吧。”黑玫瑰淡然地道。
“根據傳聞中所說,黑玫瑰雌雄莫辯。”張天養捏著那支沾血的玫瑰,詭異地笑道,“不知道閣下是男是女,滿足一下我這將死之人的好奇心。”
“你猜。”黑玫瑰精明地道。
“我猜你是女人。”張天養深深地嗅了一下那玫瑰,一臉沉醉地道,“應該只有女人才會起這種娘娘腔的名字,黑玫瑰?不知道你是否跟這黑玫瑰一樣嬌豔芬芳呢?”
能夠在死之前還出言調戲,恐怕只有張大惡人能做得出。
“你找死。”黑玫瑰顯然是動了震怒,那手掌上已經覆上極其恐怖的元素能量。
很顯然,她是被張天養猜中了性別,惱羞成怒了。
“等等”張天養忽然央求道,“我還有遺言與這姑娘交代,一分鐘,給我一分鐘。”
“有什麼話不能下去說,她很快就來陪你了。”黑玫瑰嗤笑道,卻還是放下了手掌。
張天養晃晃悠悠地走到瑤兒跟前。
瑤兒當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嚇得直哆嗦,卻看見張天養給了自己一個眼神,而且他的手輕輕地在袖子裡面做著小動作。
“你在幹什麼?”黑玫瑰怒喝道,她哪裡看不出張天養的小動作,猛地一掌推了出來。
“撲哧”張天養噴出一口鮮血,卻將瑤兒牢牢地抱住。
不用猜測也知道,張天養現如今肋骨斷了五六根,整個人如同被大錘給錘了一般,嗡嗡直響。
不過,捱了這一下,卻為他啟動卷軸爭取到了時間。“電閃雷鳴”的卷軸剛才被他的鮮血浸入,已經完全開啟。
風雲突變。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此刻烏雲密佈,將那月光完全遮擋住。無數古怪拗口的魔法符號飛到空中,射到雲層之中,無數的紫色電蛇在雲層裡面翻滾,就像有無數條巨龍在盤踞。
那雲層越來越低,逐漸變成妖異的血紅色。
“咔嚓”
電閃雷鳴,有一道有手臂般粗壯的電蛇好似雷霆萬鈞般轟下來。
只有聖級的禁咒,才會有這樣毀滅天地的力量。只有聖級的禁咒,才會有這樣讓人俯首就擒的震天威勢。
黑玫瑰臉色一變,連忙揮出一掌來抵抗,卻沒有想到電蛇撞擊在手掌上,產生極大的威力,那鬼臉面具登時碎裂。
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黑色的秀髮好似精靈般舞動,瓊鼻玉脣,那一雙漆黑的眸子彷彿天上的星辰般光亮無比。
我咧,是個大美女。
發現了這個驚天大祕密,張天養手上卻沒有停止動作,飛快地掏出“大逃生術”卷軸,注入自己的血液。
“咔嚓”“咔嚓”
又是兩條比之前還要可怕的電蛇猛地落下。
不過這次黑玫瑰卻沒有剛才應付時候的慌張,兩掌噴出兩股極為可怖的元素能量團,向著天上揮了出去。
“轟隆隆”
強大的爆炸聲響,似乎世界末日到來了一般,響徹天地。
想不到她一個女子,卻竟然有獨自撼動聖級禁咒的能力。
這個時候,“大逃生術”卷軸注入血液之後猛地綻放出一股絢爛的光芒,由色彩繽紛的魔法符號匯聚而成的時空之門出現在張天養的面前。
那柔和聖潔光芒的時空之門之內,卻是一團令人絕望的黝黑。
張天養顧不得那麼多,一咬牙就抱著瑤兒走了過去。
“想跑?”黑玫瑰怒叱道,一手對抗上轟天而下的電蛇,一手猛地推出一掌元素團對準張天養的後背砸了過去。
張天養被那元素團砸中,悶哼一聲,跌入了那團黝黑的空間。
而這個時候,時空之門也猛地閉合,張天養和瑤兒的身形,消失在這空氣中。
張天養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那後背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他嘗試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肋骨也斷了幾根,痛的他牙齒噝噝地冒著冷氣。
張天養的懷抱裡面有一物軟軟的,像只溫順的綿羊一般,還帶著極其舒服的溫度。
腦子裡面將那碎片一樣的記憶整合起來,張天養這才緩緩想起來剛才是應對黑玫瑰的時候,啟用了大逃生術卷軸。
那黑玫瑰揮來一掌,自己受傷跌入了時空之門,後面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
因為他,被黑玫瑰那勢大力沉極其恐怖的一掌給打暈了過去。
無巧不巧,次元空間裡面的元素吞噬力將黑玫瑰的元素能量團的恐怖力量吞噬了過去,從而救了他一條小命。不過,這一點張天養卻是不知道的。
不過張天養知道那懷裡的柔軟溫暖,肯定是那跟自己糾纏不清的十三公主了,因為當時張天養是抱著她一塊跳入這時空之門的。
忍著疼痛,將那昏過去的十三公主搬到一邊,張天養坐定運轉起了玄氣。
九幽第一破之後,玄氣就猶如實質,不但可以凝形,還可以續上斷掉的骨骼經脈。張天養運轉了三個小周天之後,那斷掉的肋骨這才慢慢續上,疼痛稍減。
那黑玫瑰果然實力恐怖,張天養的後背整整凹陷下去了一大半,若不是由玄氣護體,恐怕一般人早就丟了小命。
玄氣續上斷骨,但是生長卻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張天養緩慢地站了起來,眼中那團碧綠色的火焰燃燒起來,眼睛如同兩隻泛著森然之氣的綠色燈籠。
這是生命之樹改造過後效果,眼睛可以看清楚黑暗中方圓一丈的物體。那綠色眼睛帶來的妙用,這也是張天養在無意之中發現的祕密。
四周什麼也沒有,張天養苦笑一聲,目光所及除了一些黝黑的岩石,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張天養曾經問過列儂,這大逃生術卷軸在沒有座標定位的情況下,會傳送到哪裡。
那列儂只是兩眼一翻道:“都有可能,有可能落在萬丈深淵裡,有可能落在海里面,甚至有可能落在別人的餐桌上,反正這傳送術是隨機的。”
目前情況來看,張天養是被隨機傳送到了一處黑黝黝的地方,沒有光明,沒有聲音,甚至就連時間彷彿都被靜止了。
張天養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因為這讓他又想起自己當初靈魂在只有一片黑暗中漂泊的那段回憶,沒有希望沒有光明,只有讓人恐慌絕望的黑暗。那種黑暗,是所有孤獨匯聚都不能言說的恐怖,讓人感覺自己就像是孤魂野鬼。
又不甘心地走了幾步,張天養就不敢再朝前了。因為他的四周除了一些黝黑的礦石,再也沒有任何活物,莫說是動物,就連水源都沒有。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面,人根本不能分辨出東南西北。張天養害怕自己走得遠的,再找不到回來的路,獨自留十三公主在那,她必死無疑。
按照張天養以往的性格,如果為了生存,其他人的生死與自己無關,甚至有必要的時候,他也不會介意踩在別人的屍體上尋得活路。
但,這十三公主關係重大,不但是帝國的公主,金枝玉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還她還是米切爾的未婚妻,難保對方不會失控做出讓張家慘遭滅門的事情。
退一萬步來說,這十三公主是老太監李察德臨危交在張天養手上的。如果出了什麼事情,這個老太監肯定是會拿張天養試問。那天雷五聖的實力,可是能輕而易舉摧毀一個世家的。
這三方面的關係,讓張天養無法只顧著自己的安危。
十三公主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扔也扔不掉,真讓人苦惱。而且,她還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上一下,讓整個張家屍骨無存。
重新走到十三公主身邊,張天養一屁股坐下,看著這個仍然在熟睡的小美女,非常的憤怒。都這樣的逆境了,丫還能睡的跟死豬一樣。
在這無邊的黑暗之中,張天養也無事可做,只能重新地坐下修煉起玄氣。
“啪”奧文的臉頰上多了一個清晰的五道掌印,半張臉腫起老高。他一臉訝異和憤怒地看著自己最最崇拜,也是最最敬重的哥哥。
“愚蠢,廢物。”這幾個字似乎是從米切爾的嘴裡蹦出來的一般,他那英俊剛毅的外貌中帶著無比的憤怒,似乎是很難原諒這樣的事情,“一切我自有主張,誰讓你這麼愚蠢下命令的?”
“可是爺爺說,張天養一日不除,兩家爭鬥一日不止。”奧文臉色陰晴不定地爭辯道,“爺爺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