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很簡單,只需要將雙子幻影樹從中間扯斷,你就會看到另外一個自己了。”天心回答道。
聽到這樣的回答,張天養幾乎是同一時刻就將雙子幻影樹從中間扯開。
那雙子幻影樹被扯開之後,變成了兩株一模一樣地小樹,隨後那小樹化為一道綠光將張天養籠罩在其內。等張天養眨了下眼睛,就發現另外一個自己站在自己的跟前。
沒錯,無論是從頭髮到五官到打扮到神態氣質,都與自己一般無二。
“真牛叉。”張天養笑眯眯地想要去捏那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幻影,卻感覺耳旁一陣呼嘯聲,他猛然發現另外一個自己竟然是忽然伸手為掌刀,猛地朝自己劈砍過來。
“好傢伙,《手刀掌法》,原來這個你都會。”張天養將頭一偏,堪堪地躲過了這記掌刀,卻也忍不住暗暗叫絕,根據自己臉龐傳來的陣陣凌厲的手刀帶出的鋒銳感,就可以知道,這一記掌刀完全地與自己施展出來的一般無二。
隨後,那幻影像是永無止息一般,再次化掌為拳,再次朝自己攻擊過來,那上下拉扯有板有眼,威力十足,正是《松山童子拳法》。
“嗯,許久沒有練習武道了,我就陪你玩玩,看看自己倦怠了沒有。”張天養哈哈一笑,便施展了《伏虎拳法》與之大戰了起來。
這二人俱是施展出武道的絕學所在,你一拳我一腿,招招精妙,招招玄奧,彷彿是人類武道極致的一次大練兵。而且,兩個人幾乎都是拼盡全力,沒有一絲退讓,狠辣的招式和精妙的閃躲方式讓人覺得歎為觀止。
這樣的情形很詭異,彷彿有另外一個自己與自己大戰,而且並不弱於自己。張天養打到酣處竟然一下子忘記了時間,與那幻影一同進入了酣暢淋漓的搏鬥之中。
因為這兩個人都是身負一樣的武道絕學,所以你來我往都是相互剋制,每每都能第一時間想到破解對方的招式,隨後轉化為凌厲的殺招。見招拆招,就像是演練了無數次一般流暢,毫無阻滯。
終於,在張天養暢快淋漓之時,那幻影變成一灘綠色的汁液,徹底消失在眼前。
張天養喘著粗氣,不自覺地道:“痛快,實在是痛快,就像自己跟自己打架,這才是真正地超越自己啊。”
不過張天養又旋即想到一個不平常之處,那雙子幻影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絲毫沒有留手,很顯然是傾盡全力。若是在遇到自己同伴的時候,若是沒有自主意識,被反向攻擊怎麼辦?一想到這裡,張天養立即冷汗連連,是啊,若是被這個不分敵我的幻影給攻擊到,到時候自己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因為知道張天養心中的想法,天心咯咯笑道:“其實你也不必擔心,剛才是因為你沒有用精神力控制住自己的幻影,所以它是無意識狀態,只會攻擊任何向自己攻擊的物件。但若是有了精神力驅使,他就會攻擊你命令中的物件。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張天養拍著胸脯,驚魂甫定地道。
“而且,這具幻影也根據你自身的修為強悍程度所定,若是你肉身是多強,這雙子幻影的防禦力就有多強,一切取決你自己。”天心跟著解釋道。
“嗯,這一點也提醒了我自己,不要忘本。看來,趕明兒個,我得繼續努力鍛鍊才是。”張天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再次被激發了拓展鞏固自己武道的信心。
與天心聊了半天,張天養這才切斷了與其聯絡,卻是沒有立即解開禁制向家人報平安,而是卻是微微一笑,兀自念動了咒語道:“以罪惡之源,無盡殺戮,天下蒼生之血來召喚你,罪惡之蓮降臨,盛開大地。”
這一刻,張天養的眼眶赤紅,猶如惡魔臨世,看上去無比地猙獰。
之所以張天養這般迫不及待,是因為自從他吸納了白起的靈魂之後,就自動掌握了他的一些功法,對於那罪惡蓮花這等大殺器般的存在早就覬覦不已。如此能夠有機會親自展示,自是不會輕易放過。
在張天養的手掌之上,陡然有一朵散發著妖異和邪惡氣息的黑色蓮花巍然成形。這朵蓮花比起白起的那朵蓮花要小上不小,但卻也是五臟俱全,彷彿一朵袖珍型的縮小版。沒辦法,張天養的實力不比白起,以他目前的實力,只能催生出這麼大的罪惡之蓮來。
那漆黑色的蓮花花瓣的外圍有一層層的霧氣繚繞,不斷有幽光一閃而過,足可見這蓮花中蘊含多麼大的威力。根據張天養對於白起靈魂的讀取,他知道,罪惡之蓮會隨著沾染的鮮血越多,而變得越來越厲害,乃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殺人滋養的邪惡之物。
但是,這樣的邪惡之物,卻是張天養此刻最為需要的東西。
張天養並不知道,越是消融消化白起的精神力一分,他的身上就越多一分詭異殺戮的氣息,只是他自己感覺不到罷了。
收納起罪惡之蓮,張天養重新回覆常態,揮手解開禁止,大步走了出去。
等到他剛走出門,卻是發現幾乎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在門外邊。
後來張天養才得知,自己閉關突破用了兩天時間,因為他設下的小型禁制,所以外面的人就算用盡了再多的辦法,也是無法進門出來。
所以,他們就這樣焦急地在這裡等待著,生怕張天養出了什麼事情。
等到張天養就像沒事人似地走出來,一個個差點眼珠子都蹦躂了出來,我靠,昏過去的時候都快要死要活了,現在卻是生龍活虎,屁事也沒有。而且看他氣度不凡,神采奕奕,好像又比以前精進了不少。
張天養快速地問了一下眾人的情況,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張未央和張破軍還有犁胖子三人雖然身受重傷,但是在列儂的藥劑作用下,卻已經是鞏固,沒有什麼大礙,甚至能夠小範圍活動了。但是有一個人的情況不太樂觀——李之白。
對於李之白在最後一場的表現,張天養也是覺得歎為觀止,也是甚為感動。一個外人,僅憑一壺酒一聲知己,就甘願做自己的追隨者,出手相助。危難關頭,非但沒有丟棄自己離去,反而迎難而上,多次替自己化解危機,更是為了幫助自己,而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
所以,張天養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李之白的房間去探望他。
等到張天養進了屋子,卻發現李之白麵色蒼白,神情疲憊,卻是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彷彿對這傷勢絲毫不在乎似地。
“之白兄,讓您受苦了。”張天養神情真摯地說道。
“無妨,你我都是兄弟,何須這般見外。”李之白爽朗一笑,卻是牽動了傷口,忍不住疼的滋滋倒抽冷氣。
能夠將聖級強者傷成這樣,如此說來,那南宮如電和南宮如冰果然實力非凡。
“之白兄,您的傷到底怎麼樣了?”張天養不放心地問道。
“至於外傷,有列儂老藥劑師的幫忙,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李之白絲毫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道,“只是那獸魂詛咒,有點麻煩,不過我並未放在心上。天大地大,任我馳騁,少了雙手用劍,也無所謂。再者說了,我那不成材的徒弟基本上已經繼承了我的衣缽,老夫即便現在死去,也毫無怨言。”
李之白十分坦然,即便說道生死,卻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死對他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似地。
但是張天養心裡卻是沉甸甸地難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李之白根本不會受傷,如果不是自己,李之白仍然在做一隻閒雲野鶴般灑脫的人物。
李之白顯然瞧見了張天養那眼中的自責之意,不由得勸慰一笑道:“小兄弟,你無須自責,老夫技不如人,無怨無悔。若是仍有這樣的機會,老夫定然還是會如此選擇。能與高手一戰,老夫已經沒有了遺憾。”
李之白這番寬慰的話,卻是讓張天養心裡更為沉重,與之交談片刻,便面色陰鬱地走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張天養便拉著列儂老爺子問道:“到底有沒有辦法能夠救之白兄一命?無論任何的方式,付出任何的代價都可以。”
那列儂嘆了一口氣,幽幽地道:“這獸魂詛咒不比尋常創傷,若是僅僅是身上受到的傷害,無論再嚴重,老夫都……”
“我只是問你,有沒有辦法能夠救之白兄一命,不需要說那些有的沒的。”張天養的語氣嚴肅到幾乎有點無理。
但列儂老爺子卻是沒有任何怪罪他不懂禮儀的過失,而是為他由衷的關心之意而感覺到欣慰。有這樣有情有義的孫女婿,看來以後蔻蔻不會吃虧受委屈。
“辦法不是沒有,但是可能比較麻煩。”列儂稍稍遲疑地道,“而且,這一些方法我也只是聽說的而已。”
“什麼方法,但講無妨。”張天養眼神一亮,彷彿抓到了什麼曙光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