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說爹地和外公兩個人在那裡做什麼呢?”逸塵嘴裡吃著夏侯錦最近自行研製出來的口香糖,滿臉疑惑的問道。
“外公和爹地這是在談心,知道麼?”逸萱看著遠處的路西法與呂墨,淡淡道。似乎見到他們倆在這一點都不驚訝。
“啵!”嘴裡的泡泡破了,逸塵砸吧砸吧嘴,一時間還是有些緩不過來。
雖然,爹地的傷是外公治的,但是爹地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自從那天來到冰封之城以後,就沒見過自家父親大人給過外公一個眼神,這會兒子怎麼就湊在了一起。
“算了,不明白就不用想了。”逸萱摸摸逸塵的頭,滿臉無奈,“你還是去找糰子玩吧。”
“糰子老是跟在媽咪身邊,說什麼要保護媽咪。”逸塵一聽逸萱提到糰子瞬間就跨了臉,但見逸萱認真的看著遠處的兩個身影,便暗自撇嘴,默默無聲的去找糰子了。
而另一處的兩人,萬萬年來,第一次臉紅脖子粗的互瞪著對方。
路西法咬著牙滿臉怒氣的看著眼前這個兒子,隱忍半晌,終是不死心的再問了一遍:“你真的不同意?”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呂墨不為所動,依舊冷冷淡淡的拒絕掉。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路西法懊惱,見呂墨依舊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最終妥協,“那一年一次怎麼樣?”
呂墨見路西法妥協,雖然面上沒什麼變化,心裡不可謂不驚訝的,自己這親爹什麼秉性自己還能不瞭解,這樣忍氣吞聲的妥協,有記憶一來,似乎還是第一次。
路西法見呂墨不語,以為對方不同意,一陣沉默之後,依舊沒有動靜,是可忍孰不可忍,瞪著眼粗著脖子罵道:“我不就是想讓孩子每年來一次,見見我麼?你這個做爹當兒子的怎麼就這麼小氣!一年一次不行,一年半一次總可以吧!”
呂墨等路西法一口氣吼完,這才慢慢悠悠的開口:“我每半年帶他們回來一次,寒暑假還是有時間的。”
說完,便邁著步子往前走。
路西法本以為呂墨會拒絕,畢竟,父子倆之間的關係除了血緣似乎沒什麼可以用來做籌碼的,呂墨這樣爽快的同意,的確是出乎人意料的。
待反應過來之後,路西法仰天哈哈大笑。那模樣哪裡還有魔王之王的氣勢與邪惡,怎麼看都是平常人家的平常父親,與兒子吵架之後得到勝利,滿臉洋溢著得意。
“黯,說話可得算話。”路西法快步上前,與呂墨並肩而行,一時間又帶上一句。
呂墨止了腳步,仔仔細細開始打量起路西法,眼神就像掃描器一樣。路西法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卻依舊繃著那張臉。
“我本來以為是錦與我開的玩笑,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半晌,呂墨下了結論。糾結忐忑半天的魔王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逸萱的聲音。
“外公,你這樣我總感覺你返老還童了,你一下子變了這麼多,爹地他適應不了的。”
“臭丫頭!”路西法忍不住笑罵,逸萱嘿嘿笑著捂進他懷中。
“爹地,咱們這是要離開這裡了麼?”逸萱抬頭,衝著一旁的呂墨問道。
呂墨點點頭。
昨天跟北瑤辰討論了一下,決定以後還是回到原來的世界生活,畢竟那裡沒有那麼多的爭端,而且,逸萱逸塵雖然只有一歲,但是,卻比其他人類孩子都要聰明許多,也是上學的年紀了。至於什麼魔力啊王位繼承啊,先放下吧。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逸萱想上學麼?”
“想啊,這裡只有逸塵和糰子兩個人,錦雖然好玩,但是還是赤靈姐姐的。”逸萱蹙了蹙眉,這冰封之城雖然大,但是,真正有樂趣的地方確實沒多少的。對外人而言,一不小心,就可能丟了小命。
“我們明天就離開。”
“真的?”逸萱聽到這個訊息心中一喜,臉上馬上堆滿笑容。
“你就這麼想著離開這裡?”路西法心中不爽,挑眉聞著自己懷裡的小東西。
逸萱見路西法神情,有些奇怪的問道:“外公你不是跟我們一塊去的麼?”爹地和外公兩個人剛剛爭執了那麼久,她還以為是這件事。
“你想我跟著一起去?”
“嗯。”逸萱點點頭,歪著頭看著一旁的呂墨。
呂墨原本是在和路西法討論他們多久回來一次,他是壓根沒有想過讓路西法一起回去,感覺到女兒的視線,一時間卻有些不知如何,只好裝作沒有感覺。
“黯,就一起回去吧。”北瑤辰不知何時來的,見呂墨那眼神,便笑著開口,“家裡別墅那麼大,總要有個‘爸爸’在的,這樣才好。”
“你說是不是?爸爸?”隨即轉頭,對著一旁抱著孩子的路西法問道,最後兩個字卻是拖著尾音繞了不知多少圈。
“是是是,還是你這孩子懂事。”路西法眯著眼睛滿足至極。
呂墨見北瑤辰衝著自己眨眼,心中一暖,便也頷首,應了這件事。
路西法見呂墨點頭同意,心中萬般滋味上湧,這兒子終於不再想之前那樣無視自己了,雖然有些舔著臉的味道。但一想到以後可以和逸萱逸塵一起生活,便也不在乎這段時間自己在自己兒子面前賣的萌了。
逸萱見爹地媽咪牽著手已經離開,便趴在路西法肩膀上咬耳朵:“外公,握著辦法不多吧,你看,你和爹地的關係好了許多。”
“是是是,都是小丫頭你聰明。”
“外公,你說,你那天跟我說的事情,要不要我去跟爹地說啊。”
“以後吧。”路西法想了想,有些事還是等到關係徹底緩和之後再開口,也就免了那些博同情的懷疑。
“媽咪!媽咪!”逸塵糰子二人小跑著過來,兩人均是面紅齒白,眉間硃砂瀲灩,走在一時端的是個養眼。
此時逸塵面露緊張,小喘著氣,額頭上掛著幾顆汗珠:“媽咪,不好了,大殿……大殿爆炸了。”
逸塵尷尬的看著路西法,不知如何開口,半晌才結結巴巴的繼續道:“是……是被火藥炸的。”
“怎麼回事?”北瑤辰回頭見路西法一點不在乎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錦叔叔說,他和赤靈姐姐在做煙花,我就想起媽咪你說炸藥和煙花是差不多的,然後,就一不小心炸了。”越到後邊,聲音越小。
逸塵有些不敢抬頭,知道這次是自己犯錯了,等了半天,見沒有動靜,抬頭看著自家媽咪已經沉下來的臉,再看爹地和外公姐姐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心中忐忑,終於是忍不住這氣氛,仰頭嚎啕大哭起來。
淚珠順著臉頰滑落,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憐惜。
北瑤辰嘆了口氣,伸手將逸塵摟到自己懷裡:“哭什麼,我都還沒說什麼,你就在這裡哭上了,嗯?還說什麼要保護媽咪,就這麼一點事情,這點責任都怕的哭成這樣。”
“媽咪~”逸塵迷濛著淚眼,揪著北瑤辰的衣領抽噎著,聽了北瑤辰的話,漸漸止了哭聲,帶著哭腔堅定道:“阿塵一定會好好保護媽咪的。”
隨即,離了北瑤辰的懷抱,走到路西法面前,穩了聲音道:“外公,阿塵錯了。”
“咱們回去吧,這麼點東西,沒什麼了不得的。”路西法將懷中的逸萱放下,含笑將逸塵的發頂揉亂。滿眼的慈愛。
“你真是笨死了。”逸萱搖頭,“既然房子炸都炸了,你不會用法術還原麼?”他們倆可是龍女之後,這點點小事情,稍稍用點魔力不就可以解決了麼?弄的現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真真是鬧心的很。
逸塵一愣,覺得逸萱說的話蠻對的,心中一凜,隱隱覺得以後發生什麼事都得靠自己解決。
糰子瞥見逸塵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輕哼了哼,便跟著北瑤辰他們往回走。
魔王殿前,夏侯錦和赤靈兩人站在一片廢墟前,見呂墨一行人回來,夏侯錦嘿嘿笑著,滿臉堆笑,一副賤樣。
“回來啦,哈,哈哈。”
“錦,你和赤靈這是在做什麼呢?”北瑤辰露著標準的八顆牙,彎著眼睛,一步一步走近。
“我就是想要耍點浪漫麼?又不是我指使你兒子這麼做的。”夏侯錦挎著臉,看著北瑤辰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進,終是沒骨氣的躲到赤靈身後。
“你還敢躲著!看你把我兒子都帶壞了!”北瑤辰怒,伸手揪著夏侯錦的耳朵將他從赤靈身後扯出來,氣焰高漲,一如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富商女兒。
“疼疼疼!”夏侯錦呲牙咧嘴,可憐兮兮的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
赤靈看著這兩人活寶似的,嘴角含笑,三個小傢伙早已經笑做一團,路西法在一旁挑眉冷眼看著,直感嘆現在的男孩子越來越沒有陽剛氣了。
赤靈任由夏侯錦與北瑤辰笑鬧著,最後卻是呂墨看不下去,將北瑤辰帶走,解救了咱們的夏侯少爺。
夏侯錦揉著發紅的耳朵,在逸塵跟前蹲下,扯著逸塵的腮幫子死命揉著,以洩心頭之氣。
逸塵小胳膊小腿,根本不敵。頗有些被惡霸調息的模樣。
糰子看著逸塵這幅模樣,二話不說一抬腿便在夏侯錦屁股上一腳,不等夏侯錦尖叫完畢,聲音清脆的道:“只有我能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