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朋友,還有一種,便是敵人。
有些事,不是付出真心就會有回報,有些人,即使沒有回報,也會付出真心。
金錢與權勢的漩渦,總是讓人深陷,不可自拔,但同時,也總有那麼一群人,帶著清冷的目光,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瞧著這虛浮的一切。
看著眼前俊逸如王子的男子,林凌發現自己看不透他,這種感覺,讓他十分厭惡,那嘴角噙著的那一抹笑,實在是惹人刺眼。
呂墨嘴角笑容更加擴大,這樣的對手,對於自己,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挑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看他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他的心理了。
看著對面沙發上一派悠然的呂墨,林凌有些沉不住氣了,難道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我把他找來的目的嗎?難道,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知道的不是嗎?你已經知道了!”
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見到他嘴角那抹笑,林凌更加肯定了,有種被人看透的無力感,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恐慌,但同時,爭奪的慾望也更加強烈了。
“對,所以呢?”呂墨收起嘴角的笑意,語氣中流露出徹骨的寒冷。
“來我的公司,我給你更好的前途!”林凌倨傲的說著,語氣中顯示著十分的自信。
“你傷害了她,你以為我還會心平氣和的跟你合作嗎?”抬頭看他,眼中盡是冰冷,不經意流露出一抹殺意,他千不該萬不該,唯一不該碰他的小辰,連他自己都不忍傷害,總是細心的呵護著。
“你在乎?哈,你也會有在乎的人麼?我不管,只要妨礙我的人,我一併處理,我只要你!”
“呵,處理?可笑之極,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呂墨滿眼冰冷,臉部線條更加緊繃。
“來我身邊,我會替你保護她,否則……”半帶威脅的邀請,帶著染血的**,將呂墨激怒了!
呂墨如光般的迅速上前,一拳狠狠揍在他的臉上,揪住他的領口,一字一句的說道:“傷害她的人,殺無赦!”
林凌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嘴角有些紅腫,優雅一笑,但出口的話,卻帶著陰狠:“我抓的了一次,就能抓她第二次!”
呂墨像一頭陷入瘋狂的獅子,拳頭像雨點般墜落,速度極快,讓他有些無法招架,一把將他扔在茶几上,水晶杯一搖晃,應聲而碎。
林凌趴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中有著恐慌、憤恨、不甘、掠奪與讚賞。
站在房門之外的保鏢聽到動靜,“刷”一聲衝進房間。
龍健看到倒在那裡的林凌,便上前一步將他扶起,剛想上前動手,被林凌一個動作停止。
他看著呂墨,帶著一臉的傷痕,一字一句問道:“你真的不願意?”看著他依舊冷淡的樣子,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好!我想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說道最後一句時,眼中閃過毀滅的光芒。
呂墨悠閒的捏了一下自己的領口,一派淡然自落,說出口的話,卻讓人感到沉重:“別妄圖激怒我,更別妄圖傷害她,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我們之間的戰爭現在才開始,如果你不遵守規則,後果便是——挫骨揚灰!“
林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耳邊還圍繞著他的那句“挫骨揚灰”,心頭不禁一顫,指尖也有一些泛涼,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這個男的不好惹,甚至不能惹。
呂墨的氣場壓懾住了在座的每一個人,龍健率先從中反應過來,目光冰冷的看向林凌,在聽到他的話時,微微頷首。
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發疼的嘴角,眼中閃過一抹不甘,我發誓,我一定要查出你的身份,讓你敗在我的手下!
大海,千百年來總是有著不變的深沉,它不僅是能容,而且更能忍!
最後一抹餘暉被大海吞噬,望著海面上那餘留的一絲溫熱。
呂墨背對著沙灘,看那浪花翻滾,撥通一句話:“明天召開會議,實行計劃,”說完便掛了。
一切,都讓他快些解決,或許是對的,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很脆弱,都是那麼的經不起傷害。
回到北瑤宅,夜已深了。
輕輕開啟房門,沒有開燈,解下領帶,順手一扔,一路邊走邊脫,到浴室門口已然半裸。
水輕打在臉上,洗去一身的疲憊,搖搖有些發疼的腦袋,自從來了這裡,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差,竟然這麼容易就生病了。看來,離開這裡以後,我要馬上找到冰山墜才行。
開啟浴室的門,憑著記憶走向床的位置,拉開被子就鑽了進去,身體卻在那一刻徹底僵住,這熟悉的體溫,這熟悉的味道,這每一絲熟悉的體溫都那麼貪戀。
北瑤辰只是覺得身邊的床也一些下陷,空氣中帶著沐浴露的香氣,睡意,一下子從腦中趕走。
開啟燈,看見呂墨略顯僵硬的身子,臉上不自覺爬上紅暈,聲音也帶著羞澀與慌張:“你,你回來了?”
抬眸,看她那羞澀的摸樣和毫不掩飾的慌張,十分的驚訝,語氣失了平日的冰冷:“你怎麼在這裡?”
“早晨聽你說你搬出來,所以,過來看看……”幾不可聞的聲音,卻讓那冰涼的心掠過一絲溫暖。
見他不說話,北瑤辰望向他,卻發現他的頭髮還在滴著水,眉頭一斂:“你怎麼連頭髮也不吹乾,溼發睡覺會落下頭痛的病的。”
說完,起身去拿吹風機,其實,連她也沒有發現,剛才的語氣有那麼不妥,滿滿的關懷,令人心暖。
直到感到頭上有暖暖的風吹著,呂墨才對上北瑤辰那雙認真專注的眸子,神思有些恍惚,這樣的一個女子,叫他如何不愛?這樣的女子,被愛過,也是十分幸福的。
接觸到他的目光,北瑤辰也陷入了思考。這樣一個英俊儒雅的男子,有這樣的才幹,不管以前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卻也不自禁地想要靠近,與他成為朋友吧?這樣的念頭,奇蹟般的不讓自己排斥。
“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是有事吧?”呂墨見她一副呆樣,以為她在想她的寧凱哥,心中貿然升起一簇酸水,醋意很濃,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對,我通說你明天召開會議,之後有個宴會,我要參加。”北瑤辰放下手中的吹風機,直直望進他的眼裡。
呂墨一言不發,只是直直的看著她,似乎,並不打算回答。
“你,不同意?”北瑤辰弱弱的問,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小心翼翼。
“不,不是……”呂墨疼惜的撫上她的臉龐,眼中滿滿柔情,他有怎麼會忘記,她當初是多麼厭惡去管理公司的事務,可他又怎麼能告訴她曾經的一切?他又怎麼忍心將她再次帶進危險之中呢?
北瑤辰被他憐愛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現在的他是那麼柔情,這樣的感覺讓她如此貪戀,心裡卻感覺總有什麼東西遺落似的:“我們,曾經感情很好?”
她還是決定問明白,她不相信這樣一個男子會傷她如此之深。
感情?有吧,當初的我們感覺來的如此之快,現在呢?只有我記得了,依舊是淡淡的,卻是帶著點苦澀開口:“沒有,或許只有痛苦吧。”
果然,真的只有互相傷害,北瑤辰嘆息一聲,心中卻慶幸,自己遺忘了一切,但他卻不同,那血|淋|淋的過去他一定現在還煎熬著。
北瑤辰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昨天還在鬧彆扭的人,今天竟然聊的如此和諧。
“我會參加明天的會議和宴會,很晚了,我先走了。”還沒聽到回答,便起身向門口走去,卻在轉身的,不經意間看見了桌上的兩樣東西。
視線一直盯著它們,腳步也不自覺的靠近,一步,一步,又一步。
或許,有些東西不是不去觸碰就無法喚醒的,一絲相關的東西,都可以輕易的開啟記憶的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