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山,因常年被冰雪覆蓋,山內無一絲生氣被魔界眾人封為無跡絕山。放眼整個魔界,唯有最高等的魔獸才能在此生存。
蒼茫寂寥一片,山上寒風刺骨,距山一丈之外花開爛漫。兩地境況大不相同。
原本寂靜無人之地,此時光芒一閃,現出兩個人的身影。男子銀髮飄動,長身玉立,面容冷峻。另一人身姿曼妙容貌無雙,只是雙目無神,神情呆滯,似是受到嚴重打擊的模樣。
幽背對憶爾,面容比起山上皚皚白雪更加冰寒,語氣卻帶了一絲疼惜:“你既已事情敗露,就留在祈願山上好好調息。”
身後憶爾依舊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幽所講的話根本沒有聽進去。
久不聞人聲,幽旋身看向憶爾,見她此般模樣,心下感慨,念著近萬年來她的辛苦,慰藉幾句:“你與他相識數萬年,日夜陪伴,我知你對他的感情是真的,只是,那一次背叛,無可挽回了,所以,你還是多多愛惜些自己罷。”
憶爾聽到這裡,嘴脣微微動了動,仍是望著遠處不知名的一點,只是眼神恢復了清明。
幽嘆息,憶爾雖是臥底,但對呂墨的情意卻很深厚,那一次雖是背叛,讓呂墨流落諸夏,意外去到二十一世紀,但憶爾受的苦決不比他少。憶爾那一次為救呂墨,是真的命懸一線,最後他將她帶到祈願山,精魂每日兼受萬年寒冰和鬼蜮幽火的煎熬,才慢慢恢復了原本的身體,這一次去到諸夏,心緒起伏太大,導致身體虧空。
“他不知道我為他受了什麼苦,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他會回來麼?”憶爾抬眸,眼內霧濛濛一片,看不真切。幽見憶爾這般執著,嘆息道:“黯,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而那孩子,由我來保護。”說完便閃身不見。
這一句話,徹底無情的斬斷憶爾對呂墨的最後一份綺念。憶爾癱坐在雪地中央,知道發頂已落下一層白雪,這才崩潰了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泣聲暗含了近萬年的痴纏等待,白雪茫茫,風聲依舊。這一日,祈願山頂,那一場白雪,掩埋了那一段數萬年的情感。
人生如戲空一唱,深情不悔夢一場。曲終,人散,人醒,夢消。
幽離開祈願山便去了一趟冥的住處,佈置了幾處機關,把呂墨即將到來的訊息告訴冥,裝模作樣聽了些胡話,折身又回到了山洞。
幽到的時候,北瑤辰還在熟睡,面色紅潤,呼吸淺淺。糰子閉著眼睛睡在北瑤辰身邊,四仰八叉的樣子,粉粉的肚皮露在外邊。幽微微笑了笑,眼神滯留在北瑤辰腹部。
僅僅是去了趟諸夏,魔界雖與外邊有時間差距,但是,看北瑤辰現在的肚子,怎麼說也有六個月了吧?這碧落草的藥效實在強悍。北瑤辰只是服了半棵,效果已經如此驚人,若是當初吃下整棵現在豈不是已經生產了?
幽一想到自己回來北瑤辰已經生完孩子的模樣,忍不住就想笑,看著**熟睡著的人,幽轉身,立在洞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