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煜順從的坐下,蝠面聖道:“宇宙間的任何生物,要想真正得到提升,就必須遵循螺旋形的上升趨勢原則,有一定的反覆xing,反覆至還原,可稱之為‘周’,周為積累力量的單位,當稱累達到足夠的衝擊力,便會突然出現明顯的提升,在第一次提升之後,便可稱為‘重’,六重之後,便可能進入一個新的層次,同樣的,你要修入聖道,必須先進入聖道的初層。進入初層對於一般人來說,是比較困難的,但你與其它所不同的是,已有良好的基礎了,我可以看得出來,你原來的凡功十分高強,在被人吸取之後,所有的經脈已空,但就像是已有寬廣的大道,只要再將封閉的脈門重新開啟,功行自然比常人順暢千百倍,這也是我選擇你的原因。”
他一伸手,掌中已多了幾件物事,放到萬煜的眼前,萬煜看到那是一根枯枝,一滴水,一塊鏽斑斑的鐵片,還有一小塊土石。看著萬煜疑惑的眼神,蝠面聖道:“你是不是根據我剛才的所說,想問我為什麼只有金木水土四種物質,而這四種物質又作何用。”他將四種東西交到萬煜手中,道:“火這種物質很特殊,比其它四種更難得到,卻又更具毀滅特xing。你如果能先將這四種物質完整的儲存,自然就會想出火生之法,之後我自會告訴你這五物對於修入聖道的好處。悟xing對於一個修道之人極為重要,如果你悟xing不足,那我只得勸你放棄令鍾韻復活的念頭了。”蝠面聖話一說完,本已轉身,忽然又轉回頭來道:“前提就是不得離開這個土圈。”
萬煜剛剛接過四種物質,那水滴便隨即滲入了土中,完全的消失了。他冥想了片刻,只覺已要放棄,想到這絕無可能,鍾韻畢竟再不能活,淚水又滴落了下來。
“我絕不會放棄!”
萬煜細想蝠面聖說的每一句話,又想到相生相剋之理,他將泥土和枯枝隨手拋下,在自己的身前用鐵片鍬了一堆土。然後拿著鐵片來到瀑布邊來。蝠面聖說不能離開土圈,卻沒有限定不能離開的時間,萬煜決定還是按自己想到的辦法來做。先將鐵片打磨光滑,然後找一塊有尖角的小石和一塊大石,將鐵片打得內凹陷,再zhong yāng打出一個小孔,然後盛上一滴水,令它剛好不至於從孔洞中滴落,而是附著於其中,弄好之後,萬煜再次回到土圈中來。
細心的做了半個小時,終於將土細細的堆積了起來,組成一個有圍邊的小高塔,有水滴的鐵片插到高塔頂端,再在地面上插上枯木枝,利用放大鏡的原理,使得陽光透過鐵片中的水滴,最後點燃枯枝。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已依次成為了一個簡易的小周天迴圈。
萬煜在周邊繼續堆土來防止風襲,在枯枝開始冒煙的時候,蝠面聖便出現在了萬煜眼前。他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已明白了相生的道理,雖不夠準確,但已能昭示出一些東西了。”他想起當年自己經過這初項考試的時候,要jing細認真得多,可是花了近一月工夫的哪。“跟我走吧,現在去修道室,你想必也明白,進境越快,就越能儘早的完成我需要你去做的事。”
走了半里路,前面又是一間奇形怪狀的房子,所建用的材料非金非木,在陽光下爍然閃光。萬煜也隱隱有些欣喜,話也稍稍多了些,“這裡是哪裡,你是從什麼地方找到這些怪東西的?”
蝠面聖平時根本無人交談,似早已等著萬煜發問,不無得意的道:“換做是別人,我瞬間便殺了他,也懶得多說半句,既然要你做事,便不得不講與你聽了。”他指著側面的星空道:“這裡是蝠面聖域,也就是我的專屬地,你看,這裡是宇宙的一角,也是一顆極小的行星,總體面積大約只有一兩平方公里,這也是聖屬地的平均面積。這裡距離你原來所在的血狼星大約有二十幾萬光年。這裡沒有黑夜,因為我所居住的這一面,永遠都是向著我所處這一星系的太陽運轉的,我不喜歡黑夜,所以就選了這永遠的光明面,如果你遇到那種聖人是喜歡黑夜的,那就可真的就慘了,必須要過很長一段暗無天ri的生活。”
萬煜心道:“好怪的人,喜歡殺人,卻又喜歡陽光,這可當真矛盾。”道:“二十幾萬光年,你不是開玩笑吧,那你是怎麼帶我來的?我並沒有看見什麼航宇飛船。”
蝠面聖談興很濃,站在房門前,卻不走進去,道:“你錯了,航行於宇宙之間,並不需要飛船,那樣是十分的緩慢的,就像我和你說過的一樣,無論是人,還是星球,甚至於整個宇宙,都是有生命的,這些生命都在同一個空間之中,彼此間就必須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些聯絡有的你看得見,有的你看不見,但看不見並不等於它們不存在。當你找到這種聯絡的時候,就能夠透過這種聯絡穿越不同的空間。以這裡和血狼星來說,他們都是有生命的,和一粒灰塵,一滴水一樣,都是有生命的,當這些生命在呼吸的時候……”
萬煜驚詫道:“你是說呼吸?難道一粒灰塵也會呼吸?”
蝠面聖道:“別打岔。”口中雖這麼說,但他還是解釋道:“你認為生命的定義是什麼?有的生命恆久,有的生命只在於瞬息,有大的生命,也有微不足道的生命,灰塵的生命是由什麼組成的?它由許許多多你看不見的東西組成,不懂,並不能成為否定的理由。回到剛才的話題,當你找到血狼星或是蝠面聖域的呼吸所在,也就是找到了他們生命與宇宙間的聯絡,透過這個所在,你便能去到與宇宙聯絡的任意所在。當然,這僅僅是理論上的說法,以我的修為,還是有太多的地方無法到達。”
萬煜聽得已有些胡塗,蝠面聖道:“說得太多隻是徙亂心xing,你修為一到,自然能找到這些傳輸地點,現在還是先進行下一個階段。”說著帶萬煜走進房間,道:“這裡是一個相對封閉的磁場,雖然在任一地點都能進行聖道修煉,但在入道之初,磁石鑄成的空間內能更大限度的感應宇宙空間,集中jing與力。”
房子內部像個扣的半球,只有上方才開了一個圓形天窗。反蝠面聖伸手在圓形的壁上一撫,四面的五個孔洞立即伸出了五支細長的、頂端尖銳的東西,剛好將萬煜卡在房間zhong yāng的紅sè點上,萬煜只得端正的站在這紅點上,這時已容不得他做絲毫的轉身活動,只要微一用勁,尖端便會透肌而入。他略微打量了一下這五支細長的東西,便立即認出了身前的三支,分別是金柱與一支成冰的水柱,再接著是木柱,後面的不用看也猜得出,那一定是火柱和土柱。當真是金堅、水涼、木韌、火侵、土暖,特別是那火柱,不知道是靠什麼在噴shè著細密的火焰的,右後肋已感到灼傷的痛楚。
蝠面聖道:“要想真正的步入聖道,便需與天地萬物相合,而天地萬物不離此五行,只有五脈同開,才能接地之yin,迎天之陽。學會辨識yin陽,才能取萬物jing華為我所用。所以現在並不只是辨識五行,而是要利用五行相生相剋之道,你居處於這五種物質之中,全身定是說不出的難受,現在你須引水之涼平火侵,引木之韌克金之堅,再引土之暖援水之涼,以此類推,生生不息,搬運數百周天之後,你便有聖道之基礎,到了十天之後,我便傳你‘不明聚土之道’的口訣。”蝠面聖本想開口為萬煜解說這搬運之道的基本方法,可是忽然轉念想到:“他行動不拘一格,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或者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入道之法也說不定,我又何必限制他的思想?”想到自己自入聖道至今的數百年歲月,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到萬煜臉上充滿憧憬與希冀的樣子,突然心頭一緊,道:“萬煜,你自己先練,如果累了,就叫我,我自會聽到,然後放你出來。”
萬煜點了點頭,一心專注在這五支細長的柱子上。
他試著先將身前水柱的冰冷感轉到身後的火柱上,可是隔著自己的身體,怎麼也沒辦法做到。半個小時過去,萬煜滿頭是汗,胸前被凍得麻木,後背一塊硬幣般的大小已被烤焦,可是這些比起那種整個人都被完全抽空的感覺,實在是微不足道的,有了挑戰,有了希望,人才能感覺到自己是活的。
他開始思考,怎麼才能轉移這五種能量,這五種物質不知道被蝠面聖用了什麼方法,被完全的放大,成了五種放shèxing的物質,每一種都逼人體內。
但現在萬煜所有的經脈都已是空蕩蕩的,使不出絲毫的真力,他實在想不出什麼方法來轉移五行,使之相生相剋。
忽然之間,他竟然想起了萬興舟,他那個從來也沒有個父親樣子的父親。他很少和自己講什麼人生的道理,只是有的時候,在做某一件事的時候,他會忽然說一些莫名其妙的方法,而那些話非常的不合乎邏輯,與學校和科學證實的都幾乎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