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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空志適者生存-----第二十三回 人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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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人性的差別

當時,部落里人人備戰,中午時候野人忽然出現,武空南首先進攻,一下子打死了野人首領,野人逃向東邊林子裡,武空南等追入林中,後來蕭雄又帶著四、五十人追了過去。

部落剩下的人們都聚在火堆旁,看著此戰必勝,無不欣喜,今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隋菲輕鬆的說:“今天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眾人連連點頭,就連身體殘廢的解飛都躺在外面嘿嘿地傻笑,他身邊的孫娜娜也明顯輕鬆了許多,看來她也逐漸適應了這裡的一切,她身邊盡是前幾次戰鬥中受傷的同學們,籃球隊的劉鳴、呂順等人,還有體育老師甲梅,她左臂有些傷痛。

劉鳴還在開著玩笑:“孫娜娜,從今以後,你不必大驚小怪了吧。”

孫娜娜尷尬的微笑,看著西邊方向,那裡已經伐下去了一些樹,可以隱約看到瀑布。她長長的吐了口氣,但這口氣只吐了一半,就硬生生地收住了,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是什麼讓她再次驚慌?

只見瀑布方向的林子裡,出現了十幾只野人!正向這邊跑來,孫娜娜剛剛積聚的信念馬上崩潰,想都不想就尖叫出來。

眾人本來看著東南方林子裡原始人抬著野人屍體回來,被這一嚇,都回過頭來看,只見十五隻野人已經出現在眼前了。

空涵大驚失色,說:“不好!”這幾天野人一直從東面或東南面攻擊過來,所以防禦重點都在那兩個方向,雖然各個方向火堆一樣多,可是西邊一直沒有受到攻擊,火堆都沒添柴,早都滅了,西邊根本沒人防守,再說這時候人類的部隊有百分之八十都出去圍殺野人了。

尹天諦、陸無冬兩人也是齊聲說:“糟糕!”陸無冬怪叫一聲,把火堆踢散,正打在已在他身邊不到三米的野人們,野人們大驚,啪啪啪啪每個野人抓起一個人來,解飛和尖叫著的孫娜娜正在其中。旁邊眾人大驚失色,都呆在當地,只有解亭民吼叫著要奪回兒子,被野人巨掌拍倒一邊。

野人正要大殺一場,這時武空南已經從東邊林子跑回來,他看見野人更是如瘋牛一般,揮舞銀刀直殺野人。

帶頭野人遠遠看見武空南,早就呆了片刻,呼叫著帶著十四個野人飛一般向西邊跑去。絕對速度上,沒人能比過野人,武空南也沒有辦法……

解飛在野人懷中,如飛一般,只聽見身邊一個野人懷中的孫娜娜不停的尖叫,她已經快崩潰了。電光火石間,野人已經離部落很遠了,解飛苦笑一陣,不知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解飛只覺得野人的身體如同鋼鐵一般強壯,只有它巨大的**是軟綿綿地,解飛開始佩服武空南,知道他同這樣的生物打鬥,實在不容易。

就這樣在野人懷中,不知東南西北的隨著野人飛奔,劇烈的顛簸使他的頭非常難受,加上孫娜娜那比野人還難聽的怪叫聲,使他更加的心煩,終於,孫娜娜暈了過去。

解飛眯著眼睛,看著野人那醜陋的樣子,野人長長的頭髮是彎曲著的,而且滿是頭皮屑,不知已經多久沒洗過了,野人一張大臉上,是比人類汗毛長上幾倍,也粗上幾倍的亂毛,但卻不同於人類的鬍子,到像是人類腋窩或下身處的毛一般,一雙赤褐色的大眼珠子,不住的亂動,在敏銳的觀察著四周的一切事物,大大的鼻孔下面是一張凸出少許的大嘴,嘴脣明顯,泛著紫色,正一張一合的喘著粗氣,流著唾液,嘴裡那種腐臭難聞的氣味加上身體發出的怪味,使得解飛幾乎暈了過去,不知孫娜娜是不是就是因此而暈的。野人那籃球大小的巨大**不住摩擦著解飛的身體,使解飛在這種情況下泛起異樣的感覺。

就這麼恍恍忽忽間,解飛又憶起了一個月以來回憶了無數次的回憶,那個使他魂牽夢繞的女人,讓他在最短的時間裡遺忘了失戀的打擊。

那女人的容貌很模糊,似乎在中國人與印度人之間,眼睛出奇的大,似乎沒有瞳孔,而且反光,鼻子非常的小巧,小到幾乎不存在一般,她的嘴呢?他對她的嘴沒有印象,但她那火熱雙脣炙熱的感覺,又怎麼印在自己嘴上的?

她的頭髮是飄逸的,就像是在海中盪漾著,她的頭髮似乎很粗,而且發著刺眼的光,沙灘上的美景全被她的光罩住,晃的他除了那個女人之外,別的什麼都看不到。

解飛記得,她的身體完全**,白的幾乎透明,她的身體顯得非常單薄,胸前的**也像個剛發育的少女那樣小,她**的形狀很奇怪,彷彿有根大筋直通後背,後面隱約還有個蝙蝠一樣的翅膀,那概念很模糊。她的腰太細了,彷彿用手都可以握住,同她的身子不成比例,她的下身是條蛇……

“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在這裡?”解飛還記得她平淡的聲音,和她問的問題,然後解飛就記得她壓在自己身上,那奇怪的感覺彷彿要把自己熔掉一樣,自己也似乎甘願被她熔掉。

“這不是你的使命,而是你的信念……”解飛還清楚的記得,這夢囈般的一句話,他自己這一個月來不停的唸叨著。

解飛忽然從美夢中驚醒,因為野人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劇烈的疼痛把他的回憶打斷,然後又有一個重物壓在自己身上,定睛一看原來是籃球隊的隊員,受了傷的劉鳴,壓的自己全身疼痛,劉鳴呻吟著滾到了一邊。解飛的女友被他們籃球隊隊長搶走,所以他對籃球隊的沒什麼好感。

解飛看見四周已是密密麻麻的樹林,濃密的樹枝樹葉遮擋住了全部的天空,四周黑漆漆的分不出白天黑夜。但是解飛還是看見周圍有十多人倒在地上不住的呻吟滾動,而不遠處野人圍坐在地上休息。

這森林詭異絕倫,到處陰森森的,怪叫不時傳來,從未見過的小蟲不斷爬來爬去,就連大驚小怪的孫娜娜看見這個地方,也怕的叫不出聲音了。解飛還記得,部落那裡的森林到處鳥語花香,清風浮面,平和幽寧,而這裡為什麼這麼恐怖呢?不同的森林差異居然這麼大?還是不同的心情看同一片景色會有不同的效果?不,森林都是一樣的,關鍵是他們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記得當初大戰狼群時,那片林子不也是詭祕異常嗎,很多事情上,不也都是這個道理嗎?

“用不同的心態看同一個事物,差距居然這麼大。”解飛不懼生死,那是因為他想痛痛快快的死去,像這樣慢慢被折磨,誰都會怕的。

劉鳴呻吟著說:“當天蘇恆被野人抓走,我們就該知道……野人有抓人的習慣……沒想到武空涵這麼糊塗,連累了我們。”

身邊的籃球隊員呂順說:“你還好麼?”劉鳴說:“好個屁,糟糕之極。”雖然是實話,但是不中聽,呂順大怒,他兩個雖然同是籃球隊的,但關係並不是很好,兩人是打同一個位置,所以競爭很大。

女體育老師甲梅也被抓了來,甲梅身體還算可以,受的傷略輕,甲梅輕聲的問:“都有誰在這裡啊?大家報個名字啊……”

“劉鳴……”一個無奈的聲音。

“呂順!”一個脆弱而帶著怨氣的聲音。

“蘇建……”一個輕微蒼白的聲音。

“張霞……還有姜斤老師……也在這裡。”音樂老師張霞依偎在美術老師姜斤懷中,她略帶著幸福和悽慘的聲音說。

“林……林輕雲……我好怕呀……”一個極度微弱而顫抖的聲音。

“孫……孫……”孫娜娜並沒有說完她的名字,因為她的喉嚨已經完全沙啞了,其他人都知道她在這裡。

“宋興國……唉,沒想到會這樣……”一個因恐懼而絕望的聲音。

此外再無人回答,甲梅輕聲問:“沒有了麼?”

解飛聽到宋興國的名字,早就嗤之以鼻,這時見再無人回答,便有氣無力的說:“解飛!”

劉鳴罵道:“你這個雜碎,也算是個人麼?”解飛冷哼一聲不去理他,心裡想:“卑鄙的傢伙,看我們誰先死。”

甲梅見再無人回答,於是說:“我記得的,共有十五個野人出現,它們抓的全是現代人,那五個已經死了……”蘇建乾笑幾聲,說:“我們早晚也……也得死。”

這時只聽野人走動,然後就有分食屍體得聲音,眾人毛骨悚然,還好這裡昏暗,眾人看不清楚,不然非昏死不可。

過了好一會,聲音平靜下來,甲梅說:“我們不能就這樣死去啊,我們要生存下去。”

宋興國顯然非常絕望,說:“怎麼活?野人的厲害,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甲梅說:“我們一定要有信心,武空南不是單身救美人麼。”

劉鳴說:“老師呀,人家羞美人,顛倒眾生,野人都不會吃她,武空南那個怪物才會救到她,你以為你有羞美人的面孔讓野人不去吃你嗎?”甲梅登時語塞,過了一會說:“野人最怕火了,只要我們恢復體力,生起火來就好了,我會生火的。……只要我們有火堆,野人就害怕了……到時候……只要等待救援就行了。”

劉鳴說:“你太天真了……武空南是為了羞美人才去單身赴險,你憑什麼?憑什麼讓武空南救你?”

甲梅愕然說:“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們都是人呀,受到危險,武空南一定會來尋找我們的。”蘇建微弱地說:“就怕我們活不到那個時候……”

呂順到是覺得甲梅說的很有道理,說:“蘇建,你閉嘴。”蘇建說:“要死一起死,誰也跑不了,呵呵呵呵……”他的笑聲很難聽。

宋興國長嘆一聲,說:“我早就知道,來到這裡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解飛一聽見宋興國的聲音,心中就說不出的噁心,當年自己和宋曉相戀時,就是這個傢伙百般阻撓,宋曉父親三年前不幸身亡,母親改嫁他人,她跟這叔叔感情也並不是很好,可是叔叔每天盡說跟解飛在一起的顧慮,也是讓宋曉離開解飛的原因之一。

解飛心中一慣自卑,對宋曉的離去也是無可奈何,所以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恨宋興國,但見他如此膽小,心中瞧不起他。忽然想起宋曉來,這一個月宋曉和蕭雄形影不離,在這危機四伏的原始世界裡,兩人相愛的更加深了,解飛心中一痛,雖然這一個月以來他一直回想著那個與他不知發沒發生過肉體關係的女人,但知道自己心中還是不能忘記宋曉。

這時野人吃東西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蘇建徹底絕望了,說:“下一個會是誰?”蘇建挨著宋興國,宋興國嚇的小便失禁,顫聲說:“怎麼辦?就這樣……這樣死麼?”忽然一陣惡臭,大便也噴了出來。眾人離的很近,聽到聲音,聞到氣味都欲作嘔。

解飛處身低窪,小便流了他一身,又聽見宋興國撲撲放著響屁,不禁哈哈大笑。宋興國滿臉通紅,顫聲說:“你……你笑什麼?”

解飛乾笑良久,忽然流著淚說:“這就是你拆散我和宋曉的報應!你這個該死的傢伙,看到你這個熊蛋樣子,我就想笑。”說著,又大笑出來。

宋興國脫口而出:“我是她叔叔,我就是不想看到她和你在一起,你比的過蕭雄嗎?”解飛笑聲嚥住,宋興國說:“別忘了,你父親是要殺你媽媽才進的監獄,你媽媽是偷漢子才被你父親追殺的……萬一你將來對宋曉那樣做怎麼辦?”解飛哇哇大叫,聲若狼嚎,斷臂斷足亂搖,發洩了一陣,長長嘆了口氣,知道宋興國說的是已經發生的事實,誰也沒有能力改變,解飛突然想通了一般,說:“唉……只要她幸福就好了……我……我……”

宋興國說:“你能這樣想就好了,我是為了宋曉好。”

解飛冷哼一聲,冷冷說:“那我該替她謝謝你了,聽說你也和某個女同學有不正當關係呀,尊敬的宋老師!”宋興國滿面通紅,啞口無言。

解飛吐出口氣,冷冷說:“野人吃飽了,一時就不會吃我們了。”蘇建說:“就怕它們沒吃飽。”呂順說:“閉嘴,聽聽人家有什麼主意。”

解飛說:“我還有些力氣,一會找機會把野人引開,你們一起逃走,找個地方生起火就行了。”眾人默默無言,不知道解飛現在殘廢了,還能不能把野人引開。

呂順還算樂觀,說:“太感謝你了,當初你引開狼群,我們就知道你是個漢子。”劉鳴冷哼:“哼,他那個殘廢樣子能把野人引開嗎?”呂順說:“我相信他!”其他人卻在想:“這樣最好,你這個殘廢活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最好還是救了大家的好。”

劉鳴說:“就算他把野人引開又怎樣?就算我們有火堆又怎樣?憑我們這兩下子真的能在這裡生存嗎?”甲梅說:“我們可以等待他們的救援呀,生起火堆的話,他們可以看見煙的。”劉鳴絕望的說:“我們這裡有誰值得武空南親自去救?”眾人默然。

解飛說:“我!”

劉鳴冷笑。

解飛說:“我的爸爸是他的獄友,爸爸一定會求他救我,他也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只要你們能堅持住……”劉鳴聽他這麼說,心中似乎也有了一絲可能活下去的感覺。

解飛說:“如果你們真的能回去……請……請多關照宋曉和……和蕭雄,還有,還有我的父親!”劉鳴脫口而出:“如果我真的能回去,我把你父親當爺爺養著。”解飛心想:“我可不要你這樣的窩囊兒子。”然後淡淡地說:“宋老師也要留下。”

宋興國大驚,說:“為什麼?我……我相信,你一個人就行了,我知道你的能力。你們學生名人榜上,可有你的名字呀!”解飛哭笑不得,他排斥了自己那麼久,現在聽說有活下去的希望,居然會這樣低聲下氣的讚美自己,看來面對生死的時候,才能現出一個人本性的差別。

解飛說:“你那一身臭氣,肯定跑到哪裡,野人就追到哪裡,我又被你淋了一身,只好我們兩個引開野人了。”大家覺得大有道理,齊聲說:“對!”解飛哈哈大笑,他這時候又覺得無比的開心,他見宋興國沉默不語,一會兒肯定會跑的第一快。

解飛嘆了口氣,淡淡地說:“大家準備吧,記得要往我的反方向跑……”就在這時,野人那邊忽然亂叫起來,解飛側眼看去,看見林子裡似乎又出現了什麼動物,彷彿是人型生物,但又非人非野人,到像是一群大猩猩。

眾人非常緊張,聽見了怪叫響起,馬上撒腿就跑,宋興國果然跑的第一快。

劉鳴不知道什麼東西忽然出現,爬起身子就跑,回頭一看,是一群黑色長毛怪人同野人鬥在一起,劉鳴比解飛看的清楚,只見那群人長的比野人還像猩猩,可是它們樣子雖然更像動物,但是已經會使用工具了,個子雖然不高,但是生的硬實,野人也不敢懈怠,斗的正急。劉鳴看見解飛倒在地上,想回身抱了他跑,轉念一想,還是急急地跑了。

甲梅老師心態還算沉穩,看見野人和那群黑猿人打鬥,並沒有要威脅到自己這群人的樣子,於是跑回去,抱起了解飛就跑,她對這個滿是勇氣的男孩還是蠻有好感的,甲梅身體強悍更勝鬚眉,抱著解飛毫不費力,可是當時畢竟緊張,把解飛橫抱著就跑了,剛跑幾步只聽“哎呀。”一聲,孫娜娜摔倒在身邊,甲梅抖擻精神,左手夾過解飛,右手拽著孫娜娜,拖著就跑,姜斤和張霞也算有良心,兩個人幫著甲梅扶起孫娜娜,眾人一起逃跑,不料林子濃密,眾人慌亂,解飛的腦袋被重重的撞在樹上,在甲梅肋下暈死過去。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飛兒。”解亭民輕輕的喚起了解飛。解飛覺得自己在部落的那個小木屋裡面,父親就在他身邊,他卻不願理他。

解亭民一臉關懷神色,眼中溼潤:“飛兒。這麼多年來,我知道你還在記恨我。”解飛不說話。

解亭民嘆了口氣,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吃吃地說:“是呀,你……你一定還在記恨我,我……我太對不起你了……我並不是恨你媽媽……而是恨那個騙走你媽媽的男人……”

“都怪我,我頭腦簡單,又不會說話,只有一點蠻力,會做個木匠活……當初你那美麗的媽媽嫁給我,我就覺得對不起她,可是我以為,以為我們的日子過的無憂無慮,不是挺好嗎?……現在想想,這些年來我真的一直沒有給過你們母子什麼……”解亭民聲音哽咽,輕輕噙著淚。

“那天你提前放學,我也因為當天停電而提前回家,我們幾乎是一先一後……看到你媽媽和那個男人在**……,我知道當時我的樣子是很嚇人,一定也是在那時侯嚇到了你……可是,當時我真的想殺了他們,把他們兩個千刀萬剮,然後,然後我再殺了你,最後我再自殺,其實,很長一段時間以前,我同你媽媽就不太好了,只是一直沒告訴你,沒想到她……她……當時我真的……”解亭民幾乎是在像上帝流著淚懺悔,當時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可是,我走了,你的爺爺怎麼辦?我們家窮,你奶奶又死的早,你爺爺一個人把我養大,我難道就這樣撇下他一個獨自孤苦的活著?你看見了,他們兩個跪下來求我,你媽媽哭的有多慘,那個男的不就是有幾個錢嘛,你媽媽哭著求我,說,我們還有飛兒呀,我難道真的會忍心,親手殺了你嗎?……當時我真的會的,每次想起來我都後怕。你媽媽答應我,說不再和那個男人來往,那個男人也說,會馬上消失,還說要給我們錢,怪只怪我們家裡當時真的是太貧苦,我真的想有點錢,我居然猶豫的答應了,我知道,那一刻你一定會看不起我,說你怎麼會有這樣一個沒骨氣的爸爸,現在我也是悔恨啊……我當時為什麼要收下那筆錢……”解亭民粗糙的大手捂著頭。

“我看在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算是原諒了她……當然,那時也是看在這臭錢的份上……錢啊,從古到今你害了多少人?後來,你知道……第二天,你媽媽趁我不在家的時候,捲了錢,跟那男的跑了,我知道你在家裡,你並沒有阻攔、責難你媽媽,我知道你看不起她……我回到家裡,你只平靜地跟我說‘媽媽跟那男的跑了。’我當時就紅了眼睛,把什麼都忘了,操起刀要殺他們……完全忘記了一切,當時我的心中只有仇恨!可是我也知道,這樣殺不了他們,於是我撇下你和你爺爺,獨自一個去尋找他們,找遍了那個男人開的工廠,知道他們已經出去了,於是我萬里追殺,從武漢一直追到那男人的老家河北承德,可是那男的早就不在那裡了,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居然在火車站旁的一個高階旅館門口看到他們進去,我又狂又喜,追打了進去,連他帶著三、五個保安一起打個半死,同時重重打了你媽媽一個耳光,打歪了她半邊臉,讓那個男人再也看不上她……”

“在監獄裡,我聽你爺爺說,你媽媽曾經回來照顧過你們一段時間,後來還是走了……留下……留下你跟你爺爺兩個,相依為命,當時我好後悔呀……我的骨髓每天都像是在有人往裡面訂釘子一樣……我當時為什麼就那麼衝動?讓你媽媽跟那個男的跑了,難道我一個人就照顧不了你嗎?我能的……我能照顧你的,我是你的父親呀……在監獄裡,我只把這些話跟吳文語說過,連武空南都沒告訴過他,吳文語也是個因為女人而進來的人,他的女朋友因為他的家世貧寒,和父母的反對離開了他……他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也是因為一時衝動進來的……他安慰我,小孩子受了打擊會變的堅強,可是我知道,你……你的心裡……你一定不好過的……但是我知道你雖然看上去文弱,其實有著堅毅的一顆心,後來聽說你考上了易華大學,吳文語說。只要上了那個大學,後半輩子都可以富貴了。我當時聽到這個訊息高興的一個月沒睡好覺,我知道,我兒子是有出息的……我也知道,你是個心事很重的人,你一定一直在恨著我,當時我就下決心,用這一輩子的時間去補償你,去徵求你的原諒……”解亭民抬起頭來,淚光之下是一個帶著甜蜜的雙眼,彷彿兒子已經原諒了他一般。

“……出來之前,我們在神農架遇到了野人,還有你們學校的校長,因為那一次見面,吳文語榮幸的到你們學校當了老師,我也被推薦為學校的後勤工人。我出來後就去找你,可是見了你的面,我就知道,你沒有原諒我……我住在學校給你發的大房子裡,給你爺爺不住的磕頭,你爺爺老淚縱橫,還是原諒了我這個不孝的孩子……我想,我們時間還長,我慢慢的努力,時間久了,你就會原諒我了,當知道你還天天跑步時,我就有了希望。快開學的時候,我就到學校上班去了,被分配到打掃禮堂,還發個小房子呢,我給退還了,說我兒子也是學校的學生,有房子住的,正想著將來的美好生活,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到了這裡……”想到剛來到這世界的時候,解亭民的淚已經流乾了,雙眼顯得無限恐懼。

“你可知道,那天……我是怎樣拼了命的找你,見到你變成這個樣子,爸爸的心都碎了呀……兒啊,你的命為什麼這麼苦?武空南的妹妹安慰我說,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有補償你的機會,她真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又有了信心……不管我身在哪裡,我都要全心全意的照顧你,只求你原諒我這個不合格的爸爸,飛兒,飛兒,你現在可原諒了我麼?你能在叫我一聲‘父親’麼?”解亭民在詢問著。

這時候木門開啟,陸無冬走進來,笑著說:“伯伯,又在想那些事情嗎?”解亭民擦了擦淚,尷尬的微笑。陸無冬指著解飛:“解飛呀,我真羨慕你,羨慕你有這樣一個好爸爸,你就偷著樂吧,我六歲時父母雙亡,從此浪蕩漂泊,今年我二十六歲,整整孤苦伶仃二十年,就算後來有老爺爺照顧,但是至今都沒有一絲家庭溫暖的感覺,我好羨慕你啊……”他拍著解亭民的肩膀,微笑著說:“好啦,我們吃飯噻,解飛兄弟也該透透氣的噻。”

解亭民抱起了解飛,隨他走出去,還對解飛說:“好兒子,看父親將來怎麼照顧你。”陸無冬笑著說:“這就對噻,過去的事情,你還想他做啥子嘛。”

是呀,過去的事情,該忘記的就別再想了。

……

“父親……父親!”解飛驚叫著醒了過來,原來剛才的一切不過是自己昏迷之中的回憶,在部落的時候,解亭民每天都會這麼跟解飛說話,他知道解飛可以聽到,解飛可以說話,但是解飛並沒開口,並沒再叫過他“父親。”

現在解飛終於叫了出來,可是他能聽見嗎?解飛想起來,自己被野人抓去了,然後不知什麼出現了,自己被甲梅老師帶著跑,然後就暈了。解飛現在也開始悔恨了,他責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原諒父親,自己為什麼不在部落裡叫他一聲“父親。”

人啊,為什麼總是失去了以後,才知道珍惜?自己這一生還能再見到父親,親口叫他一聲“父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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