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雪上加霜
路燈將林未央前行的背影拉的斜長。
齊志雄站在遠地，一包煙見底，這才駕車離去，腦袋裡方才荒唐的畫面卻怎麼也揮之不去，他承認那是帶著怒氣的懲罰。
可終究還是失控了。
回到齊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除了開門的管家外，基本上都睡了。
“爸，我們能談談麼？”齊志雄剛推開大門，就見齊昊天站在二樓的欄杆上抽著煙道，白色的浴袍包裹住碩長的身軀，只露出了胸前兩塊結實的肌肉，仔細一看果真與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默了一會兒，“好，這就來。”
雖然齊昊天沒有說白是什麼事，但是齊志雄是何等的精明，從小到大都和他相處地不冷不熱的兒子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要找他談，只需稍稍一分析也能猜出個事情的大概來。
二話沒說，直接關門上樓進了書房。
木質的茶著上，兩杯花茶還在升騰著熱氣，看得出來，是特地準備好了的。
“爸，坐吧。”
齊志雄伸手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領帶，隨手扔到一旁的沙發上，“挺晚了不睡覺，今兒個這麼閒？”
“爸。”齊昊天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兩條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顯得優雅而又隨性，“我想知道，您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她指的是誰，父子二人也都心照不宣。
“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一個叫清蓮的女人？”齊志雄盯著茶杯，直接開門見山。
齊昊天點點頭，繼續等待著下文。
“其實早在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們倆是那麼地想象，好在因為一些變故她離開了，可五年後，她雖然改名換姓，就連長相也變了不少，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又接著道：“她和清蓮一樣，都是很空靈的女人。”
“所以父親失控了？”齊昊天挑眉反問。
齊志雄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你小子跟蹤我？”
他低頭不語當是預設，同時也很好地掩蓋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複雜情緒，他突然有點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自己的父親，是和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人，一旦認定的東西就很難再去改變，儘管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見他不說話，齊志雄端起花茶往嘴裡送了一口，“難得我們父子能好好坐下來，今天就徹夜長談地把所有事情攤開講吧，今晚的事我承認是我失控了，不會再讓它發生。”
沒了往日父親的威嚴，兄弟談心一般的口吻讓齊昊天在不知不覺中卸下了冰冷的面具，閉著眼睛胡亂地在沙發上摸索了一陣，從煙盒中點燃一支菸遞給齊志雄，隨後自己也點燃一隻抽上。
“爸，父子兩人同時被一個女人搞的狼狽不堪，而且物件還是齊家父子，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奈。
“命中註定的東西，我們只能逆來順受。”
良久，齊志雄才幽幽地吐出這句話，兩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整個書房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父子所抽的菸頭，就像是一座小山，吐露著絲絲哀怨。
直到天矇矇亮了，兩人才各自回房，這幾十年向來不冷不熱的關係也在一夜之間突飛猛進。
“妍妍，媽媽給你煮了西米粥，快起來喝點。”
清早六點，張風霞從廚房裡端出一碗香噴噴的粥送到林未央的房間裡，卻發現她還窩在被窩裡，不由寵溺地笑了笑，“小懶蟲，去洗漱一下喝完粥再繼續睡。”
“媽，別管我。”林未央從被窩裡探出頭來，身上的衣服依舊是昨晚去酒吧的那套，身上還沾染著淡淡的酒氣，揉著眼睛輕輕地推開張風霞的手，“媽，我頭疼吃不下，你趕緊下樓吃吧。”
“頭疼？”張風霞一驚，立馬將手裡的粥放在一旁，伸手摸上了她的額頭，果然像火燒一樣地燙，就連被窩裡的空氣也都是超過了正常的溫度，當下急急忙忙地將她露在外面的手放進被窩裡，“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媽，我沒事。”林未央向來對生病不重視，習以為常地搖了搖頭。
張風霞用輩子將林未央裹得十分嚴密，“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找幾件厚的衣服來，穿上趕緊吃飯去醫院吊瓶鹽水，這樣燒下去會出問題的。”
說完，她就立馬往衣服室走去，並沒有聽到被窩裡林未央悲傷的小聲呢喃，“媽..這是心病....”
夫人云，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這話簡直說得一點也沒錯，不一會兒，林未央便被硬從被窩裡拖起來換了套厚厚的衣服喝了兩碗熱粥後，就出門提車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怕母親擔心，她費了好大的口舌才說服讓張風霞待在家裡。
頭部傳來一陣一陣地痛，林未央儘量對自己催眠，告訴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那個人。
或許上官堯說得對，她不能去埋怨誰，而是她和他就是命中註定地不能在一起，齊瑤的死去，喬琳的退步，上官堯的無條件付出....既然這份愛的持續讓這麼多的人痛苦，不如就結束吧。
放眼望去，招搖的紅色跑車快速地賓士在路上，由於才剛剛七點，除了一些護送小孩上學的人，便沒有太過的車，林未央收起了車的敞篷，將DJ音樂調到最大聲，震痛耳膜的音樂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透過轉移力來緩解腦部的疼痛。
只是，她並沒有注意到突然從右側的人行道上走出來一個人，瞳孔在瞬間放大，方向盤一轉，猛地一踩剎車，卻明顯已經來不及....
咔嚓，紅色囂張的車頭從車道中歪歪地凸顯而出，林未央呆愣片刻後立馬解下安全帶，下車一看，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靜止不動，臉色更是蒼白地可怕...
看著地上散落了一地剛從超市裡買回的大小瓶罐包裝的食物，她半晌緩不過神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那麼突然地竄出個人影出來？
齊昊天是被喬琳的電話吵醒的。
“齊...快來醫院，伯母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