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想打我嗎?”陸浩銘冷冷的看著陸父手中揚起的軍鞭。
“剛剛那個女孩是誰啊?”陸父慢慢的放下軍鞭,眼眸中帶著些許的柔和。
“你不需要知道”。
“陸浩銘,你給我站好了,你要是在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陸父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握緊的拳頭爆出了青筋,在軍隊又有誰敢這樣跟他說話。
“我不是你的部下,不需要聽你的命令,現在知道管教我了,當初媽死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陸浩銘眼眸中深深的悲傷,“我媽臨死前是多麼想見你一面,可是你呢?帶著那個女人,在國外度假。”
“啪!”陸父手中的軍鞭重重的落下,陸浩銘悶哼一聲,瞬間單膝跪倒在地,他倔強的抬頭,皺著他英俊的濃眉,“除了這樣,你還能對我怎麼樣?”
“啪!”又是重重一鞭,陸父眸光一戾,他的地位不允許有人反駁,“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將軍,”其中一位軍衣男子上前一步。
“退回去,誰讓你出來的,”陸父命令道。
“是!”軍衣男子後退,筆直的站在了原地。
“呵呵!”陸浩銘輕笑一聲,他慢慢的站了起來,“如果打完了,就請陸將軍離開”。
“你!”陸父指著陸浩銘,上前一步,“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歡迎你!”他抬頭毫無懼色的看向陸父,像個受傷的刺蝟,對著最親近的人豎起了全身的刺。
“啪!”陸父不在用軍鞭,他粗糙有力的巴掌,印在了陸浩銘的臉上,“給我站好”渾厚而深沉的聲音在陸浩銘的耳邊響起。
陸浩銘側頭,抬手擦去嘴角處血跡,“我說了,我不是你的部下,不要以你軍人的那套來對待我”。
“啪啪!”重重的兩鞭,陸浩銘直接雙膝跪地,雙手用力的撐著地面,抬頭看向陸父再次舉起的軍鞭,汗在那一刻隨著發跡滴落,微皺眉頭,他閉眼低下了倔強的頭。
久久軍鞭都沒有落下,陸浩銘慢慢睜開眼,一雙白皙的小腳映入眼簾,一點一點的向上移動,鎖鎖的雙手緊緊的握住了陸父的軍鞭,“你怎麼出來了?”陸浩銘趕緊起身,“啊!嘶!”後背和小腿如同火燒般的疼痛。
“你還好吧!”鎖鎖擔心的快速鬆開陸父的軍鞭,轉而去扶陸浩銘。
握緊拳頭,他吃痛的咬緊牙關,臉上的表情極為的不自然,“我沒事,”陸浩銘對著鎖鎖搖了搖頭。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啊?”陸父將手中的軍鞭遞給了身旁的軍衣男子,意味深長的看著鎖鎖,在這個城市,能夠接住他鞭子的人,眼前這個女孩是第一個。
“我……”。
“你不需要知道,”不等鎖鎖說完,陸浩銘便將她拉入身後,隔開了陸父投來的目光。
“我有問你嗎?”陸父話風一冷,卻又笑對著鎖鎖,“小丫頭來,別怕”。
鎖鎖在陸浩銘的後面探出小腦袋,看著
微笑的陸父,鎖鎖打了個冷顫,又縮回到了陸浩銘的後面。
“哈哈!”陸父先是一愣,隨即爽朗的笑了起來,他脫去自己胸前掛滿勳章的軍衣,剁了剁腳上厚重的軍靴,一步一步的靠近著鎖鎖。
“剛剛你居然接住了我的鞭子,看來也是個練家子啊?不錯,不錯,”陸父滿意的點了點頭,抬頭看向陸浩銘,“臭小子眼光不錯,在這個城市能接住我的軍鞭的,她是第一個”。
陸浩銘低頭皺眉,雖然早已熟悉了這種身體的疼痛,但是今天似乎比以往還要痛。
“你怎麼了?”鎖鎖扶著陸浩銘,好看的眉宇一簇,轉而怒視著陸父,“你怎麼打他?”她帶著質問。
“他不聽話?”陸父臉色鷹戾。
“那你也不可以打他,”鎖鎖捨不得的捧起陸浩銘的臉,那明顯的巴掌讓他的半張臉都紅腫了起來,“你看都腫了,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狠,他不聽話就要被你打嗎?那你不聽話有沒有人這樣打你”。
陸父瞬間臉色大變,陸浩銘隨即將鎖鎖拉到自己的身後,“哈哈,哈哈!”陸父笑了起來,他步步逼近陸浩銘,“我陸天霸的兒媳婦,就要有這樣的膽量,臭小子眼光不錯”。
“……,”陸浩銘側身不語,他緊緊的握住鎖鎖的手,不讓陸父靠近半分。
“下個星期是你阿姨的生日,記得帶你妹妹一起回去,順便也讓你阿姨看看你的女朋友”,陸父穿上他的軍衣,退後了一大步,對著鎖鎖露出了讚許的眼神。
“不用了,她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爺爺的忌日我自己會去祭拜,小菲要是願意,她會回去”陸浩銘冷冷的話語像是隔開的一道防線,將陸父拒之千里。
陸父眸光一冷,握緊的拳頭慢慢的鬆開,“我先回去了,下個星期記得回去,別讓我找人請你回去”。
轉身離開的背影,像是回憶的樹刺,一排一排的扎進他的心裡,“為什麼,你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站在我的面前,你都不會愧疚嗎?我媽的死你就這麼坦然,”他通紅的眼眶,像是被激怒的獅子,發出撕咬前的警告。
“閉嘴,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陸父抽出鞭子,抬手揚起,“混賬!”
“將軍!”剛剛的軍衣快步的走到了陸父的面前,低頭。
“走”!陸父慢慢放下手中的鞭子,“你還想像以前一樣挑釁我嗎?”轉而看向鎖鎖,“下個星期和他一起去吧!”
“哦!”鎖鎖點頭,卻被陸浩銘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皺眉,後背像是火燎火燎般的疼痛,他低頭久久的沉思,“呵呵!”他苦笑的抬頭,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鎖鎖,“我真是不明白,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忘記我媽?”
“你還好吧!”鎖鎖有些擔心的看著陸浩銘。
“我想一個人靜靜”他推開房門,然後慢慢的走了進去,並沒有關上,而是自顧自的坐在了窗邊,拿起一旁放著的照片,憂鬱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媽!陸將軍今天來了,不是為了來看我,
而是為了那個女人的生日,媽!你在天堂知道嗎?會不會妒忌呢?他都不知道你生日是哪天吧?”說著將照片貼近自己的胸口,低頭潤溼了眼眶。
“連照片都隨身帶著,一定是很難過吧?”鎖鎖看著如此悲傷的陸浩銘,心裡莫名的發悶,她轉身依靠在牆角,“天頜,人類並不都是幸福啊!”至少我遇到的就是悲傷。
一道白光快速的射入房間,一身白衣女子緩緩的站在了鎖鎖的面前,露出天母般的笑容,“鎖鎖”
抬眸,鎖鎖露出一絲驚訝,“天神”她快速的低頭。
“嗯!”溫溫應了一聲,攤開手掌,一隻藍色蝴蝶便出現在他的手心,“來鎖鎖,”天神輕喚鎖鎖的名字。
“天神,”鎖鎖快步走到天神的面前,看著她掌心的藍色蝴蝶,“這是什麼?”
“魔傷,魔傷蝶,樺露似魔傷,一物化為蝶,”天神將藍色的蝴蝶輕輕放入鎖鎖的手中,藍色的蝴蝶便封印在她的手掌中,“鎖鎖三個月,你可以待在人間三個月,用魔傷蝶找到天頜,將他帶回天堂,他是魔傷蝶的主人,魔傷蝶一定會找到他”。
“是!”鎖鎖看著手中的魔傷蝶,眼眸漸漸潤溼,“我會找到天頜的,一定。”
慢慢的走進陸浩銘的房間,鎖鎖咬著嘴脣,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因為她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難過,沉思片刻,“剛剛那是你爸爸吧?”
“不是!”他像是受了重傷的小貓,將自己蜷縮在角落,小腿和後背漸漸滲出血絲,將他白色的襯衫染紅。
“你還好嗎?你流血了?”鎖鎖緊張的蹲在陸浩銘的身旁,看著他有些慘白的臉色,才這麼一會,他就如此失了血色。
“他都不曾提起過媽媽,哪怕一次”,陸浩銘的聲音哽咽的像個孩子,鎖鎖微微起身,半蹲著一把抱住了他,她尖細的下巴靠在他寬厚的肩上,雙手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際,“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
他空洞的眼眸,失神的看著前方,慢慢的抬手,閉上眼,他將臉埋在了鎖鎖的脖頸處,久久不語。
……
青羽提著裙襬,露出微笑,快步的走到眼眶通紅的逸小菲身旁,輕輕的耳語,“眼睛怎麼這麼紅,總裁先回去,讓我照顧你,趕緊喝點酒,掩飾一下,這裡面的人,哪個不是火眼金睛”。
“我知道了?”逸小菲珉了口紅酒,低頭,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很快便露出了她最美的笑容,優雅的放下了酒杯。
唐弋站在角落,手中的酒杯不時的和搭訕的美女碰撞,攝魂的雙眸緊緊的盯著逸小菲,勾脣冷笑,像是捕捉獵物的野狼,逸小菲趕緊低頭,鎖緊自己的眉頭,轉身不敢看他,“青羽,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沒事吧?”青羽有些擔心,卻對上唐弋勾脣壞笑,有些羞澀的點頭微笑,“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哥不在,你就在這裡吧!我自己可以的,”逸小菲的手有些顫抖,卻強裝鎮定,快步逃離似的跑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