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聞言,韓敏的臉『色』倒是微沉,眸光掠過一絲不悅,“為什麼要弄在我房裡?”
“因為少爺一回來就喊著少『奶』『奶』的名字,而且還『摸』索到少『奶』『奶』的房間,所以我只能將少爺扶過來。”站直身,單媽走出了房間,瞧見韓敏一臉不情願,輕笑一聲,圓潤的臉蛋掛著一絲慈祥的笑容,“少『奶』『奶』,好好照顧少爺。”
“哦!”雖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人不扶都扶進她房間裡了,她沒那麼野蠻還讓單媽將人給扶走,或是就將他攆出去吧。而且這麼晚了,她沒理由要單媽一人照顧這大男人。
目送單媽出房帶上房門,韓敏走到床邊,看了**一直念著自己的名字的男人,一抹難以語言的酸味在心裡氾濫,橙黃『色』的微弱燈光清晰的將他略帶落魄的俊顏勾勒出。韓敏垂下臉龐,清麗的容顏略帶憂傷,上前將他身上的西裝脫下,轉身進了浴室裡,拿來熱『毛』巾為他拭臉。
“敏兒……敏兒……”殊不知,**的男人不安分的伸手攫住她執熱『毛』巾的手,不停的輕『吟』這兩個字。
一股悸動在心胸瀰漫,韓敏抽出自己的手,繼續為他擦拭項頸,幫他拉松領帶。
“敏兒……敏兒……”熾熱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席司宸的臉『色』泛著酒後的紅暈,眸光『迷』『亂』帶著一絲莫名的閃光,嘴裡一直在低喃著:“敏兒,敏兒……”
“別喊了,怪肉麻的!”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幫他蓋上被子,將『毛』巾放在一旁,手伸向他柔軟略帶凌『亂』的短髮,幽沉而綿長的嘆了一口氣,“你說,我們要是換個方式相遇,那該多好。”
他們在充滿了陰謀的情況下認識,那種彼此都未以真面目相識的情況下結合,即使愛上了,當知道真相後,再怎樣深刻的愛情,還是會出現裂痕的。正如他們的現在的情況。
他不相任她,她亦不能釋懷之前的事情,所以倆人的關係一直都是僵硬著。
因為真正相愛的人,根本就不會產生猜疑的,但是,他們卻是彼此都不信任彼此。
那,這段情,繼續下去有何意思,因為她能猜想得到,那時候還是以悲劇收場。
**的男人恍若將她的話收入耳中,再一次緊攫住她的小手,『迷』糊的低喃道:“敏兒,你要相信我……我,我是真的愛你,真的……很愛……”
心頭猛地一顫,韓敏臉『色』微變,眸光緊鎖住他俊美的臉龐,一抹熾熱的熱流從胸腔直翻湧而上。
一下子,她的眼眶被『逼』紅,即使小手被捉得微微發疼,她也不想抽回,垂低臉龐低聲輕笑。
“敏兒,你不相信?”『迷』糊中,他另一大手『摸』索到她溫熱的臉蛋,細柔的摩蹭,“敏兒,相信我,我會疼愛你一輩……真的……”
聞言,她另一隻小手伸向他俊美泛紅的臉龐,輕笑,“相信啊。”眸底盈著幸福的閃光,薄脣微掀,她將微下滑的絲被拉上,“好好睡吧,還難受嗎?”
等了半響,**的人只傳出一陣細弱的鼻鼾聲,韓敏深嘆一口氣,清麗的容顏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異常的柔和,只因她如秋水般的眸盈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其實,白伊麗的意思是就是想勸她離開他身邊……
她懂,卻不願意承認!
但她相信,這個世界是圓的,看似結束的地方也許就是唯一可以開始的地方……
這一夜,大雪紛飛。
……
第二日,當席司宸清醒過來,頭如撕裂般發疼。睜眼審視了周圍一眼,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後,垂眼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好是昨天那一套,那就是昨晚他並沒有對她做出什麼事?
翻起身,目光粗略的在房裡掃了一圈,沒瞧見那一抹嬌小的人兒,剛下床就聽見前院傳入一陣如鈴般的童音笑聲。
那是兒子的笑聲。
抹了抹臉,席司宸緩步走到陽臺上,一眼望落,便瞧見身穿著厚厚的棉襖的兒子與身著米『色』大衣的韓敏在院裡堆雪人。
不遠看去,他們正堆著的雪人已經『露』出形狀,只是還未有五官,顯得過於單調,甚至看上去,還只是葫蘆形狀而已。
驀地,在輕拍著雪人的兒子抬眼就對上自己的目光,咧嘴朝自己一笑,揚脣喊道:“阿司,你起床啦,下來一起堆雪人,你看我和阿敏堆的雪人,已經快好了!”
“好,你們等一會!”應了一句,他俊顏掛上一抹如暖陽般的笑意,就連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原來可以笑得這麼溫暖。
……
而在為雪人粘上眼珠的韓敏,瞧見那一副頎長的身影進去陽臺後,原本掛著微笑漸漸褪下,眸底憂傷瀰漫。
雪,蓋滿了屋頂,馬路,壓斷了樹枝,隱沒了種種物體的外表,阻塞了道路與交通,漫天飛舞的雪片,使天地溶成了白『色』的一體。
就因為昨夜的大雪,今日學校一早便致電通知,幼兒園今日停課一日。所以韓晚才有機會在這樣寒中帶暖的早晨裡與母親在堆雪人。
寒的是天氣,暖的是人心。
席司宸洗刷完,便下樓,原本想立即到前院與兒子和心愛的人一併堆雪人,可當他經過大廳,卻聽見在飯廳裡的母親喚他。
“阿司。”
頎長的身軀微頓下來,席司宸桀驁不馴的俊臉略帶不悅,緩步走到飯廳精緻的弧圓門前,黑曜石般的眸綰放出一絲尖銳的閃光,冷淡的嗓音自一張好看的脣溢位,“有事嗎?”
“坐下來吃早餐吧,我們母子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坐下來吃過一次早餐了。”依舊是那端莊而嚴厲的外形,不一樣的卻是她那一張褪去以往那犀利的氣勢。
黑曜石般的眸掠閃過一絲異光,他哼笑無情的轉身,正向離去。
“阿司,媽的確有事想跟你說。”身後傳來椅子磨擦過地瓷的響聲,母親的嗓音略帶急迫。
教他的腳步微頓,緩緩的轉身,冷凝向母親,眸『色』複雜。
……
剛走下樓的倪薇諾亦聽到他們母子的對話,如琉璃般晶瑩的眸子透出一抹笑意,精緻而嫵媚的臉蛋袒『露』出一抹冷笑。
……
清晨,雖沒小鳥在枝頭吱叫,而且冬季裡的寒風『逼』人,但席家的前院,不斷的傳出如鈴般清脆的笑聲,好比在冬季的清晨裡悅耳的樂曲。
雪仗告一段落,一人隊的席司宸輸予了二人隊的韓晚與韓敏。
是輸,可他卻輸得高興!
今日,她溫暖的笑容大放送,唆使著兒子扔雪球到自己身上時所散發的笑容,就連花兒見著了也得羞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