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概……大概是吧。”抿抿脣,倪薇諾垂下臉龐,麻醉『藥』過後,傷口之處傳來絲絲麻痛,不禁令她微微擰眉。
“這個兒子,他究竟想幹什麼!”握緊雙拳,白伊麗的神『色』鐵青,抬眼看到病**的人兒臉『色』蒼白如紙,便關心的問道:“需要我通知你爸媽嗎?”
“不要!”她反應略帶激烈,但緩過神來,覺得自己的回答過於快速,扯脣一笑,“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想他們擔心,所以aunt還是不用通知我爸媽了,不然他們一看到我傷成這樣,肯定會帶我回美國的。我不想那麼快就回去,好不容易到自己的工作,我不想回美國,aunt您千萬別打電話通知我爸媽!”
“那……那好吧。”低『吟』一聲,白伊麗伸手拍了拍她的冰涼的小手,心疼的道:“你以後工作的時候看著點,今天砸傷了幸好沒事,但以後就很難預料了,今天是背景臺倒下,但難保以後什麼笨重的背景臺倒下。”
“公司裡的背景臺都不太重,所以沒什麼事情,只是壓下來的時候被尖角給割傷了,醫生處理了傷口,現在沒事了,以後我會多小心的。”
“嗯,以後一定要多注意,好好保護自己。”
手背上感受著白伊麗溫熱的掌心,倪薇諾的心輕輕顫動了一下,眸光飄得有些遠,一小點不安,更是在心底逐漸擴散瀰漫。
rh陰血型……
如豬般被灌下幾碗雞湯,接著就被抱到**休息,凝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韓敏的腹部漲漲的,起身上了一躺洗手間,回來就直接走到陽臺上。
聖誕節快到了,她已經聞到快下雪的味道了。
夜裡的冷風撫過,帶著絲絲刺寒的冷意。雙手摩擦了一下雙臂,沒聽見房門推開的聲音,她肩上便多了一件溫熱的大衣。裡頭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進去吧,外面冷。”從她身後擁住她,席司宸的嗓音極低。
“我就想吹一下風。”她搖頭,輕輕的掙扎著他的雙臂。
“放開我,小晚進來會看到的!”
“小晚在他自己的房間睡了。”他勾脣,『露』出一抹略帶邪侫的笑意。
她身子一震,扭頭瞅他,“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他自己的房間?”
“其實小晚已經五歲,他自己可以自己睡的,幹嘛非得抱著你一起睡!”他的嗓音微略沙啞,仔細一聽的話,甚至能聽出那不濃郁卻是非常清晰的醋意。
“但是我就喜歡跟他一起睡!”她掙脫掉他的雙臂,轉身走進房裡,想直徑的走到房間門口,卻被他拉回去。
“你應該設下獨立的機會給小晚,他是男孩!若是你真的要找人陪睡的話……”他的話未落,便給她開口打斷了。
“誰要找人陪睡了!”她瞪他。
“那就讓小晚自己一個人學會獨立,你這樣會讓他養成習慣的,難不成等他長到十八歲的時候,你還要陪他睡?”他眸底閃著異光,將她按坐在沙發上,『逼』她與自己相對視。
“你別『亂』說!”拍開他的雙手,韓敏乾脆伸手抓來一個抱枕抱在懷裡。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開了電視,“我只不過想彌補他小時候……因為他很小的時候,我一個星期才抽出一天的時間回老家,他還是嬰兒的時候,我隔一個星期回去抱他時,他好像會認人,看了我一眼後就哇哇大哭起來……”說到此處,她鼻尖不禁微微泛起酸楚,不停的按著手中的遙控器,節目換了一個又一個。
凝著她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他壓抑住想擁她入懷的衝動,伸手輕挽過她散落在額前的髮絲,桀驁不馴的俊臉褪去以往的不可一世,眸底盈著絲絲心疼。
深吸了一口氣,她扭頭朝凝望著他,輕啟著脣瓣,聲音淡如輕風,“我們離婚吧。”
他喉間突地一緊,原本想撫上她柔軟的短髮上的手頓時僵硬在空中,盈著心疼的眸子,逐漸轉變,“你還是不相信我?我可以跟你解釋五年前那一件抄襲的事情,還有你差點被車撞,甚至被推進荷花池一事,盜r·n《珊瑚》的事情,我統統都可以跟你解釋清楚!”
“你查清楚了?”她掀脣,笑得悽『迷』。
“嗯。”他垂下眼簾,收回手,正了正身子,坐在她身旁,喉間如被掐住,有些難以開口。
“如果覺得不能說出來的話,我不會勉強。我不是拿離婚威脅你,而是,經過這一個月,即使有人跟我說,倆個人在一起,可以不用在乎過去,最重要的是,現在彼此的感覺……但,我還是覺得我無法面對你……”加上倪薇諾的事情,她更覺得倆人是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或許……
“為什麼無法面對,你現在不是對面著我嗎?”他轉身伸手捏住她的雙肩,黑曜石般的眸盈著悲愴,還有一抹害怕……
他害怕會就此失去她,因為此時她的粉顏上的輕淡讓自己產生了她對自己失望的感覺。
“阿司。”她輕喚一聲,推開他的雙手,抱緊了懷中的抱枕,垂下臉龐,“如果那一天,我跟你母親在天台上說的話是真的,你還會這麼堅持不肯離婚嗎?”
“那些話,我不會當真的。”聽到她說那一句的時候,他當時心裡的確很氣,他氣她為了想要離開他,居然可以在他母親面前詆譭自己的人格。
“我說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我對這建設『性』的問題從不多想!”他撇開眼,嗓音倏地轉為冰冷。
她的心一緊,抬眼,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凝著他的,“那……興羽是誰?”
聞言,他黑曜石般的眸轉動了一下,再迎上她滿是疑『惑』的水眸,擰眉輕問:“你真的不記得興羽了?”
她搖頭,她連聽都不曾聽過這名字,怎麼可能會記得,他在她面前再三提起過這名字,可她還是一點印象都沒。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蛋,黑曜石般的眸盈著心疼,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他這麼愛你,你怎麼可以對他連一絲印象都沒有?”
“愛我?”韓敏的身子一震,“我……我根本都不認識這個名字,怎麼可能說愛我?”
在她生命當中,她只是記得倆個男人對她的重要『性』,而且還是最寵自己的,一個是荊亦,但他已經成為過去式了,一個便是眼前的男人,可能也即將成為過去式吧。但眼前的男人說,那個叫興羽的男人愛自己?
“你總喜歡叫他做學長。”他試著用提醒勾起她的回憶。
“可我叫過許多人做學長啊,學校裡的男生,凡是比我高屆,我全都叫學長啊。”她擰眉,仍然沒有絲毫印象。
“你是在初中的時候認識他的!”他擰眉繼續道:“他很高很瘦,長得很像天使,溫柔又帥氣,從來都學校裡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你是說……”越聽他的話,她的眉頭便擰得越緊,心跳在這刻像是要停掉般,她忍不住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小提琴王子……他叫興羽?”
“對了,興羽在高中的時候就被稱為小提琴王子,學校裡的女生都叫他做王子,你,該不會從不知道他的真名吧?”伸手握住她一雙小手,一抹酸楚湧上自己的胸腔,他知道,她對興羽一定有意思的。
“不知道。”她從未問過他的真名,從認識他,就學長學長的叫他,因為他總是不允許她叫他做王子。
“他……死了?”這一刻,她的心如被巨石壓住,喉間如同被掐住,她難以喘息的深嚥了一口氣,反握住他的大手,睜大眸子凝著他,眸裡有些空洞,“他死了?”
“他是我表哥,家族遺傳患著跟小晚一樣的病。”他長薄一伸,將她擁入自己懷裡,大手摩蹭著她背部,他如能感受得到她此時心裡的難受一樣,眉頭不禁擰緊。
“血友病……”她的心頭一震,隨即掙脫出他的雙手,“那你呢?你有沒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