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剛才那電話究竟是誰打來?”上前擁住姐妹,玉華心疼的『逼』紅了眼眶,不斷的拍著她的後背。
“學姐……原來都是假的,幸福都是假的……”撲入玉華懷裡,她哭得不能自我,身體如被硬生生的撕扯掉一半,淚水無法遏抑的擁湧溢而出,痛楚亦無止境地將她推向深淵教她無法壓抑的嚎啕大哭。
“究竟發生什麼回事了?不要哭啊,敏敏,不要哭啊……”聽得姐妹撕心裂肺的哭聲,玉華也忍不住的溼了眼眶,心被巨石頂壓住,教她難以喘息。
她聽過一句話:一個人只有一個心臟,卻有兩個心房。一個住著快樂;一個住著悲傷。笑的時候,不要笑得太大聲,否則會吵醒旁邊的悲傷。
但她明明只是微笑的,無聲的微笑,悲傷卻來得如此的快速!幾欲將她擊倒!
外頭暴雨來得凶猛,恍若將累積一個午後的溼氣與陰沉一古腦地傾洩,雷聲轟隆,銀電橫遨天際。
玉華留韓敏在她家吃飯,待雨小了才回去,可韓敏卻堅持要回去。
因為她想弄清楚整件事情,她不相信那女人說的話,而且她怎麼會知道她那麼多事情?
“敏敏,雨那麼大,你這樣回去肯定會淋溼身子的,等雨小了再回去也不遲。”雖然不想她現在就回去,可玉華還是跟著她下樓,撐著傘走到酒吧街的街口,“敏敏……”
方才見她哭得那麼撕心裂肺,她沒有勇氣問清楚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可現在她卻一下子如變了臉般,說要回去,還是在下這麼大雨的時候……
“學姐,我回去了,不用送我了。”撐開手中的傘,韓敏與玉華拉開了距離,走向馬路邊。
“敏敏,這麼大雨,你還是晚點才回去吧。”玉華追上前,神『色』『露』出絲絲擔憂,冷風灌過,數顆豆大的雨珠砸落在她們身上。
韓敏朝她一笑,眸底死寂一片。“學姐你快點回去吧,我攔車回去就可以了。”
“敏敏……”
雨聲與車『潮』聲摻混在一起,她轉身在馬路邊上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剛上坐上車之際,計程車後突然停下一輛黑『色』轎車。
“敏……”當駕駛座位上的男人跨下車時,她的心一顫,隨即淡淡的朝他勾脣。
原來當愛已成為過去,一切的感覺都被取代,她的心也不會再為眼前的男人加速跳動時,什麼都回不去了!
“我找你很久了!”他沒有打傘,任由著密麻的雨絲擊落在他深『色』的西裝上,站在她跟前,對上她那冷漠的神情時,心頭一震,隨即握住她拿著傘的那一隻小手,“我有話想跟你說,上我的車……”
“荊學長……”她淡然的掙脫掉他的手,往後一退,與他拉開距離,密麻的雨珠墜落在她頭髮上,臉上,身上,“改天吧,我現在要回去了……”說罷,她便上前直接越過他想鑽進計程車裡,卻被他的大手扣住了胳膊。
“發生了什麼事?”他手中的傘墜落,一雙大手如鐵鉗般緊緊的掐住她的雙肩,雨珠砸落在他清俊的五官上,“我想方設法的找了你一個多星期,才一個多星期而已,你的態度怎麼變了?”
“是啊,你我都不是已經變了嗎?你現在才發現嗎?”她沒有掙脫掉他的大手,只是淡漠的凝視著他清俊的臉龐半響,無力的撇開眼,“學長,請你放手,我要回家了。”
“敏!”荊亦像是壓抑又痛苦的低喃一聲,伸手狠狠地將她『揉』進懷裡,“我說過,我會寵你一輩子,這個承諾我一直都沒忘過,我會和寶妮離婚的……”
“荊學長……”
她的聲音掩蓋不過雨聲,只是輕輕的在他耳邊輕喃一聲,然後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在一旁撐著傘的玉華,看著他們全身都被雨淋溼,想上前幫他們撐傘又覺得沒必要,而且這也是他們之間的事。
韓敏方才攔的計程車見倆人如此,男的好像沒打算要將女的放開般,他覺得這趟生意做不成了,也啟動車子開走了。
“離開席司宸,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用力的擁住她,他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嵌入自己的體內,嗓音亦是又軟又柔,還挾帶著絲絲哀求。
他的確是說過要寵愛自己一輩子,但是現在的她,對於他的寵愛,她卻已經不感興趣了。
“我們……”
“韓敏……”
驀地,在他們前方不遠的位置上,站著一個被雨淋溼的男人,他沙啞的低沉的嗓音喚出她的名字,眸『色』暴戾。
她如帶心虛的掙脫掉他的懷抱,轉身面朝向他,瞥見他眼裡的陰戾,她移步想走上前,身後的男人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敏……”
“放開她!”席司宸見狀,暴怒的衝上前,從拍開他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往他自己停車的位置走去。
“敏……”身後的男人亦不死心的追上前,拉住她另一隻手腕。
他轉身越過她,一拳揮落,被他伸手攫住,他便鬆開她的手,另一隻大手也揮落……
雨中較量,誰也不讓誰,亦沒有誰輸,倒是倆人的俊顏都掛了彩!
她冷眼凝視著這一場可笑的較量,玉華卻是看不過眼的上前拉住她的手,意識她上前阻止。
清麗的容顏流淌著雨珠,韓敏走上前,擋在倆人中間,冷凝了一眼席司宸,瞥見他嘴角的瘀痕,心頭一震,拉住他整要動手的胳膊,“我們回家吧,我有話要問你。”
“敏……”身後的男人上前捉住她的胳膊。
她扭頭看他,他眼角亦是掛了彩,感覺身旁的男人握住自己的胳膊下重了力道,她便輕輕的掙脫掉荊亦的大手,朝他淡淡的道:“我會聯絡你的。”
“你還想聯絡他?”他一把將她扯到自己身後,轉身,一雙黑眸盛著怒火凝著她。
“他是我學長啊,我會聯絡他有什麼好奇怪?”她抬眼,眼底的冷漠讓他如被針扎。
“我不準!”他暴怒的低吼道,“以後都不准你見這個男人!”
回到席家後,只在前院,連大門口還沒踏進,下了車,任他怎麼拉她都好,她都不進屋,抬眼冷凝著他。
他心如被針扎,握住她手腕的大手下重了力道,深閉上眸子,任憑豆大的雨珠墜落在自己身上,“你還愛著他?”
她輕笑,笑裡多了一抹死寂,“這不重要。”
他覺得痛苦壓抑的鬆開她的手腕,轉身伸手抹過自己臉龐上的雨珠,眸子微眯,流洩出絲絲痛楚。
在他鬆開手的那一瞬間,她只覺得手中那一片虛假的溫暖隨之而消失,心一緊,她緩緩地開口,不做任何拐彎抹角的話題,“五年前,我的書被告抄襲,是你搞的鬼?”她沙啞蒼白的嗓音在雨中『蕩』漾而開。
明顯的,他藏大高昂的身軀一顫,轉身扭頭,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底裝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