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少『奶』『奶』,用完午餐,到後院散散步吧,少『奶』『奶』在席家一個多月了,好像從沒到後院?”單媽的語氣有點像在試探,神情略帶緊張。
韓敏抿脣,凝著單媽那慈祥的臉龐,細想清楚。她到席家一個多月,只有經過前院,在前院的小樹林晃了一下子,從不曾到後院走走。
“好啊。”她勾脣,水眸裡溢位許些笑意。
……
席家有多大,她早已見識過,可看到如此看不到盡頭的後院,她還是有些訝異,光是一個後院就抵上了半個稻香村了。
好幾處都有一個歐美風格的落亭,亭裡有著名貴石製成的桌凳,院子中央還還有一個荷花池,只是如今是冬季,池裡只有一片片漂浮於水面的大葉,不見粉『色』的荷花。
走過荷花池,便迎上一座悠長的迴廊。四周都是栽種著名貴的樹木,還有專業的園丁照料著後院的一切樹木與花草。
韓敏抬眼凝望著院裡的一切,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這哪裡是後院啊,這簡直就大花園啊。要是單媽將她一人扔在這裡的話,她肯定得『迷』路了。
“少『奶』『奶』,再往前走啊。”單媽在一旁看著她有些喘氣的神情,不禁伸手扶住她細小的胳膊。
“單媽……”韓敏蹙眉看著她的舉動,從單媽眼中看到那絲絲和藹與可親,不禁移動腳步,繼續往回廊的盡頭走去。
其實,她不想走了,這裡太大了,從屋裡走到這邊,感覺好像差不多走了幾公里了,她走不動了。
但卻被單媽拉著還繼續走向迴廊的盡頭,穿過迴廊,映入眼底是是一座半弧圓精碎的玻璃室。看似應該是養花溫室。中午的暖陽照『射』在上面,折『射』出一道道刺眼卻蘊含著橙黃『色』彩的光芒。
這溫室看上去,應該剛完工不長時間,精美如夢境。
“少『奶』『奶』,想進去看看嗎?”單媽在一旁煽動,眸子明亮。
韓敏歪頭往裡頭探去,玻璃看上去宛如透明,可因那細碎的花紋而教人瞧不見裡面的東西。
“少『奶』『奶』?”單媽瞧見她如孩子般好奇的眸子,便上前將玻璃大門開啟,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當玻璃大門一開,從裡頭散發出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的心突的一緊,一股緊張爬上心頭。
緩緩的踏進玻璃大門內,便突然感覺全身一暖,抬眼就看見眼前一大片未開花的鳶尾。
驀地,心頭一熱,一股莫名的酸意在胸臆間暴走。
“少爺得知少『奶』『奶』你喜歡鳶尾花,在一個月前就命人趕造了這一間溫室,請來園丁養殖了這一大片白『色』鳶尾,少『奶』『奶』,我從未見過少爺為了討一個女朋友歡心而費這麼大勁的。”單媽欣慰的嘆了嘆息,一個月前,原本她也不知道少爺弄這溫室做什麼,可在她病的這幾天,她幫她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一本書,一本筆名叫娓娓寫的書,上面還有作者的真名,而真名便是韓敏!
那時,她就明白少爺為何會帶女人回家,目的就是想試探少『奶』『奶』的反應。
這一次,她能確定,少爺真的動心了!
“單媽……”她沙啞的喚了一聲,儘管暖意在血『液』裡逆流,可還是心裡覺得有些可笑,他居然為了讓她愛上他,費了這麼大的勁,她生病,他溫柔的在一旁呵護,她喜歡鳶尾花,他就請人弄了一間這麼大的鳶尾溫室,征服她有那麼好玩嗎?
她的心有人,根本不可能會愛上他,他為她這麼做,她會很感動,但絕對跟愛無關。
“鳶尾四月才開花,少爺原本想那時候才帶你過來,可我先急了,我怕少『奶』『奶』因為上次少爺帶女人回家而誤會少爺,所以我就先帶少『奶』『奶』你來看一下這溫室……其實少爺很緊張你。”她這麼說,她應該會明白吧?“少『奶』『奶』你還在為少爺上次帶女人回家的事而生氣嗎?”
韓敏垂眸一笑,“沒有,不氣了,他向我解釋了。”為了防止單媽再繼續說下去,她便一語將話題結束了,“單媽。我有點累。”
“那我們回屋吧。”單媽古怪的看她一眼,從她清麗的容顏看不到她此時的想法,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倆人經過荷花池的時候,單媽袋子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韓敏見她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跳躍的名字,眼神有些閃縮,她便識趣的站遠了一些。目光飄向迴廊盡頭的溫室。
他這麼做,無非就想讓她感動,然後對他的感覺有所改變嗎?
除了感動,心底就沒有一絲其他多餘的感覺了。
在她生病昏『迷』的那段時間裡,她的夢,她的腦海裡,全都是那一張清俊儒雅的臉,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可她居然還是想著他。
其實,感情就是如此的微妙,也因此,縱然明知是錯的,但就還是會有人深陷下去。
她的狀態便是如此。
“少『奶』『奶』。”在她身後的單媽結束了通訊,便上前喚了她一聲,見她失神,略帶疑『惑』的再喚了一聲,“少『奶』『奶』……”
“哦……”收回飄遠的思緒,韓敏扭頭朝單媽微微一笑,“看來我真得休息得一天了,走一會兒就覺得累。”前天她才和兒子出去放風箏,走了那麼遠的路,放風箏的時候也消耗了那麼多體力,但卻不沒有如今這種感覺。
身心疲憊。
“那快回去吧。”單媽上前扶住她細小的胳膊,惹來韓敏一陣清朗的笑聲。
“其實,單媽,你也不必這樣扶我,我只是感覺累而已,不是不能走路啊。”她又不是癱瘓了……
癱瘓……
驀地,一想到這兩個字,她腦海裡就竄出那場華麗的婚宴,那坐在輪椅上的新娘。
她上司一定知道怎麼回事的,她一定要找個機會拜託學姐去『逼』問她上司,究竟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殷寶妮是怎麼一回事。
“我只是習慣了……”單媽尷尬一笑,鬆開了她的胳膊,“以前我也是扶著表少爺的。”
“表少爺?”韓敏扭頭看向單媽,心騰起一股疑『惑』,“是他小時候,你扶著那個表少爺學走路?”
“呵呵,不是。”單媽垂眸,與她並肩走向大宅的方向,“表少爺,少爺的表哥,從出世就帶病,那病治不好的……”說到這,單媽感傷的輕嘆一聲。
韓敏見狀,也不再追問,她不想掀人家的傷疤,因為她曾被人多次掀起那未癒合的傷疤,她知道當心底的不曾癒合過的傷疤被血淋淋的掀起的那種痛。
“單媽,我自己回房就可以了,不用陪我上去了。”總算走回大宅門口了,韓**覺兩條腿有些麻,可她還是勉強的朝單媽綻開一抹笑容。
“少『奶』『奶』……”站在樓梯下面的單媽喚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韓敏的細眉一蹙,“單媽,你有事要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