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她的確是很害怕再遇到他,因為一但讓他知道他的存在的話,她怕他會搶走他……
“需要當年的對話再重演多一次嗎?我不介意。”他黑曜石般的眸噙著一抹冷笑,看得韓敏極其諷刺。
她柳眉一擰,沒好氣的瞪他,才改口道:“真巧啊,席先生。”
厚薄適中的脣微微一勾,眸光落在她擦傷的雙膝上,神情微沉了些,“你受傷了。”
現在才看到,未免太遲了。韓敏拿眼橫他,“謝謝席先生的提醒,我自己能感覺得到。”
感覺到她刻意的疏遠與不善,他俊眉不悅的微微靠攏,“上車。”
聞言,她雖然略帶受寵若驚,可當即馬上搖頭,“不要。我還有工作要做,就這樣了!”說罷,與他車子拉開距離,攔了一輛計程車。可還沒上車就被一股霸道的蠻力拉離了。
“席司宸……”這個王八蛋,居然將自己強塞進他的車裡。
他剛坐上車,她包包裡的手機便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聲。
“忘了多餘的內疚,別忘了愛過就已足夠,沒有不了的心願……”
車裡頓時一陣沉默,他眸底的光澤更加深沉了。她掏出手機一看顯示便按了通話鍵,還沒來得開口,那頭便傳來興奮的童音。
“阿敏,家裡的小白生下小小白了!”興致高昂的童音,直接穿透手機,落入他耳中。
他眸光直緊鎖在她一張依舊如五年前般清麗的容顏,猜測不透她此時略帶的慌張的神情是為何。
“那你記得好好照顧它們,知道嗎?好了。阿敏有事要忙,就這樣。”話畢,她便想掛電話。
“阿敏你明天要回來嗎?”電話那頭的童音軟和下來,帶著絲絲期待。
“要,你明天在家乖乖等我回去,知道嗎?”得到電話那頭的迴應,韓敏便立即結束了通訊。
見她結束了通訊,他嘖一聲冷笑,帶著許些諷刺,“你還真念舊。”一首鈴聲居然可以用上那麼多年。
聞言,韓敏扭頭瞪他,明白的他話中是指她手機這首鈴聲,嘲弄的反駁道:“當然,可不像某人,食而忘之,厭而棄之!”
俊眉微挑,他啟動了車子往醫院的方向開去,俊美的臉龐冷笑高掛,“你倒說說看,我怎麼食而忘之,厭而棄之了?”
“我可沒指名道姓的說誰,是你自己對號入座,我也沒辦法。”她哼了哼,別過頭不再去看他那張如魔鬼般攝人魂魄的俊顏。
聞言,他輕笑一聲,眸光深沉,“你知道我現在想用什麼辦法堵住你的嘴嗎?”
他的話剛落,韓敏立即警惕的揪緊了懷中的檔案,一臉陰沉。
瞥見她的舉止,他微微勾脣,“我還到飢不擇食的程度。”
“是啊,席先生身邊根本不缺前突後翹身材火辣腰枝如蛇般柔軟的美女。”聽見他的話,她才微微鬆了口氣,可卻不明白當年,他為何要這麼耍自己,她記得她沒得罪過他吧,他那般羞辱自己,還令自己莫名的多了一份累贅……
能說成累贅嗎?
她自己也弄不懂了。
“你不去寫小說真是浪費了。”他輕笑,語氣裡沒有諷刺,卻令她的心一緊。
一股莫名的窒息感隨即襲來,一時間,她喉間如被人掐住,話語難以咽出口。
他戳到她的痛處了。
醫院門口,他將車子靠邊停下,見身旁的女人陰沉著一張清麗的臉蛋,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絲絲鄙夷。他輕笑,拿出支票本,爽快的揮下筆,將支票遞到她跟前。
她垂眸瞥了眼前的支票一眼,上面的n個零,令她驚詫的抬眸凝他,“你這算什麼意思?”
“當年的十萬塊,加上這五年的利息!”她那鄙夷的眼神,不是在怪自己當年賴帳還羞辱她嗎?
粉顏上的黑線愈加明顯,韓敏解掉身上的安全帶,沒過他手中的支票,直接跨下車,屈身朝下滑的車窗,瞪他道:“說實在吧席先生,我當年覺得你連piao客都不如。謝謝你今天送我來醫院,再見……不對,是再也不見!”話畢,轉身走進醫院裡。
在車上的男人,冷峻的臉龐揚起一抹諷笑。
是嗎?我們還會再見的!韓敏,當初你給予別人的傷害,我會在你身上加諸的討還回來!
憶及此,他俊顏上的諷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仇戾的陰鷙。
在醫院叫護士處理了一下傷口,韓敏便接到鞏希峰的催圖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我立即趕過去還不行嗎?”她只是出了點意外才會耽誤了一些時間,用不著這麼凶吧,而且她還是差點就被人用車給撞死耶!
不過,那輛車,究竟是誰開的,她的債務在鞏希峰的幫忙下已經還清了,現在她只欠她上司的錢而已,沒理由啊,她又沒得罪任何人,怎麼會有人想置她於死地?
帶著不解,韓敏出了醫院,攔了一輛計程後便來了蘭曼集團。與前臺的總機小姐說明來意,便上了電梯,直達總經理辦公室。
卻不知為何,越接近那辦公室,心裡的一股不安就越擴漸大。當祕書小姐幫忙輕敲辦公室門再推開,直到一張清俊的臉龐映入她眸底時,多年前,他那悲愴的沉嗓猶言在耳。
頓時,整個人如被推向斷崖邊沿,搖搖欲墜。方才來之前時,鞏希峰的話在耳邊回『蕩』。
——你手裡的檔案袋,其中有份設計圖,你幫我送到蘭曼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去,那是他未婚妻的婚紗設計圖。
他要結婚了!
想著,她的雙拳不覺微微握緊。
她沒想過,她與他的重遇會在這種情況下。即使這麼多年來,壓抑著自己不再去想他,可越壓抑,愧疚與思念卻將她壓得越喘不過氣。
而辦公室裡的男人,瞥見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女人,清麗的容顏下,淡定的神情卻是難掩她眸底下的恐慌。清俊的臉龐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向站在門邊的祕書使了一個眼『色』,祕書小姐便識相的關上辦公室門。
頓時,整個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倆人,安靜的空間,連彼此微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韓小姐,請坐!”他起身,走向辦公室內的休息室,朝她喚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重重的敲擊著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