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細眉略蹙,雖然不知道這事是誰故意中傷自己的,不過若因為這事能讓他死心的話,她想,她應該還得感謝中傷她的那一位。
“是,我收了伯母十萬塊,答應伯母說會離開你。”明明可以說得更加狠心的,可她卻沒有勇氣看著他說這一句話。
“你騙人!”僅存的一絲希望頃刻被粉碎,荊亦伸手緊捏住她的雙肩,眼底的暴戾與悲愴無處可藏,“你不像那種女人,更不是那種笨女人,只要綁住我的心,更別說一個十萬塊,就算我繼承的財產全到你名下,我也不會說出一個‘不’字,這是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至少伯母給我了十萬塊,那是我打工五年也賺不到數目。”
“就為了那十萬塊,你就出賣了我們的愛情?”捏住她雙肩的大手下重了力道,荊亦的眸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根本不敢相信,當初,在籃球場上,紅著臉垂低頭給自己遞礦泉水的女生,如今會變成因為金錢而出賣他們辛苦所建立的感情。
“根本沒有愛情……”她輕笑,笑裡多了一抹死寂與嘲諷,“一直以為都是你一廂情願,我根本就沒有愛過你,收了你媽的錢,我就會遵守和你媽的約定,我希望你不要再來煩我了。”
撥開他的雙手,她帶著沉重的步劃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玉華和祁琪跟前,“我們走吧。”
“小敏……”睨望了一眼站在巷子外的那一抹落寂的身影,祁琪清楚的看見他清俊的臉龐上那一層濃郁的悲愴,“你都跟阿亦說了什麼?”
“別問了,回去吧!”拉著姐妹,玉華察覺到她內心的掙扎和痛苦般,擰著眉頭,拉著姐妹上了一輛計程車。
看著那一輛漸行漸遠的計程車,荊亦握緊雙拳,眼眶微微泛紅,腦海裡閃過兩年前,剛認識她時的畫面……
……
儘管心再怎麼安慰自己,怎麼警告自己,一定不要哭,可卻不知為何,熾熱的淚水還湧出眼底。
坐在身旁的兩個姐妹靜靜的凝視著她,一語不發,心同時如被某種東西緊緊的揪住般,一股無形的刺痛紮上心。
淚水如忘了關上的水龍頭,不斷的相繼湧出。頓時,感覺胃部一陣翻滾,令人她難受咽嗚一聲,勉強的擠出幾句,“司機,停車,停車……”
一下車,她立即衝出車,在街道上的牆角旁,‘哇’的一聲,將胃裡的東西吐得一乾二淨。
接過姐妹遞來的紙巾,擦拭著嘴角,一小點的不安在心底萌芽紮根,瞬間變得茂密而起。
她隱約估計到,她中招了!
……
第二天回到學校,學校裡的學生傳得沸沸揚揚的,原來是企管系的席司宸和金融系的荊亦同時轉學了。
聽說,席司宸因為父母離異,跟著母親轉向美國;而荊亦,說法挺多的,有學生說他到英國準備和他那個未婚妻結婚,有學生說是因為受不了被中文系韓敏的拋棄,傷心欲絕的轉學離開這個傷心地。
一下課,韓敏回到了玉華的公寓,當從洗手間拿著一支白『色』東西出來時,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怎麼樣?”玉華擔憂的接過她手中的驗孕棒,垂眸便瞧見上面兩槓清晰可見紅條……
“學姐……”沙啞著嗓音,韓敏無助的看著她。
天灰濛,帶著冬季常見的晨霧,從街頭一望去,看不到街尾的盡頭,更看不到五米以外的街道。
recreation酒吧悠揚的音樂細細的『蕩』漾著。
酒吧三樓的陽臺上,出現一抹俏麗的身影,粉顏略帶絲絲朦朧的睡意。
伸了一個賴腰,在安靜的清晨裡,一樓營業的酒吧裡,斷斷續續傳來細小的柔曲聲。
寧可吹起凋謝的夏花還是如秋葉靜美
難道不懂得絕情感情就沒有枉費
就算不再見都再會面目非全非
有些恨挫骨揚灰不後悔
給我一萬年一兩歲也都無所謂
有些愛逃不出天網恢恢
寧願犧牲忘情的道行在你面前崩潰
……
清晨的氣溫清涼略帶刺冷,韓敏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從三樓看著南宮道三號街,深吸了一口清新的口氣,雖然冬季的清晨氣溫很低,但她還是習慣早早起來呼吸一下這清新的空氣!
一樓的歌完全停了下來,她扭頭看向屋內,差不多了這個時間。於是便轉身踏入房內,手腳利落的洗簌完,套換上一慣的運動裝後,便出了門口來了一樓。
“啊……”又來了!
剛踏進一樓的廚房,就不經意碰到一幕不宜的畫面,韓敏發出一陣短暫的驚呼聲,隨即扭頭走向酒吧外頭。
一到酒吧打洋的時候,這裡便成了學姐與她上司的恩愛基地。
“敏敏,你起床了?”有些羞澀,可玉華還是努力的佯裝若無其事的端著早餐走出廚房。
目光飄向廚房,那副頎長的身軀讓她驚歎不已。若公司裡的女職員,看到他們夢中情人大設計師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幫忙做早餐的話……親眼所見,不知會不會當即昏死過去捏?
“敏敏,過來吃早餐啊!”
“哦。”應了一句,韓敏俏皮的將頭探入廚房,語氣帶著絲絲戲謔,“鞏先生,早啊,需要幫忙嗎?”
聞言,正洗完手的男人,扭頭,俊顏蒙上一層陰戾,哼了哼,道:“哈蜜,你少得意,待會兒回公司再慢慢收拾你。”
“喂喂喂,你這男人真小氣耶,怎麼可以公報私仇?小心我在學姐面前告你的狀!”衝男人擺了一個惡臉,她立即轉身朝酒吧偏廳走,“學姐……”
倆人雖然是上司下屬的關係,可卻避免不了天天鬥嘴。不過能看到姐妹的臉上重新掛回笑容,怎樣都無所謂了。
想著,玉華倒了一杯果汁推到韓敏跟前,輕笑一聲,問道:“這個月買凝血因子的錢湊夠了嗎?”
“謝謝學姐,已經送向老家那邊了。”可不是,為了這凝血因子,這幾年來,她除了還債銀行帳戶裡幾乎是沒存到幾百塊。
回到公司,這小氣的上司,真的開始拿公事欺壓她,奴役她!
看著辦公桌上如小山堆似的檔案,韓敏一邊咬牙切齒的翻著上司的行程表,一邊在心裡狠狠的‘拜候’了他幾百遍。
驀地,在他行程表上,瞥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殷寶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