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計劃外的同行者
“是啊,認識好幾年了。”杜嘉文輕描淡寫地說,“我以為她會邀請你住在她家裡,畢竟你是她邀請過來的,不是嗎?”
“聽說她的未婚夫最近要來紐約,大概要避嫌吧!”傑森轉動著手裡的酒杯,很有點酒入愁腸的意思。
項曉窗埋著頭,連忙把一顆小卷塞進了嘴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杜嘉文臉『色』不變:“其實這是她一向的作派,有什麼好避嫌的?不過,既然她未婚夫要來紐約,她又特意請你過來做什麼呢?”
傑森有些茫然,皺了皺眉說:“我也不明白,如果知道她這樣……我不會過來,這次我是休的年假。”
杜嘉文只一回味,就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笑笑。
“你們一定覺得我很傻吧?”傑森自我解嘲地笑,“我原以為她還和以前一樣,誰知道今天陪她逛街,她居然藉口頭疼就回了家。”
“也許她是真頭疼。”項曉窗『插』了一句,看到杜嘉文和自己親暱的樣子,作為未婚妻,臉面上怎麼也不好看吧?何況,她的胳膊,還在別的男人的手臂裡。
想到那時的尷尬,越覺得好笑。這一對未婚夫妻的相處方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得了的。
杜嘉文眼睛微瞥,看到她笑意盈盈,似乎想忍住,卻怎麼也忍不住似的,盈盈然地灑在臉上,眉眼之間更加顯得生動。
懲罰『性』地狠狠地捏住了她的手,項曉窗才勉強收斂。
“她怎麼會頭疼?前一分鐘還興致勃勃,看到了你們就沒有逛街的興趣。我想,也許和你們的出現有關。”
一口點心,頓時哽在項曉窗的喉嚨口。她尷尬地悄悄用眼尾瞟向杜嘉文,他卻一點沒有不自在的樣子。
伸手拿起杯子,灌了一杯果汁下去,卻被嗆得咳嗽起來。
杜嘉文皺眉幫她輕拍背心:“吃慢一點……都是你的,沒有人眼你搶。”
這副哄小孩子的口氣,讓傑森笑了起來,項曉窗瞪了杜嘉文一眼,沒好氣地說:“知道!”
到底是在商場上翻滾了那麼多年的“『奸』商”,臉皮厚得可以媲美西安古老的城牆。
“項沒有吃晚飯嗎?”傑森問。
項曉窗悶悶地說:“吃了,只不過我已經喝膩了果汁,所以只能吃點心消遣。”
“那換杯酒吧!”
杜嘉文搖頭:“她有嚴重的胃潰瘍,自己還不知道好好調養,所以我只能隨時看著她了。”
傑森恍然:“難怪項吃了這麼多,卻還這麼瘦,那是慢『性』病,是該好好調養。不過,真看不出來,杜原來這樣細心!”
杜嘉文一臉的無奈:“沒有辦法,誰讓她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
兩人相視一笑,留下項曉窗獨自鬱悶。
傑森的談興越來越濃,天馬行空地談到了芝加哥的公司執行。項曉窗聽到他每年的交易量,心裡不由一動,想必陳思嘉正是打著利用他公司洗錢的主意。
杜嘉文則有意無意地提起了陳思嘉:“聽說陳家的生意,不是很正當……”
傑森神『色』一動,杜嘉文卻適當地收住了口,並不往來深說。傑森也沒有繼續發問,只是隨意地又談了一些紐約的建築。
“你們大概都想不到吧,我大學裡學的是建築,可惜家裡人非要我接手家族企業。如果有一天,我的幼弟長大了,我準備把公司交給他,我就可以繼續我的建築設計了。”
項曉窗不由自主地對他多看了兩眼,感動地說:“在這個浮華的社會里,你坐擁高位而能保持理想,真的不容易。”
杜嘉文的手,又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傑森卻只是微微一笑:“那只是我年少時候的一個夢。”
三個人在房門口分手的時候,杜嘉文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明天要陪項好好玩一趟,到紐約來以後,整天忙著。”
傑森表示理解,順口開了一句玩笑:“還是你們會享受生活。”
翌日又是一個晴天,項曉窗被杜嘉文叫起來的時候,還打著呵欠。
“小懶豬,你現在越來越能睡了。”杜嘉文在她的脖子裡呵著氣。
項曉窗睜開眼睛,看到他已經一身的神清氣爽,臉『色』一紅,急忙坐起來利落地套上了衣服:“我起晚啦?”
洗了一個冷水臉,項曉窗覺得精神陡然一震。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納悶地說:“我也覺得最近特別能睡,以前我經常只睡五六個小時,也沒這麼困。”
杜嘉文心裡微跳,剛要說話,卻心念一轉,就摟住了她:“大概是無所事事,生活沒有寄託的原因吧?”
這倒是!自從到了美國,她幾乎就是遊手好閒的典型代表,除了吃和睡,還真想不起來自己有什麼正經事。
“走吧!”項曉窗穿上風衣的時候,用手量了一下自己的腰身,“看來,我要開始減肥了,這種日子過來下,體重劇增啊!”
“你還可以再胖上十來斤,那叫纖穠合度!”
杜嘉文心裡有些發虛,臉上卻笑眯眯地調侃。
方天偉已經在走廊上等候,在餐廳拿了已經打包好的三明治,方天偉替他們打開了車門。
汽車緩緩地啟動,項曉窗愕然地問:“咦,他不去嗎?”
“我們是去度假,他去做什麼!”杜嘉文滿臉不悅。
“但……他是你的助理啊!”
“公事助理,私事……你覺得我需要他助理嗎?”杜嘉文瞪了她一眼,懲罰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卻用得很輕,“是不是我晚上不夠努力,你覺得慾求不滿?”
項曉窗立刻面紅耳赤,羞惱交加:“你……胡說八道!”
悄悄瞥了一眼司機,身體筆直,仍然紋思不動,果然訓練有素,兩耳不聞後座事。
心裡舒了口氣,把身體稍稍地抽離了他:“我吃早飯……”
杜嘉文看她輕嗔薄怨,紅霞滿臉,也不忍再繼續逗她,一邊把袋子遞給她,一邊解釋:“我把天偉留下來,這邊的情況才能隨時通報。我以前留在公司的老人,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天偉還有幾個熟悉的,可以找他們瞭解情況。而且他留在紐約,陳思嘉只當我帶著你在紐約玩,恐怕還更鬆了一口氣。”
項曉窗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啊!難怪在陳思嘉面前,你一點都不避嫌,就是想造成她的錯覺對不對?果然是老『奸』巨滑!”
他是那樣的意思嗎?杜嘉文不滿地把她的肩往自己身邊攬:“是麼?我已經很老了嗎?”
項曉窗愣了一愣,才明白他計較的什麼,一邊忍住了笑,一邊說:“老『奸』,是說明很『奸』啦,不是說你白髮蒼蒼了才『奸』詐!”
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有那麼多小心眼,從來聽不得一個“老”字。紅顏才易老,也沒聽說過男人也怕老的!
杜嘉文擁住了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項曉窗不知道氣氛為什麼一下子就冷凝了起來,偷眼看他的面『色』,似乎正在煩惱著什麼,暗想分公司的事,也確實夠他『操』心的了,也就安安靜靜地吃起了自己的早飯。
剛剛開啟車門下來,就看到一輛拉風的跑車急剎車地停到了身邊,項曉窗駭了一跳,杜嘉文沒好氣地看著那個只背了一個包走下來的唐翔天。
“唐少幫主來送我們?”杜嘉文心裡不高興,口氣也就分外的不好。
唐翔天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是啊,我送你們,兼送我自己。以後叫我翔天吧,不用叫得這麼生份。”
杜嘉文似乎覺得他特別看不順眼,竟然不顧風度地搶白了一句:“我和你,難道不是這麼生份的嗎?”
項曉窗愕然地忘了舉步,直到杜嘉文摟過了她的腰,才一頭撞到他的胸膛上,回過了神來。
唐翔天卻毫不生氣,對杜嘉文過激的舉動,反倒像是很感興趣似的,對著項曉窗擠眉弄眼:“我和曉窗沒這麼生份,對不對,曉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