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不要嚇我!
只感覺自己被整個地擁入了他的懷抱,抱得那麼緊,以至於她的骨骼都在一陣一陣地發著疼。
走在前面的唐翔天也回過了頭,一閃而逝的目光裡,有著項曉窗不能理解的銳利。那是一種被少年深藏著的,用透明的外殼裝起來的銳利。
“為什麼要走……”杜嘉文的問話帶著傷感,帶著失落,眼睛像一把錐子一樣看向了唐翔天,“原來你不聲不響地找到靠山,不錯啊,小唐。”
他們是認識的!
項曉窗在他的臂彎裡,覺得連呼吸都染上了疼痛。
“杜先生,你好,很高興在這裡看到你。”唐翔天的聲音冷靜得讓人難以相信,項曉窗一度以為他是屬於陽光的天真男孩。
“很好。”杜嘉文的胳膊沒有放開的跡像,低下頭在項曉窗的耳邊說,“跟我回去!”
項曉窗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看著他狂『亂』的眸,隱隱覺得自己掉入了陳思嘉的圈套。她想要好好地想一想,卻因為胃部的一陣絞痛,而噤了聲。
“杜先生,項小姐她要回到自己的祖國,我想,你不應該違揹她自己的意願。”唐翔天的脣角勾著微笑,可是那雙淡褐『色』的眼睛裡,卻絲毫沒有一點溫度。
他站在那裡,渾身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誰也不能認為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男孩,一個正在讀大學的男孩。
項曉窗『迷』『惑』地眯了眼,陳思嘉和唐翔天之間,絕對不是一般的關係。
她似乎一腳踏進了她的圈套,每一個套子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她想要理出一根頭緒,卻因為被杜嘉文緊緊地摟著而呼吸困難。
“這是我和曉窗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插』手。”杜嘉文冷冷地說著,一把摟住項曉窗,幾乎是半抱半拖著出了候機大廳。
“她無法呼吸了。”唐翔天一步不離地跟在身後。
杜嘉文恨恨地把項曉窗塞進了車廂,因為用力過猛,項曉窗被撞在車座上,一時直冒金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也是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杜嘉文冷哼了一聲,“我想,如果你不想讓令尊難做的話,現在就該轉身離開。”
唐翔天聳了聳肩:“好吧,如你所願。”
他折轉身,又回頭看了一眼項曉窗。她無悲無喜地坐在車裡,兩隻烏溜溜的眼珠透過了窗玻璃直直地『射』過來,竟然平靜得讓人意外。
他止了步,對上了她的目光,很坦誠地道歉:“對不起。”
項曉窗的手指摁在胃部,忍住了一下又一下的疼痛。忽然垂下了眸,不再看他,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唐翔天有說不出的後悔,轉向杜嘉文的時候,忽然脫口而:“我和她,才剛剛認識,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
“你不用對我解釋!”杜嘉文理也不理,直接打開了車門坐進去,“開車!”
方天偉急忙搶到了副駕駛座,回過頭擔憂地看了一眼項曉窗。
項曉窗覺得疼痛一陣接著一陣,像要把自己撕裂開來一樣,幾乎難以忍受。其實,她難以忍受的,還有杜嘉文的態度。
隱隱地覺得,在某些地方他誤會了,而且是相當嚴重的誤會。可是她想要開口,卻覺得一陣暈眩,意識漸漸地『迷』糊了起來。
“走,下車!”杜嘉文冷酷的表情在眼前放大,項曉窗勉強逸出了一個模糊的音節。
“下車!”他冷冷地下達了命令,項曉窗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子,在她推開車門之前,方天偉已經替她拉開。
“謝謝。”她喃喃地低語,卻立刻地跌入了杜嘉文的懷抱。
明明是那樣熟悉的胸膛,這時候卻堅硬如鐵,似乎帶著不絕如縷的怒氣。項曉窗的胃一陣**,疼得她幾乎呻『吟』出聲。
但杜嘉文卻喪失了憐香惜玉的心腸,魯莽地扯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得跌跌撞撞,衝進了電梯。
“我……”項曉窗剛剛吐出一個字,忽然一陣排山倒海的反胃,一個僕跌,就跌在了杜嘉文的身上,乾嘔了起來。
她錯過了晚飯和早飯,胃裡早就空空如洗。那一杯熱可可,也化作了冷汗,冒了一頭又一頭。
杜嘉文皺著眉:“不用裝腔作勢了,既然有膽子私奔,就不要做出這副樣子!”
“私奔?”項曉窗靈光微閃,似乎終於明白了陳思嘉的用心。她急急地想要解釋,可是又一陣突如其來的乾嘔,讓她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杜嘉文拖著她走進了房間,方天偉在身後喊了一聲:“總裁,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別對曉窗……”
可是,杜嘉文卻用一聲“砰”,來回答了他的“求情”。
方天偉著急地拍門:“總裁,這件事只是陳小姐的一面之辭,她對項小姐一直懷有敵視,她的話不能偏聽偏信!”
杜嘉文冷哼了一聲:“難道在機場同時抓住他們,也是假的嗎?難道他們的機票不是同時買的嗎?你看看他們的位置,是緊鄰著的,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項曉窗被他一甩,就重重地跌在沙發上。嘴裡發著苦,卻被撞得氣血翻湧,半天說不出話來。
“天偉,你回自己的房間,這是我和曉窗之間的事,不用你管!”
方天偉怔怔地站在門口,半天沒有聽到房間裡的動靜。酒店的隔音效果相當不錯,即使客人在房間裡鬧翻了天,在走廊上也聽不到一點聲響。聽著杜嘉文關死了房門,方天偉也只得忐忑不安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杜嘉文瞪著沙發上縮成一團的項曉窗,有好一陣的沉默。項曉窗昏昏沉沉,她感覺自己撥出來的氣,都帶著滾燙的熱度一般,半睜著眼睛看向杜嘉文,卻在眼睛裡出現了兩個重影。
她的臉埋在臂彎裡,恍惚裡看到自己的生命在緩緩地流逝。忽然,她坦然地笑了起來,意味不明,卻徹底地惹怒了杜嘉文。
他一個箭步衝到了她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項曉窗,你很好。你真是破了我的不少例,做我的情人,竟然還能紅杏出牆。”
這個詞讓項曉窗有一種爆笑的衝動,可是胃部的疼痛,卻讓她蹙緊了眉,因而面部表情便有些奇特。
“你還有什麼話說!”杜嘉文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這一生中,他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激烈的憤怒,幾乎要把胸腔都整個撕裂一樣。
他握住項曉窗的雙肩,拼命地搖晃:“你說,我待你哪裡不夠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還要怎麼樣?”
她什麼也不要,她只是要一個……自己也無法說出口的承諾。而他,永遠都給不出。
“你和唐翔天的發展,可真快啊!到紐約才幾天,就勾搭上了紐約著名黑幫的少幫主!”
少幫主?唐翔天?
這兩個名詞都陌生得讓項曉窗『迷』『惑』,那個陽光般的大男孩,會是出身黑道嗎?可是,他和她的相識,竟然只是一場精心的安排。
忽然苦澀地笑了起來,項曉窗用手指按住了自己的胃,仰起頭看向杜嘉文:“我以前不認識他,前兩天在博物館才……”
“一面之緣,你就可以和他私奔?”杜嘉文根本沒有耐心聽完項曉窗的話,斷章取義地下了結論。
“我沒有……我到機場,他後來才來的……”項曉窗說著就『迷』糊了,想必陳思嘉買機票的時候,那兩張是一同買的,目的就是為了坐實她與唐翔天的曖昧吧?
真的是好手段呢!
“你還狡辯!沒約好,就能這麼巧,兩個人坐在相鄰的兩個位置?”杜嘉文對她的說辭壓根兒就不相信。原本對陳思嘉的話只有五分相信,看到那兩張機票,看到他們一前一後的身影時,也早就信了十足。
“我真的……”項曉窗想再一次強調自己的無辜,可是又一陣乾嘔,把她的話堵在了喉嚨口。
痛得連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了起來。項曉窗再也支援不住,仰面忽然直直地朝著地板栽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