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過期的求婚
項曉窗覺得心臟在那一刻停了擺,看他打開了車門,才恢復了跳動。
車門被杜嘉文倏地開啟,項曉窗像小兔一樣溜了出來,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眸,臉又一次升騰起了灼熱的溫度。
棉質的睡裙,是最保守的款式。和項曉窗本人一樣,帶著最樸素的本白,沒有多餘的蕾絲和繡花。可是柔軟的裙襬,彷彿是暗暗湧起的情『潮』。
頭髮沒有吹乾,半落在肩上。臉上因為氤氳的水氣,掠出了兩抹淡淡的紅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緊張,兩隻手都緊緊地捏著裙襬。
杜嘉文躺在**看一份商業檔案,浴袍半敞,『露』出健康的小麥『色』肌膚。頭髮因為沒有吹乾,落了兩滴水在鎖骨處。這樣的一幅“美男出浴圖”,縱然是對美男向來有極強免疫力的項曉窗,竟然也猛嚥了幾口口水。
“待著做什麼?”杜嘉文放下檔案,微抬頭。
“哦,我……剛剛洗完澡啊,當然要從這裡經過。”項曉窗回過神來,猶自強辯。揚著尖尖的下巴,裝作是不經意的樣子,慢著小步子朝床邊走。
她並不是故作矜持,兩個人在這段時間,這種運動已經是家常便飯。甚至只看一個眼神,就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麼。
然而考試結束以後的心情,和之前卻是大不一樣。從來沒有感覺到,原來杜嘉文是這樣誘人的一道“美餐”。如果換了陳茉,怕是當場要狂流鼻血……
陳茉的名字,在心裡冷淡了一下,眼前的“美『色』”,就不再那麼刺激感官了。
“如果現在還是民國,我就該懷疑你是纏著小腳了。”杜嘉文調笑,在她剛剛走到床邊的時候,就一個大力,把她拉了上去。
“拖鞋……”項曉窗紅著臉低喊,一邊把那雙太合腳的拖鞋踢了下去。
“你洗個澡都那麼磨,我一份檔案都快背出來了。”杜嘉文聲音暗啞地說著,把脣蹭到了她的臉上。
新浴後的肌膚,還帶著薰衣草的香味,如絲緞般柔滑細膩。忍不住從頰上一路細吻,直到她的鎖骨。
她的睡裙的領子開得並不高,但杜嘉文靈活的手指,早就把她的鈕釦剝掉了兩顆。隨著一路下行的溫存,睡裙便漸漸洞開。
『裸』『露』在空氣裡的肌膚,帶著一點淺淺的涼意。項曉窗正要掩上,卻被杜嘉文困住了手腳。隨著肌膚相親,那一場漫天的大火,便熊熊地燃燒了起來,很快成了燎原之勢。
項曉窗早已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把身子交給了**作主宰。任那水波洶湧如『潮』,任那戰慄如波浪般不止,腦袋已經混沌成了一片。
在一聲驚喘發出的時候,她竟然正在想著:如果讓時光在這一刻停住,她甚至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你真香……”杜嘉文笑著湊下了脣,用牙齒輕輕咬住,項曉窗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
杜嘉文照例地去上班,憑心而論,他其實是個相當勤奮的總裁,工作能力在短時間內,已經得到了從元老到新進員工的認可。
看著他的汽車消失在小區的鐵門之外,項曉窗覺得百無聊賴,考試已經結束,她簡直找不到可以打發時間的方式。
哀怨地把手肘撐在陽臺上,看著飄過去的雲朵想著,哪怕有一份工作,時間也要容易打發得多啊。
真不明白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願意當情『婦』,這樣的“米蟲”,還真讓項曉窗幾欲抓狂。
拿著手機顛來倒去地看,狠狠心,還是開了機。彷彿是約好了似的,一陣鈴音便倏地傳來。她的這款手機是二手的,除了打接電話,就只一個簡訊功能,所有的電話鈴聲都是同一個。
所以,要看了顯示才知道,又是申思田!
項曉窗拿不定主意,最終還是咬了牙接聽。有些事情,總要當面說開,否則總是這樣三不五時地纏著,杜大公子的那張臉,已經越來越臭。下一回,她可不敢保證,申思田又在一個什麼**的場合打進來,壞了杜大公子的興致,遭殃的又是自己。
所以,這一次,她很爽快地答應了申思田的約會。那間常去的西餐廳,項曉窗走進去的時候,申思田已經坐在那個老位子上,見了她便站起身來揮了揮手。
項曉窗對著領位的小姐微一頷首,便朝著他走過去。
對於他殷勤地替她搬開椅子,她並不覺得需要領情,理所當然地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碳燒咖啡。
“曉窗!”申思田叫了一聲。
“嗯,你說得十萬火急似的,到底有什麼事?”項曉窗仍然覺得面對著他,有一種深切的疲憊感。畢竟,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浪費了六年的光陰。
人的一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最美好的六年,實在還真不多的。
想著,便另有了一重感慨。原來男人,還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陳茉給了他所需要的,竟然毫不顧及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揹著她交往了不知多久。
也許,在兩個人的**裡,還在暗暗嘲笑著自己的天真吧?
越想,便起覺得自己點的這杯咖啡,苦得不能入口。連著加了兩包咖啡糖,又覺得甜到發膩。再也起不了往日那一點幽幽的情思,乾脆地把小勺也擱在了咖啡碟子裡,看著申思田,一本正經地要聽他的解釋。
“曉窗,其實是陳茉主動找我的,我只是……我一時糊塗,沒有拒絕。後來,我們就經常在一起了。相信我,我喜歡的人,還是你。”
項曉窗不屑:“是麼?那你把陳茉又當作了什麼?僅僅是替你洩慾的工具?陳茉是對不起我,但是她畢竟曾我的朋友。套用一句再俗不過的話,朋友妻,不可戲。對於我來說,絕對還大方不到和陳茉共用一個男朋友。”
“不是的,我和陳茉分手……”申思田急急地說,“曉窗,難道你還不肯相信,我真正喜歡的人,只有你嗎?”
項曉窗一臉的漠然:“喜歡如何,不喜歡如何?我們之間早已經一刀兩斷,沒有了重敘前緣的可能。如果說完了,我們就此說再見吧。”
“不,曉窗,我們有那麼久的感情基礎,怎麼能夠說分手就分手?想想看,在學校裡的時候,我們是公認的郎才女貌。就算是出了學校……”
項曉窗再也聽不下去,站了起來:“如果顛來倒去還是這兩句話,根本沒有見面的必要。我只是替陳茉可憐,她和我一樣的有眼無珠。”
“曉窗……”申思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再聽我說一句,好不好?只有一句,我一定要對你說。”
項曉窗忍耐地重又坐下:“好吧,只一句,說完了我就走。你和陳茉究竟怎麼打算,我想這不是我該管的。”
“好,你不管。”申思田順著她的口氣說,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首飾盒,“曉窗,我只有一句話:請你嫁給我吧!”
項曉窗看著他的神『色』,目光復雜,手卻沒有伸出去。如果在以前,她大概會覺得幸福到了骨頭裡。可是在知道了他和陳茉……現在還來向自己求婚,只覺得為陳茉,同時也為自己難堪。
連多說一句的**都沒有,項曉窗不由分說地站了起來。申思田還待攔住,她頭也不回:“我當場大叫非禮,你還是別丟了這個面子的好。”
申思田猶豫地放開了手,項曉窗昂首挺胸,像打了一場勝仗似的,走出了咖啡廳。
看著明晃晃的太陽,項曉窗覺得有些暈眩。終於徹底地結束了這一段六年的馬拉松長戀,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