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家三口
“坐月子,就是要坐的,你躺在**。要做什麼,自然會有傭人替你做的,還要起來做什麼?”
“人家農村裡的,生了孩子第二天就下地了。”項曉窗嘟噥著。
“那能比嗎?人家幾分鐘就瓜熟蒂落了,你在醫院裡還休克了兩次呢!你先天體質不好,還逞強……”
項曉窗只能訕訕地住了嘴,他上班以後實在悶得慌。枕邊的書,都被收走,據說月子裡看書,是會看壞眼睛的。
連女兒都不能留給自己解悶,一天也就只能看到兩次。生產以後,『奶』水就很少,劉沁芝找了一個『奶』媽,這下自己徹底沒有什麼大用了。
好在有個專門聘請來的“月嫂”,負責她的飲食起居,還能陪她說說話。劉沁芝還不許她多說,怕說壞了嗓子。
好容易掰著手指頭,熬到了月子的最後一天,項曉窗才被允許在宅子裡走動。
本來想趁著小女兒滿月的時候,滿月酒和婚禮一起舉行。可是項曉窗一直恢復得不好,雖然不是臉有菜『色』,還是覺得精神短少。
項曉窗也不在乎婚禮什麼時候舉行,反正在年前就已經公證結婚,在法律上,她和杜嘉文早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該給女兒取個名字了吧?總不能老是寶寶囡囡地這樣叫下去。”項曉窗看著杜嘉文抱著女兒的彆扭姿勢,忍不住感到好笑。
但是他西裝革履地抱著孩子,這樣的圖畫,本身就令人感動。
“是啊,要取個名字。爸爸說叫凝『露』,你說好不好?”
凝『露』?這不是她小時候在唐家的名字嗎?
杜嘉文看到了她疑『惑』的神『色』,忍不住得意地笑:“沒錯,你想的很對,就是你以前的那個名字。爸爸說,畢竟你在唐家長大,可是你現在也不可能改回唐凝『露』這個名字,這個就當是給你母親的補償吧。”
項曉窗一臉訕訕:“名字只不過是個符號,我也不是不肯改回那個名字,只是咱們兩個改來改去,又何必呢?完全沒有必要嘛!凝『露』……就凝『露』吧……感覺特別柔弱的樣子。”
“名字和人可不一樣,咱們女兒以後可是個女強人,要管理杜氏呢!”杜嘉文懷裡抱著女兒,笑嘻嘻地看著那雙骨碌碌『亂』轉的眼睛。
從來不知道,小孩子是這樣能讓人柔軟到心底的。
“女強人……有什麼好,多累啊……”項曉窗咕噥著,伸手要接過女兒。
“你不會抱!”杜嘉文武斷地下了結論。
項曉窗哭笑不得:“我怎麼不會抱了?”
“我好不容易從爸爸媽媽那裡搶了一會兒,你還跟我搶!”杜嘉文一臉不滿的樣子,“白天你有的是時間。”
項曉窗白他一眼:“你也知道好不容易才能搶到手,我也一樣啊……”
杜嘉文看著她,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凝『露』、凝『露』……以後你就叫凝『露』了哦。”項曉窗不理會杜嘉文,只顧低著頭柔聲對著女兒說,忽然又叫了起來,“呀,可是,她姓什麼呢?”
“當然姓杜啦!”杜嘉文笑著摟過了她,把母親女兩個一併摟到了懷裡,“你抱著女兒吧,我抱你就行了。”
“那……媽媽她……”
“無所謂,就是一個姓而已。”杜嘉文不以為然,“媽媽現在和爸爸像是掉在蜜罐子裡似的,我請求爸爸替我管理幾天公司都不肯。唉……”
項曉窗吃吃地笑:“誰讓你遇盡心機搶過去的叫?活該!”
兩個人說得真高興,小女孩卻不給面子地扁了扁嘴巴,哭了起來。
“真會煞風景!”杜嘉文勾了勾小鼻子,“看,凝『露』不喜歡媽媽,還是給我吧!”
項曉窗不捨地把女兒交到了他手裡,可是女兒一樣不給杜嘉文面子,越哭越是大聲。
“餓了吧?”項曉窗猜度。
果然,聽到哭聲的祖父祖母立刻跑了過來:“怎麼回事?”
“我想她餓了……”項曉窗尷尬地解釋。
“彩姐,快去泡『奶』粉!”劉沁芝揚聲說,慌『亂』地下了樓。
“不是請了一個『奶』媽嗎?”項曉窗疑『惑』地問。
“嗯,沁芝說『奶』媽晚上要休息好,『奶』水的質量才能好。”杜康好笑地解釋,“所以一早就打發她睡了,晚上是喝『奶』粉的。”
項曉窗吐了吐舌頭,自己可真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雖然每天都有營養師搭配一日三餐,可是項曉窗的身體始終沒有恢復過來。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舉行婚禮啊!”杜嘉文抱怨著,擁住她的身子,“吃什麼進去都沒用,都是些蒙古大夫。”
項曉窗好笑地說:“我的體質天生不好啊,碧槐姨媽和媽媽都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也許我也有……”
杜嘉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胡說八道!”
他把頭深深地埋在項曉窗的脖子裡,喃喃低語:“不會的,我們都是要長命百歲的。一百年都活不夠呢,我還要預定你的下輩子。”
項曉窗心裡酸酸的,反手也摟住了他:“嗯,是我胡說八道了。再說,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碧槐姨媽如果不是……她也會頤養天年的。”
“也許是隔代遺傳的,你的丹青姨媽,不是沒有嗎?”
項曉窗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她未必是沒有,只不過暫時沒有查出來罷了。她去得也早,捱了那一顆子彈,也說不上是不是因為先天『性』的心臟病才救助不及時的。”
“不會的,不會的。”
“嗯,不會。”項曉窗點頭。
杜嘉文摟住了她,忽然嘆息:“早知道,我就不會讓你孩子了。”
項曉窗哭笑不得:“是誰天天搶著女兒?”
“可是和你比起來,還是你比較重要的,曉窗。”杜嘉文認真地說,用手托起了她的下巴。
“嗯。”項曉窗答應了一聲。
所有的一切,猶如是相機的鏡頭。他的話,深深地撞到了她的心底。幸福著,同時又暈眩著的,為了他這樣認真的深情。
“不管怎麼樣,出去散散心吧。”杜嘉文彷彿下定了決心,“公司的事已經上了軌道,再說爸爸為了你,也不能再逃避。”
項曉窗斜睨了他一眼:“不怕爸爸把杜氏再搶了回去?”
“搶回去怕什麼,反正將來他還是隻能交到咱們凝『露』的手裡!”杜嘉文揚著頭,得意洋洋,“所以,這一仗以咱們的情投意合而勝利結局。”
杜康這一次沒有再說什麼,對於杜嘉文的陪同,他還是滿心贊成的。
“去美國查一下吧,唐老大認識一個心臟科權威。你們去……不管是不是有遺傳『性』,查一下比較好。”
項曉窗答應了一聲:“好。”
杜嘉文臉上微有隱憂,杜康只是搖了搖頭:“別擔心,現在的醫生,連心臟都可以整個地換下來,還有什麼不能辦到?”
“那凝『露』……”項曉窗滿心不情願離開女兒,因而猶豫不決。
“放在家裡也一樣啊。”劉沁芝手裡還抱著小凝『露』,“你們去美國,就別把孩子帶過去了。曉窗,你好好地散散心,養好了回來看凝『露』。”
看樣子,女兒是不可能帶走的了……
項曉窗覺得凝『露』放在家裡,照顧的人多。自己帶在身邊,還真未必是好事呢!可是,想到不能每天看到女兒,心裡總覺得有一種惶然。
杜嘉文也贊同:“就我們兩個人,先度蜜月,養好了回來舉行婚禮。”
“乾脆等凝『露』長大了……當咱們的花童好了。”項曉窗隨口開了一句玩笑。杜嘉文卻當了真:“這個主意不錯,但還少一個男孩呢!不如我們再生一個?”
項曉窗對他翻了一個白眼,杜嘉文笑嘻嘻地說:“我開玩笑的,怎麼可能呢?我可不想你再受一次這樣的累!”
劉沁芝和杜康對視了一眼:“不如你們先舉行了婚禮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