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總裁情人不好當-----第133章 瘋人院


長風問鼎 側妃不承歡(盜妃天下) 壞壞老公好難纏 市長夫人 怪我太愛你 撒旦哥哥別惹我 撒旦奪歡 盛世婚寵之第一夫人 永鎮諸天 天佑神州 鑄聖 血王子的小小小冤家 西誘檸檬 貧民窟的百萬女友 風雪中的歪脖樹 傻駙馬 古穿未星際寵婚 我的籃球舞伴 重拾良 金色的茅草
第133章 瘋人院

第133章

瘋人院

“她已經……”杜嘉文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已經瘋了。要不然,她怎麼會被送到瘋人院裡去呢?我如今……也就只有這樣一個親人了。”

“好,讓我媽媽帶咱們一起去吧。”

“你媽媽?”

“對啊,自從知道……以後,媽媽就經常去看望思槐,只是,她已經不認得人。媽媽每次回來,總會很不愉快,據說思槐阿姨她只是生活在自己編織的玻璃罩裡。”

項家三姐妹,竟然落到這樣的結局!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她一個親人了。她瘋也好,痴也罷,終歸是我的姨媽。”

“你……”杜嘉文想提醒她,還有一個父親。可是看著她的臉『色』,終於還是把這句話嚥了下去。

瘋人院坐落在西郊,用鐵柵圍欄隔開了一大片地皮。柵欄上,裝著尖利的刺,大約是怕人逃出去。

瘋人院只是外人的說法,實際上,它有一個相當美麗的名字:桃源療養中心。

走進鐵柵大門的時候,項曉窗的腳步有些遲疑。杜嘉文和唐翔天一左一右地把她護在中間,項曉窗失神地看著滿地的梧桐落葉,和著幾朵凋敗的黃菊。一陣風吹得花葉翩飛,那些塵封的記憶,彷彿是被打開了的書本,一頁一頁地翻了出來。

項曉窗甚至不知道,找到了自己的父母,這樣的結果會不會比她一無所知的時候更好一些。

今天是個多雲的天氣,陽光時而會探出頭來。稀疏的樹影裡,隱約映出了水泥地面的破碎蒼白,像她此刻的心情寫照。

繁『亂』的落葉,生出了無形的纏綿情緒。項曉窗遲疑地駐足,看著院裡的扶疏對木,恍惚地不敢再提腳。

杜嘉文知道她的心思,沒有催她,只是陪著她站在冬日的暖陽下面,看著眼前這幢灰白『色』的高大建築。

疾風忽至,帶著冬日特有的寒意,讓項曉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醫院的門口,劉沁芝已經穿著一身酒紅『色』的套裝,等候在休息區。

“你們來了?我已經和盧醫生說好,今天本來不是探視的日子,但是他還是很理解。”劉沁芝站起來,看了一眼杜嘉文,又看著項曉窗。

“別擔心,思槐她,並不會攻擊人。她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甜蜜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我甚至不知道,她和我,哪一個更快樂。”劉沁芝補充了一句。

走過長長的走廊,在病房的盡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站著等候。

“杜太太,今天她有點不安靜,你們是不是改日再來?”

“不安靜?她不是一直都很安靜的嗎?”劉沁芝疑『惑』。

“是啊,她基本上是相當安靜的,可是今天一早,我來查房的時候,就看到她似乎焦燥不安,坐立不定。您也知道,她平常起來把自己打扮好,就坐在視窗發呆的。”

劉沁芝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杜太太,小心一些,雖然她一直都沒有攻擊人,但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這樣的傾向。”

“謝謝你,盧醫生。”劉沁芝禮貌地微笑了一下,攜了項曉窗的,進去看看她,也許她正盼望著你呢。”

項曉窗的手心,沁出了薄薄的汗。她的脣,緊緊地抿著,帶著一絲生硬的弧度。

盧醫生站在病房的門口,阻住了杜嘉文和唐翔天。

“讓她們先進去,看到你們,病人會嚴重不安。”

“思槐,我帶著曉窗來了。你知道嗎?她是沉碧的孩子……她也來……看你了。”

揹著她們坐在視窗的女子,背影有些單薄。項曉窗喉嚨一哽,半天才顫顫地叫了一聲:“姨媽……”

背影似乎有些震動,卻沒有轉過身來。

項曉窗側頭看向劉沁芝,後者的眼睛有些溼潤:“她的心裡,有一個世界,我們都走不進去。那個世界裡,只有她和杜康。”

項曉窗心裡一酸,又叫了一聲:“姨媽!”

這一回,項思槐轉過了身子。她的臉,甚至比劉沁芝還保養得好。一張臉和項沉碧有幾分相似,除了眼角一圈,整張臉都幾乎看不出皺紋,肌膚仍然細膩光滑。

“姨媽!”項曉窗又叫了一聲。

“阿康……你是阿康的……”她皺著眉,似乎在苦思冥想,臉上的神『色』有些『迷』惘和不安。

項曉窗吃了一驚,項思槐被杜康害成這樣,不知道自己直言是他的女兒,會不會把她當場刺激了。

劉沁芝凝神想了一想,溫柔地笑著說:“思槐姐姐,你倒是一下子認出來了?”

“阿康……阿康她在哪裡?”項思槐忽然把身子縮作了一團,嚅嚅地問著,“他說……他說要來看我的,可是……不對,我剛剛還看到了他,他要去……”

她皺著眉,說得語無倫次。項曉窗看著她茫然的眼神,鼻子發酸。這可是自己母親的嫡親姐姐,項家三姐妹唯一還活著的人,也給杜康害成了這樣!

“他……不會來了。”項曉窗忽然清清朗朗地說。

劉沁芝吃了一驚:“曉窗!”

項曉窗搖了搖頭:“姨媽到現在,還只是生活在自己的幻想裡。我想,也許她認識到了杜康已經在她的生命裡消失,說不定……還能醒過來。”

“很難,盧醫生說過,她已經在自己的玻璃罩裡,生活了二十多年。要想恢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嗯。”項曉窗黯然地點頭,卻聽到項思槐細若蚊蚋的聲音。

“阿康,他娶了誰?”

劉沁芝和項曉窗對視一眼,劉沁芝忽然壓低了聲音:“這句話,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聽起來倒像是有些要回過神的意思。”

可是,項思槐也只是問了那樣一句,又立刻恢復了原樣:“阿康,他會來看我的。他剛剛才走啊……他說要讓我成為一個公主……”

項曉窗失望地嘆了口氣,替她理了理被壓折的領子。項思槐忽然微微仰頭:“沉碧,沉碧!”

她的手指,緊緊地握住了項曉窗的腕子。她用了那麼大的力氣,竟然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了紅『色』的印痕。

“思槐,你放開曉窗,她是你的外甥女兒啊!”

“沉碧,你來看我了?是你嗎?你也喜歡杜康是不是?別再喜歡他了,把他讓給阿姐吧,好不好?我和他一起長大的啊,他小的時候就說要娶我做新娘的。”

項曉窗怔怔地看著項思槐狂熱的眸子,鼻子微酸。也許,她比誰都愛杜康,所以當年才沒肯跟著自己的兩個妹妹遠涉重洋。

“我已經沒有了丹青,也沒有了沉碧,阿康,我如今可只有你了,你一定能不負我的!”項思槐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頹然地放了手,跌坐在椅子上,喃喃低語。

“姨媽,你還不肯走出你的牢籠嗎?”項曉窗沉痛地低喃,看著她忽然又溫柔下來的眸子,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一段感情,誰能說得出對與錯?

項沉碧的介入,也許是項思槐最在意的部分。或者,杜康的婚禮,是最徹底的刺激。所以,她所有的記憶,只是到和項沉碧分開而止。

“她一直都是這樣,探視的時間到了,你們下次再來吧。”盧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們的身後。

項曉窗點了點頭:“姨媽,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項思槐絲毫沒有反應,似乎除了關於杜康的話題,她什麼都聽不見似的。她的牢籠,劃得這樣的深,連一絲縫隙都不曾留下。

輕輕嘆息了一聲,和劉沁芝對視了一眼,便要舉步離開。忽然覺得一隻手拉住了自己的大衣下襬,忍不住回頭,項思槐正輕輕地說:“不要走。”

項曉窗又驚又喜:“姨媽,你不想讓我走?”

項思槐卻忽然綻開了一抹微笑:“阿康,你不要走。”

“走吧。”盧醫生搖頭嘆息。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