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鮮花後面的體貼
“哪樣很好?”杜嘉文皺眉,隱隱覺得事情的發展,到底還是偏離了他的預計。
“我們互不相識的最初。”
杜嘉文和她並肩走向電梯:“哦?那是不是說,你看到我就繞道走,根本不給我們相識的機會?”他一眼看出了她的腦袋裡究竟想著什麼,難道她就這麼想逃離?
“果然是英明睿智的總裁大人,果然會讀心術啊!”項曉窗勉強開了一句玩笑。
“你是我的助理,我們沒有機會相識?”杜嘉文眯了眼睛,她的想法,不可避免地觸怒了他。如果有後悔『藥』可吃,她是不是寧可根本不認識他?
“從頭開始的話……我是不是應該回財務室?”項曉窗笑睨了他一眼,頓時把他剛剛聚積起來的怒氣,又絲絲縷縷地拔了去。看著她巧笑倩兮的模樣,他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
“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我們已經擁有了那麼多的交集,怎麼可能重新開始?”
項曉窗嚅嚅了一下嘴脣,卻沒有說話,這時候電梯已經到了。
從地下室直接乘坐到頂層,要比穿過大廳容易得多。至少一路上不會有羨慕外加嫉妒的眼神,直直地『射』在她的背心。
“總裁早,項小姐早。”劉東在祕書室裡看到,連忙迎了出來。
“早。”兩個人的回答,竟然是異口同聲,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落在劉東的眼裡,自然羨慕到兩眼桃花。
杜嘉文神『色』不動,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哇,你們……真是般配。”劉東吐了吐舌頭,“項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這幾天積壓了好多事,我把檔案都抱到你的辦公室來。”
她不等項曉窗回答,已經返身進了自己的祕書室。項曉窗愣了一愣,才搖頭嘆了口氣。
般配?他和她,怎麼也不可能般配得起來吧?
項曉窗看到劉東的工作成果,還是相當滿意。在她和杜嘉文赴美的這幾天,劉東並沒有躲懶,反倒因為沒有人催促,而做得更加盡心。
“做得很好,以後完全可以直接交給總裁了。”項曉窗表揚了她一句。
“真的嗎?可是我還是心裡沒底,上次……我出了那麼大的差錯……”劉東高興之餘,又小心翼翼。
看著她謹小慎微的樣子,項曉窗忍不住笑容滿面:“人都會犯錯的,要是不犯錯,那就是神了。所以,別怕那些錯誤,只要吸取教訓,以後的工作中注意,那就好了。”
“謝謝項小姐。”劉東顯然很高興。
“還有……方巧眉這幾天還經常找你嗎?”
劉東沉默了一下,不自在地點頭。
她只是粗枝大葉了一點,並不是愚蠢。雖然項曉窗沒有明說,但她的那幾個顯而易見的錯誤,也想到是方巧眉搞的鬼。
“正常的交往是需要的,但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好嗎?”項曉窗溫和地提議。
劉東感激地點頭:“我明白。對不起,項小姐,我給你和總裁造成了那麼大的麻煩。是我的錯,總以為別人也跟我一樣,真心實意地幫我的忙。所以很多時候,我……”
“你是首席祕書,有很多公文,還是需要保密。不要因為嫌麻煩,就把東西隨手扔上桌上,給人可乘之機。”
“是,項小姐。”劉東誠心誠意地接受。
“把這些急待籤批的檔案,趕緊送給總裁吧!”項曉窗微笑。至少,這個首席祕書,自己是可以放下心來了。只要杜嘉文找到了助理,也就可以功成身退。
可是,退到哪裡去呢?
她甩了甩頭,看著劉東輕巧的背影,嘆了口氣。
埋著頭,把杜嘉文這一週的行程確認了一遍,又劃掉了七個不必要的,留下一點機動的時間。按照劉東的日程,杜嘉文大概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忍不住勾起了脣,壞心地覺得,也許這樣更好一些。
好容易忙得告一段落,項曉窗扶住了自己的腰。一抬頭,卻看到大束的鮮花,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
鮮花後面『露』出了一張臉,斯文秀氣。
“是項小姐嗎?你好,我是希曼花店的楚天威,有位先生訂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請項小姐簽收一下吧。”
項曉窗狐疑地在單子上籤了字,誰玩這麼老套的橋段,999朵玫瑰?估計是錢袋子太飽滿了……
楚天威說了兩句祝福話,替她把玫瑰花放在辦公桌的一角,才禮貌地告辭。項曉窗把視線從她的背影上收了回來,玫瑰花彷彿恣肆地開滿了整間辦公室。
目光一閃,項曉窗取出了隱在玫瑰花裡的小卡片。果然這位總裁大人是錢多了燒的,這就是“重新開始”?
“哇,好大的一束玫瑰啊!”劉東象徵『性』地敲了敲門,立刻就被吸引了目光。
“是啊,挺大。”項曉窗撇了撇嘴。拿那麼多錢堆起來的,能不大嗎?
“誰送的啊?不會是……”劉東好奇地眨了眨眼,瞥向了對面的總裁辦公室。項曉窗臉上一紅,咳了一聲:“有事?”
“啊,是的。剛剛收到傳真,我們的歐洲分公司要上一條生產線,可行『性』報告我已經透過內網,發到你的郵箱了。另一份發給了總裁,這是一些資料。”
項曉窗皺著眉:“嗯,知道了,以後……你可以直接拿給總裁。”
劉東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總裁說的,要先給項小姐看,然後由項小姐交給總裁。”她笑嘻嘻地說著,分明有點什麼特別的意味。
項曉窗“嗯”了一聲:“那你去做事吧,我看一下就送給總裁。”
“好的。”劉東出去的時候,又回身讚美了一通玫瑰花。
這玫瑰花有這麼好看麼?項曉窗搖了搖頭,低頭看向一行行的資料,對於生產線,她倒還真看不懂。至於上面寫的方案一、方案二、方案三……更是無從比較。
開啟電腦,看了可行『性』報告,還是莫衷一是。果然是學有專精,這些工藝流程,自己還真是一竅不通。
拿著一張薄薄的紙,項曉窗把下午例會要用的資料都裝在透明袋裡,各部門的一週總結資料,也一併列印了出來。
“曉窗!我的鮮花,喜歡嗎?”杜嘉文抬頭,『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笑容。
項曉窗連忙低了頭,這種笑容——實在很容易讓人發花痴的。
“總裁,這是歐洲分公司傳真過來的的流水線方案,劉東已經把可行『性』報告轉發到公司內網的郵箱裡,我的意見也寫在後面,不過只是一點……我把行業平均值都另外單列。這是下午例會要有的資料,業績增長圖我已經做出來,各部門的成績都還比較穩定。”
項曉窗刻板地一一交代完畢。
“曉窗……”杜嘉文看她說完話,轉身就要走,連忙站了起來,幾大步就堵在了門口。
“這是上班時間。”項曉窗皺眉。
“已經到吃午飯的時間了,走吧,我們吃午飯去。”
“你不先看一下可行『性』報告嗎?”項曉窗挑眉。
“吃飯皇帝大,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大飯店,我們還是去吃一份商業簡餐,好不好?”杜嘉文拉住了她,“在辦公室裡,怎麼也不脫掉大衣?”
項曉窗訕訕地回答:“那就會被看出來了!”
“怕什麼?我的兒子,難道見不得人嗎?”杜嘉文腳背一勾,把半開的門關了起來,“曉窗……”
項曉窗後退了一步,眼睛裡有著明顯的戒備:“做什麼?”
杜嘉文字來伸手,想把她擁入懷中的,這時候伸在半空,多少有些尷尬。他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也許這一輩子,都沒有遇到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的女人吧?
“我會把你吃了嗎?”他明顯的不悅。
項曉窗扁了扁嘴:“沒有嗎?我還當已經連皮帶骨,都被你吞了下去呢。”
杜嘉文愣了一愣,才悶著聲音輕笑了起來。項曉窗原來也有伶利的牙和齒,只是一直被自己強迫『性』地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