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哥哥姐姐的爺爺,你叫他‘裴爺爺’吧。”
“裴爺爺好。”非凡開心的叫道,好像這是第一次叫人家‘爺爺’呢。
裴天的臉擠出笑容:“乖。”不是他眼睛有問題,真的是越看越覺得眼前的孩子很眼熟。
裴宇言從房間裡出來,一眼就注意到了電視裡的報道,他面無表情,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你還沒走?”冷瞪著裴天,裴宇言的語氣裡滿是不滿。
“我幹嘛要走,我孫子孫女還沒醒。”裴天吹鬍子瞪眼,這個臭小子總是這麼一副死人臉,他欠他什麼了嗎?不就是一直非常嚴厲的教育他嗎,不然他有這麼快成才?
死老頭就是想看他的寶貝是吧?“他們姓文。”裴宇言冷冷的指出,他不是很不願意文歡跟他在一起嗎,那就別想他們是他的孫兒。
“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他們是我的孫兒。”裴天不甘示弱,抓住他的把柄了是吧,推給你。
意思是沒有讓孩子們姓裴是他的錯,裴宇言冷著臉不再說話。
氣氛相當的凝固,沒有誰做聲,大家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門鈴聲響起,杜靳臣這個‘門童’兼‘菲傭’當然要去開門,進來的是左智跟左徽。
“老大,已經解決好了。”左徽回報,雖是白天,但是真要處理也不是什麼難事。
裴宇言點頭:“恩。”沒有必要多問,他們辦事,他是放心的。
其他人是滿臉的疑問,這麼快就搞定了?廣州沒有海啊。
“老大,有點麻煩了。”左徽的臉看起來有些擔憂,而左智的臉上還是一個樣的沒有表情,跟木頭一樣。
裴宇言挑眉,看著左徽,意思是‘什麼麻煩?’
左徽指指窗戶,示意裴宇言自己去看。
走到窗前,往下一看,樓下人頭攢動,滿是媒體記者,每個進出公寓的人都被他們抓著盤問一番。剛才左智他們上來的時候還被他們圍著問個不停,好不容易才脫身的。
裴宇言皺眉,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了,那他們進出都有些麻煩了。
其他人也立即擁到窗邊,可惡,一下子就出現這麼多八卦記者了,幸好她們已經歇業了,不然上下班都會煩死的。
“姓杜的,你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解決。”小雅非常的不爽,看著下面亂哄哄的人群,真是要多不悅有多不悅。
杜靳臣苦惱,他當然知道會有不利的影響,但是他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嚴重,此刻到處都是想堵到她們追問的記者,她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呆在家裡不出去。
裴宇言想了想,問:“有辦法讓他們離開嗎?”他擔心他們的存在會影響她們的生活,文歡看到了一定會很不高興的。說實話他真的沒有考慮這麼多,只是想著要公佈他們的關係,想著要早點解決這兩個麻煩,沒有考慮媒體是很執迷的,非要刨根究底。
“目前可能還是沒有辦法,起碼這幾天是沒有辦法安靜的。”杜靳臣跟左徽都是經常跟媒體打交道的,他們對這些記者瞭解比較多點,在沒有達到他們的目的(收益)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罷手的,哪怕是威脅、利誘,也很難讓他們不那麼瘋狂。
“那這幾天大家就少出去,儘量呆在家裡。”裴宇言冷靜說道,暫時只能如此,等他們想到好的辦法再說。
幸好這些天是要過年了,她們幾個除了要買些東西也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出門,買東西的事很好解決,杜家的超市,杜靳臣隨便打個就可以讓人送來了。
反倒是他們兩個要出去,裴宇言要回醫院繼續演下去,而杜靳臣他要先去處理好這邊工作上的事,畢竟是年末了,有很多工作在等著他。
杜靳臣先離開了,問裴天要不要跟他一起去:“裴伯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跟你一起走?去幹什麼?”裴天不解,“我還要等著我的孫兒們。”
“你不用先休息一下嗎?”杜靳臣問,“這裡除了雙胞胎的臥房,都是女人的房間。”意思就是這裡根本就沒有他可以住的地方,不問他走不走,難道要他在這裡睡沙發?裴宇言跟他的關係不好,自己總要進點地主之誼吧。
“我晚點再去。”裴天也是很固執的一個人,要做的事總是很堅持。
既然裴天這麼說了,杜靳臣也不好再說什麼,跟大家說聲,抱了抱小雅,就轉身離開了。
“這下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安靜啊,這些記者再不走,大概整個公寓的人都會來拍我們的門。”安慧擔心的說,鄰居們從沒有想到他們幾個的身份那麼與眾不同,還以為只是一些長相帥氣的年輕人而已。這下,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只怕是又嫉又羨慕,肯定會想再見見他們,那就會藉機來敲門了。人性如此。
似乎為了驗證安慧的話,門鈴立即響起,小雅透過貓眼見到的正是有些眼熟的鄰居。
火大了,小雅開啟木門,隔著防盜門對人家冷聲問道:“有事?”十有**是想看看帥哥的,不然平時沒任何交情的人怎會突然來敲她們家的門。
“呃,文小姐不在嗎?”這屋裡的幾個女人,文歡是最好相處的,沒什麼脾氣,找她最好不過了。隔著門,來人悄悄地往屋裡望,帥哥在哪裡?據說這裡有幾個很有錢的貴公子,真沒想到平常見到的那個嘻哈的男人竟然真的是杜家少爺,而那個外國人竟然就是傑斯本尊,她真是看走眼了。
“哼,文文不在家。”小雅冷哼一聲,砰的把門關上,找文歡?還不就是覺得她們中文歡是最好說話的,真是老太太買柿子,淨挑軟的。這種人,不必對她客氣,何況,算她倒黴,撞上了付大小姐心情非常不爽的時候。
來人恨恨的瞪著緊閉的房門,吃閉門羹了。
“小雅,誰呀?”趙琳有些奇怪,誰找文歡。
“無聊的人,不用理,”小雅坐回原位,“我們要不要暫時把門鈴拆下來?免得被無聊的人吵得連覺也睡不了。”
“為什麼要拆門鈴?無聊的人?”一個聲音傳來,“小雅在說什麼?”
眾人回頭,文歡正站在他們身後。
“沒什麼,你不睡了嗎?”小雅塞搪著。
文歡不解的看著大家,怎麼都這麼嚴肅的表情,星星、夕夕已經沒事了,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該不會是?
“蘭,發生什麼事了?”文歡問。
看了眼文歡,又看看其他人,藺蘭淡淡的說:“我們成了媒體焦點。”大家不想讓文歡知道嗎,這種事怎麼都瞞不住的,何必隱瞞,文歡自己應該也是猜到了一點。
真的是這件事,他們的動作好快。文歡開啟電視,果然,每個臺都在播她們的事,說得很難聽。
“蘭,我們連累你們了。”文歡愧疚的看著藺蘭、安慧、趙琳,都是昨晚的事才把她們扯進了暴風圈。
“不怪你們。”藺蘭微笑,安慧跟趙琳也回以一笑。
非凡一直很乖的呆在藺蘭身邊,看到電視裡的報道,他不懂,但是見到他們大家的照片都在那裡播出,覺得很新奇:“咦,媽咪,是我們的照片耶。”
“恩。”藺蘭點點頭。
中午了,裴宇言在窗前一瞄,那些記者們還是在樓下窩著,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
“爹地,媽咪。”文星、文夕哭著從臥室跑出來。
文歡慌忙抱住他們:“怎麼了,寶貝?”
“嗚嗚嗚,脖子好痛。”文夕哭著說,之前她被掐著的時候,一直呼吸困難,好像看到了惡魔,好可怕。
脖子?文歡趕緊看看他們的脖子,之前害怕的只顧哄他們了,以為他們穿著高領的毛衣,應該不會有印才是,都沒有注意到脖子。
裴宇言低下頭一看,頓時臉就黑了,他們的脖子上各有一道很明顯的紅印,該死的女人,真狠心,對孩子下手這麼重,他應該直接殺了她的。
文歡看著那兩道紅印落淚,手顫抖的伸出,卻不敢去觸碰,生怕會弄疼了他們。
“藥在哪裡?”裴宇言抑制憤怒,平靜的問旁邊也是怒火沖天的幾個人。
啊,藥,對,趕緊拿藥給他們擦。一群人手忙腳亂的到處找藥,其實她們很少用到藥的,這時找起來還真不容易。好在人多,地方也不是很大,終於找到了。
文歡接過藥,顫抖的想給他們擦,但是就是下不去手,棉籤一碰到文星、文夕,他們就疼得眼淚直冒。她求救的看向裴宇言。
“給我。”裴宇言心裡嘆氣,狠下心,面無表情的接過藥,動作迅速的在他們的脖子上一抹,文星、文夕都疼得大哭。
非凡見哥哥姐姐哭,也突地就放聲大哭。
所有人都快要掉眼淚了,慌忙忍住。
“乖,不痛了。”文歡把他們摟在懷裡,顫聲哄著。
裴宇言心痛的看著他們,他的出現帶給他們的似乎是傷害多於快樂,真的好恨自己,為什麼不能讓自己最在意的人幸福。
他不能再讓他們受傷了,裴宇言緊握拳頭,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