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就是文歡,請問你找我有事嗎?”文歡聽到有人找,立即上前。
女子優雅的微笑:“你好,我找你有點事,現在有時間嗎?我們找家咖啡廳好好聊聊。”這就是文歡?那個讓宇言飛快地跑來廣州的女人?說實話,長得真的很一般,讓她很懷疑他看上的是她的哪一點?
她是?文歡很疑惑,她不認識這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啊,為何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文歡很遲疑,藺蘭也在示意她不要去。
似乎看出她的猶豫,女人再次溫婉的開口:“文小姐請放心,不會耽誤你多長時間的。”
“好吧。”文歡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她看不出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用意,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麼。
文歡稍交代了一下,就跟女人出門了。
挑了最近的那家咖啡館,要了間雅間。
兩人相對而坐,女人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打量文歡。
文歡也不想開口問,是她找自己來的,有事的話,她自然會說。
等了許久,女人終於開口,依然是淡淡軟軟溫婉的聲音:“你是文歡對吧?你喜歡宇言嗎?”
宇言?裴宇言?文歡心中警鈴大震,她是為裴宇言來的,那她是誰?
見文歡防備的眼神,女人自我介紹:“我叫梁靜,是宇言的未婚妻,不久前,我們已經訂婚了。”語氣很平靜,似乎在述說一件很無關緊要的事,但是,文歡看到她的眼睛裡閃著痛苦。
“未婚妻?”文歡呆呆的重複,果然,他即使沒有結婚,卻已經訂婚了。
“是的,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們青梅竹馬,除了他失蹤的那幾個月,我們每天都見面。”梁靜臉露幸福,似在回憶他們的美好生活。
文歡的嗓子變得乾澀:“青梅竹馬?”原來他早就有戀人了。
梁靜似乎沒有注意到文歡的變化:“是啊,我們從我6歲起就認識了,那年宇言9歲,我們相識在臺北故居。我被壞孩子欺負,宇言跑出來把他們打跑了,就像一個英勇的騎士。”喃喃的私語般,似在回味那段公主般的經歷。
裴宇言是騎士?可是公主不是她。文歡突然覺得這真的是一個美麗的故事,只可惜自己不是被救的公主。她永遠不會是他的公主。
“後來我們每天在一起,直到他為了工作,消失了幾個月。”梁靜的表情變得憂鬱,“那幾個月,我天天都夢到他,夢到他出事了。還以為他再也回不去,我一個人怎麼活下去?於是我吃下安眠藥,期待可以再見到他,永遠跟他在一起。”
?安眠藥?文歡的瞪大眼睛,這個女人這麼愛裴宇言,沒有他竟然活不下去了?“那你?”
梁靜微笑:“剛好宇言回來了,他來找我,見到躺在**安睡的我,還有旁邊的安眠藥罐。”意思就是她被救了。
文歡的表情很複雜,有同情、有悲傷、有困惑、、、、
“他告訴我,在廣州的時候出事了,還好被你救了,然後你們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梁靜感激的看向文歡。
文歡想起那時的事,她突然覺得好難過,自己當時是不是做錯了?怎麼可以勾引他呢?
梁靜很坦然的看著文歡:“他說你們發生了關係,覺得對不起你,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於是不告而別。”
文歡突然好想哭,這就是當時的真相嗎?那個男人,他就這麼可惡嗎?明明有深愛的人,為何還要跟她發生關係?就算是她勾引他,那他為何後來還對她那麼溫柔?
“離開了你,他覺得很愧疚,很想彌補你的,派人來想報答你,但是卻找不到你了。”梁靜依然很溫婉的說著。
文歡明白,因為她早已搬家了,他們是找不到她。
“前不久,我們就訂婚了,打算今年新年之前結婚。”梁靜非常平靜的說著,臉上帶著美麗的微笑,“沒想到宇烈突然打來電話,說是有兩個孩子長得很像宇言。我們都驚呆了,這樣的事,不敢不認真對待,於是宇言就飛來這裡確認了,想必你們都已經見面了。”
文歡艱難的點點頭。
梁靜突然握著文歡的手:“文歡,可以這樣叫你吧。我知道,你很愛宇言,不然不會為他生下孩子,是嗎?”看著文歡的眼睛,等待她的回答。
文歡很想點頭,但是她不可以這麼做,於是她避開梁靜的眼睛,飛快地搖頭。
“不是嗎?你真的不愛他嗎?”梁靜懷疑的問,“文歡,你不必顧慮我,我知道你很愛他,不然不會一個人帶著孩子這麼多年。”
文歡低下頭,不做聲。
梁靜微笑:“文歡,我打算離開宇言,希望你們會過的幸福。”飄渺的聲音,似乎是從天際傳來的。
聲音不大,卻句句撞在文歡的心裡,文歡抬頭不解的看著梁靜:“你為什麼要把他讓給我?”她不是沒有他就活不下去嗎?
“因為我愛他,希望他幸福。”酸澀的聲音,卻是微笑地表情。
文歡搖頭:“不,他並不愛我。”是的,裴宇言根本就不愛她,他愛的是眼前的這個溫柔的女人。
梁靜帶著苦澀的微笑:“但是他不希望他的孩子過得不開心,因為他從小就沒有了母親,不希望他的孩子也像他一樣。因為愛他,我不希望他不看快樂。所以,我想成全你們。希望你會讓他這一生幸福。”
原來如此,他是真的愛孩子們吧,可是,她又怎麼能以孩子媽媽的身份就可恥的拆散這對有情人?文歡心裡好苦澀,她多想跟裴宇言在一起,哪怕他並不愛自己,可是,她真的無法自私的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而且,眼前的女人甚至可能會因此而死去。
文歡搖頭:“不,我不能這麼做。”她渴望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更渴望那個家的男人就是裴宇言,可是,她不可以為了自己的幸福就去傷害別人,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偷偷把孩子留下,今天也就不會有這種為難的事。
如果她的幸福是要靠傷害別人來得到,那她寧願不要。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麼,就讓她來結束吧。
“梁小姐,請你不要離開裴宇言,你們才是真心相愛的戀人,而我,不過是一個偷取了你幸福的小偷。今天,我要將它還給你。”文歡下定決心,堅定的看著梁靜。
“我會離開裴宇言,永遠也不會糾纏他。可以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嗎?”文歡的眼裡滿是祈求。
梁靜感動:“你說。”
“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顧文星、文夕,他們很乖的,請你把他們當作你自己的孩子好嗎?我會永遠不見你們,不打擾你們。”文歡流著淚,卻堅定的說著。
“好。”梁靜艱難的點頭,“我會愛他們如自己的孩子,請你放心。”
文歡得到梁靜的保證,心裡放心了些。
“那我走了,梁小姐,再見。”文歡站起身,擠出一抹微笑。
梁靜也站起來,對文歡感激的說:“謝謝你,文歡。”
文歡艱澀的搖頭,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望著文歡的身影,梁靜一反剛才的溫婉、善良,露出一副狡詐、得逞的笑容。
“呼,這個女人還真好打發,隨便演演戲就騙到了她。哈哈”梁靜得意的大笑,雖然調查資料說文歡很單純、善良,但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好騙。她的裴宇言馬上又會回到她身邊,跟她結婚了。
文歡眼神呆滯的走著,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剛才梁靜的話,裴宇言愛的是梁靜,根本就沒有愛過她。
他回來這裡為的是文星、文夕,根本就不是找她。
他們彼此相愛,她怎麼可以當第三者,去破壞他們的幸福?如果真的被迫跟她在一起,裴宇言一定會很難過吧。文歡眼睛含著淚。她不想他不快樂。
她是那樣的愛他,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難過?因為愛他,所以成全他的幸福。
他們都會幸福的,自己就退出吧。
文歡暗下決定,擦乾眼淚,換上一副很自然、很平靜的模樣。
剛走進店裡,藺蘭就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來:“文文,那個女人是誰?”她總覺得那個女人不像她表現的那樣溫婉善良。
“她呀,是一個以前要好的同學的妻子,我沒見過她。他們夫妻不和,她是聽說過我和她丈夫關係比較好,所以想讓我幫她勸勸他。”文歡隨便找了個藉口。
藺蘭懷疑的看著文歡:“真的只是同學的妻子?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文歡很無奈的嘆口氣:“她就是成晟的妻子,你現在知道了,我以前當然不會提了,他可是我暗戀了好幾年的男生啊。”這個理由該不錯吧?
這樣啊,藺蘭點點頭,文歡確實暗戀過成晟,只聽過她說一次,這麼難為情的事,她當然不會掛在嘴邊。
“那你答應了嗎?”藺蘭問。
文歡點點頭:“答應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孩子們跟店裡的事就都交給你了。”
藺蘭點點頭:“去吧,就當是散散心好了。”
“我正想借這個機會好好偷偷懶呢,不過,蘭,你可得幫我保密啊。”文歡調皮的附在藺蘭耳邊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