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解散天地會
陳近南見康熙昏睡了過去,才放過了他。
雖然也恨康熙給自己下藥,不過他始終是放了自己一馬,作為一個皇帝,掌控欲是非常足的,不允許超出自己的掌控,不管還有沒有發現,寧可錯殺也不可漏殺,自己多次觸犯了康熙,他既然有這個機會,完全可以下毒藥,或者徹底把自己武功廢了,這次放了藥,卻是暫時的。自己吃過這一次虧,下次便會警惕了,康熙定也能想到這點。自己這算是含了怨氣了,衝動了,想起韋小寶也是給自己下了藥,遷怒了康熙。
看著康熙紅腫的穴.口,陳近南有些慶幸那軟膏裡有媚.藥,要不是這第一次絕對要見血,那時帝王的怒火,也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陳近南給康熙清理了一下,又整理了龍床,發現床櫃上還有一個小瓶,陳近南聞了聞,發現那是清涼消腫的藥膏,心道:康熙算是體貼了,準備的很充分,估計沒想到最後這些東西都用在自己身上了吧。隨即便給康熙抹上了。
康熙一動不動,睡得很死,呼吸很淺,安安靜靜地很是乖巧。陳近南看著康熙的睡顏,等待內功的恢復,過了一個多時辰,內勁算是慢慢的恢復了。
陳近南摸了摸康熙白嫩的臉,想起康熙發怒的樣子,他帝王之尊,被自己壓在身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幸好自己志不在朝廷,還有一身不錯的功夫,惹不起總該躲得起。估計以後都見不了面了吧,陳近南在康熙面上吻了吻,幫他蓋了被子,悄悄出了宮。
回到沈府,陳近南見殷懷陌坐在桌前,頭一點一點的,陳近南知道他強撐睡意一直在等自己,便心疼地擁住了他,道:“不是叫你別等了嗎?”
“老爺”殷懷陌清醒過來,笑道:“你回來了。”笑容有一點苦澀,陳近南好幾日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有一股情.欲過後的味道,陳近南是去宮裡他是知道的,他只道陳近南許是看上了宮裡漂亮的宮女太監侍衛什麼的,絕對不敢聯想到康熙身上。殷懷陌有一點醋意,更多地是擔心陳近南,這宮裡的人可不是這麼好動的,萬一被發現了,傳了出去,不說這是大罪要砍頭,要是背上了通.奸之名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可是這也不好與陳近南明說,殷懷陌一時間有些為難了。
陳近南可不知道殷懷陌心裡已轉了好幾道彎彎,見他擔憂地看著自己,只想他擔心自己的安全,便寬慰道:“放心,以後不去了。”
“真的?”殷懷陌的眼睛亮亮的。
陳近南親了他一口道:“爺還騙你不成。地道挖得怎麼樣了?”
殷懷陌道:“通了七成,還有三日應該就通了。”
三天,如果康熙真的怒了,一天也等不了。陳近南有些為難,卻也不後悔,今晚是個死局,自己不壓康熙,定然會被康熙壓倒,況且,小皇帝的滋味很是不錯。
“準備一下,這幾日可能有些不安定,把銀票等東西收好吧。”陳近南道,實在不行,只能逃了,陳近南也算了解康熙。康熙如果派人來,也肯定是活捉自己,親自折磨自己,那些人只要有了顧忌,自己便有自信帶著殷懷陌逃走。
殷懷陌道:“早就備好了。”
“嗯,那便睡吧。”陳近南點了點頭。
“老爺不洗澡了?”殷懷陌問。
陳近南摟著殷懷陌躺在**道:“現在便不洗了,睡吧。”其實他身上也有些黏黏的,自己洗澡殷懷陌絕對要貼身服侍,見殷懷陌面帶倦色,不忍心再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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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近南戰戰兢兢過了兩天,也沒見康熙有什麼動作,心裡稍微放下心來,轉念一想,也許康熙再等自己解散了天地會再收拾自己。
鄭克臧和朝廷那邊已經談好了,條約也都過了。康熙會派一部分兵駐守臺灣,臺灣方面並不減少士兵,只是高層換了一半清朝的人,清朝不干預臺灣的政事,臺灣每年納稅。鄭克爽升為延平王,臺灣的一干人也都接受皇帝的封賞。
鄭克爽和鄭克臧一起到皇宮裡進見康熙,簽了合約,就此,臺灣真正成為了大清的一部分。
這訊息一出,天下大動,三藩都發信來面上恭喜,言辭之間隱隱指責鄭克爽的不守信用,貪圖功利,透著一股鄭克爽是豎子不相為謀的感覺。
緊接著康熙的聖旨一道一道發了出去,把臺灣方面的大官小官都換成了大清的編制。聖旨也來到了陳近南,而且官銜還不小,正三品。
陳近南苦笑,原來就是等著這茬,逼自己入朝嗎。聖旨可不得不接,陳近南恭恭敬敬地接了,卻又馬上寫了一份言辭誠懇的辭官信,讓太監帶回去給皇上。
江湖上風言風語傳出了很多風涼話,康熙學以致用,把陳近南告訴他宣傳的一套路子用在陳近南身上,陳近南當清官的訊息立馬傳遍整個中原,一時間陳近南的名聲降到了極點。
幸好有一干被天地會救過的文人清士出言力挺陳近南,說臺灣鄭氏要投清,陳近南自然也要跟著,不能叛主,大家也都知道陳近南一直以來都是忠心耿耿,而且陳近南一直是鄭克臧一派的人,這時卻是鄭克爽在當王爺,便把矛頭指向鄭克爽,雖然有時會說上兩句陳近南的話,可也沒有把陳近南歸到漢奸那一類。
陳近南也連忙放出風聲,自己不會當官,也寫好了辭官信。雖然康熙卻根本沒理那封信,還照樣差人送來了官衣官帽,陳近南接了,卻也不穿,反正他也不上朝。可終究讓江湖上的人知道了陳近南的態度,一時間說陳近南好話的人突然多了,因為主子的意願不得不違背自己心意的陳近南,那不是漢奸而是忠心,而忠心確實是古代的第一美德,大家都沒立場怪罪陳近南了。好些文人憤慨地表示,對這件事最不滿的不是其他人,而是陳近南本人,可他又不能說出來,還只能接受,真是太憋屈了。
十日之約馬上就到了,陳近南在城郊見了浩浩蕩蕩一批天地會的人,差不多是天地會的滿員了,兩千多人,大家都聽到了風聲,心裡隱隱都有了預感,天地會,很有可能要不復存在了。
果然,陳近南宣佈了要解散天地會的訊息,不再反清復明了,會把重心放到漢人自強會上。
一語激起千層浪,大家亂哄哄的議論開來,許多人臉上露出不甘的神情。
方大洪高聲把嘈雜的人聲壓住,首先道:“我方大洪願意跟隨總舵主。”接著十個香主紛紛都出言決定要跟著陳近南一起到漢人自強會,這讓陳近南很是欣慰。
這時有人高聲道:“當初是誰說要反清復明,這時卻要投降清朝,我大老胡第一個不服。”
有了一個開頭的,許多人也紛紛出言,“就是!就是!”“我們不服!”“老子才不當漢奸!”一大部分人沉默不語,這都在陳近南意料之中。
謝安喊道:“哪個說總舵主是漢奸,給我站出來!”
那人有些後悔了,可週圍的人都聽見了,就自己給自己壯了壯膽,走了出來道:“是我說的,又怎麼樣!我當初是為了為我娘報仇才入了天地會,我才不降清。”
謝安剛要發火,陳近南卻示意他不要說話,自己道:“我知道是我食言在先,對不起在場的各位兄弟了!可我要說一句,我始終是個漢人,身上流著漢人的血,漢人自強會旨在幫助漢人,我雖然對不起各位,卻還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並不勉強各位兄弟加入漢人自強會,不想加入的便走吧,大家好聚好散,漢人自強會的大門永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敞開。”
剛剛出言那人“哼”了一聲,第一個走了,陸陸續續走了六七百人,許多人走之前都來陳近南前面行了個禮,就當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