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道亮光快速逼近,然後以快到令人咋舌的速度消失在天際。
就在不遠處的樹林裡周霖和曹崢扶著周凡坐靠在一顆樹上,南宮毅受了他那一腿基本就是廢了一半了,原本猶如泉湧的血氣已經微弱的快感覺不到了,不過即使是這樣周凡看著他的眼神依舊殺氣十足,但周凡對於自己突然失控感覺十分不解,安頓好父親的周霖立即趕到重傷的南宮毅身旁,此時的他左手已經扭曲的不像樣了,鮮血不斷從崩裂的面板中滲出。
“咳!”
這聲輕咳讓好不容易輕鬆下來的所有人神經一緊,都這個樣子他還要站起來嗎?遠處的周凡見狀直接跳了起來。
“霖霖,小心!”
周凡此話剛說出口,本還只有進氣沒出氣的南宮毅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後一把掐住周霖的脖子再反扣在身前。
見女兒被挾持,周凡那還能坐得住,可看著南宮毅右手的魂刃輕輕摩擦著她的面板,周凡立馬就停下動作。
周圍的氣氛已經凝固到了一個程度,周,曹兩他還家的契約組成員早已在把這個地方圍了個水洩不通,不過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被死死扣住的周霖慢慢轉頭看著雙眼猩紅的南宮毅,她的心中居然有些愉悅,還活著,他還活著。
好像是注意到周霖的目光,南宮毅也轉頭看著周霖,充斥著殺戮的雙眼開始變淡,然後重新恢復正常。
“周……霖,你怎麼……”
噗! 刀鋒入體的聲音傳進周霖的耳朵,然後猶如重錘一般轟擊在她的靈魂上。
南宮毅的身體被殘木直接刺穿,然後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撞飛數十米,然後被釘在一顆樹的樹幹上。
“靠~剛出來又被捅個透心涼!”
沉重的呼吸聲環繞在南宮毅的耳邊,時不時傳來的顛簸讓他忍不住想要翻個身,但是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綁著自己,胸口好疼……
“有大出血…… 手術……”
“爸,你為什麼……”
“毅,你醒醒……”
“兒子,別嚇你爸媽!”
隱約聽見的各種聲音讓南宮毅有些茫然,依稀記得他和血怨合力破開封印,血怨掩護他重新奪回身體,胸口不疼了!
“你還想待到什麼時候?”
血怨的聲音迴響在耳邊,南宮毅這才慢慢睜開眼,卻發現自還是被釘在樹幹上,周圍的場景全都是靜止的,遠處還能看見周霖略帶絕望的側臉,還有周凡和曹崢驚愕的表情。一把沒入自己胸口的刀顯得特別刺眼,而且特別眼熟。
“這是怎麼回事兒?”
南宮毅有氣無力的問道,站在他面前的血怨慢慢伸出手握住刀柄。
“你還在逃避……”
這時南宮毅才注意到血怨的左眼居然變成了猩紅色,根本分不清瞳孔和眼白。
“你的眼睛……”
南宮毅問道,血怨微微一愣,然後輕笑一聲,握住刀柄的手開始慢慢拉出。
“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這段時間我倒是替你聽他們嘮叨了好久,你可知道我喜歡安靜。”
說話間血怨已經把刀拔出一半,不過沒有一滴血流出。
“你到底是不是敵人?”
南宮毅繼續問道,血怨聞言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會有機會的!”
話音剛落南宮毅慢慢閉上雙眼,身體也漸漸散去,許久,血怨將那把刀倒插在地上,周圍的場景也逐漸虛化,然後重新變成那片黑色的沙漠。
“如果可以,我還真不想成為這片沙漠主宰的敵人。”
說完一隻巨大的蠍子直接撲向血怨,後者直接握住從南宮毅身上拔下來的長刀揮向這隻蠍子,原本寂靜的沙漠轉瞬間就變成殺戮的戰場。
2015年1月15日 寒假
為期20多天的寒假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來到,大紅色的新衣服和代表喜慶的紅燈籠覆蓋整個城市,時不時響起的鞭炮聲趕走僅剩的寒冷。
周家今年倒是非常的熱鬧,南宮毅全家已經入住在這裡,曹崢也是天天往這裡跑,但最奇怪的還不是他們,而是蕭玲和蕭銘。
要說蕭玲兄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要怪也給怪南宮毅,自從他失手打傷蕭銘之後蕭玲就病重不起,直到蕭銘告訴她周霖也請假之後便一同離家尋找,然後經過兩天的亂轉,結果剛剛好就看到南宮毅被釘在樹幹上的場景,之後她毅然決然的住進周霖家,硬生生和她吵了幾個月,而蕭銘和曹崢一見如故,就連蕭銘也想成為斬魅的要求也完全沒有猶豫。
在周家專用的客房中,南宮毅正躺在**,而周霖和蕭玲一人抱著他一隻手睡在一旁。這時南宮毅的手指**了一下,長閉了幾個月的雙眼慢慢睜開,眼前的場景從模糊慢慢轉變為清晰。
“這是哪?哎呀~”
突如其來的頭疼讓南宮毅下意識地想舉起手摸摸腦袋,不過任憑他怎麼用力兩隻手都動不了,要不是還能感覺到手臂上的壓迫感南宮毅可能會以為自己的手已經不在身上了。
“什麼玩意兒壓著我的手……”
有些艱難的把頭抬起來,映入眼簾的一個十分有衝擊力的場景,兩大校花級別的妹子抱著自己的手臂入睡,兩條細長的大腿再跨在自己的腿上,南宮毅不敢想象她們這麼和自己睡了多久,反正看著這一幕他本來還昏昏沉沉的大腦立馬清醒多了。
就在他還很小心的想抽出一隻手來的時候,蕭玲的眼皮動了一下,嚇得南宮毅立馬放棄掙脫倒頭裝睡。
蕭玲慢慢起身伸了個懶腰才注意到自己的睡姿實在是太羞澀,立即把跨在他身上的腿拿了下來,可是看到南宮毅還是沒有醒過來,神情再一次萎靡下來。
“都已經兩個月了,為什麼……”
這時周霖也醒了過來,不過她倒是沒有在意自己的睡姿,不過她第一個注意到的確實南宮毅有些紊亂的魂息,而且他的臉好像還很紅,很是緊張地捏了捏南宮毅的脈搏,居然比起之前要跟快一些,可他還是沒有醒。
一旁的蕭玲也注意到一些事情,然後眼睛不小心瞄到被子中間有一個明顯的突起,這才想起生物課上老師所講的生理知識,臉頰瞬間變得紅彤彤的。
“周霖,那個……”
“什麼?”
“毅他……”
說完蕭玲指了指那個突起,周霖定睛一看,立即心領神會,拿起枕頭直接打下去,南宮毅到死都想不到,這周霖的神經實在大條,為什麼就不能學學蕭玲矜持一點,這一枕頭下來疼雖不疼,但是那種奇怪的感覺直接湧入大腦,讓南宮毅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
“哼……”
這聲輕哼在這個不算小的房間裡就像是響雷一般,周霖和蕭玲的動作直接僵硬在原地,她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這個聲音又是十分真實。見實在瞞不下去,南宮毅只能慢慢舉起雙手然後放在頭上。
“兩位大姐大,不要打臉,不要打奇怪的部位。”
就在他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制裁的時候,只覺得肚子一疼,然後就是一片溫熱和兩個女孩子的哭聲。這麼大的動靜把其他人都引了過來,不過他們都不敢進去破壞氣氛,只見南宮毅慢慢撫摸著兩個女孩的腦袋,再看著門外的家人朋友們南宮毅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這麼多人記得自己,不僅僅是家人,不僅僅是周霖,就連被自己傷害成那樣的蕭玲都陪著他,南宮毅再一次感覺到活力。
這才是生活,這就是我最期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