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9-09-28
兩三個星期裡,楚風巖一直在昏迷與半昏迷間掙扎。現在,他仇恨身上銅管的程度,甚至超過惡整自己的女人。每當看到那些銅管抽走自己代表活力的鮮血時,楚風巖就恨不得跳起來發洩一番。
“他媽的!這些銅管設定得太變態了!每當我腦袋裡稍微清醒,它們就自動開啟,放走血液把我帶回的昏迷中。”楚風巖又在一個人發狂。
柴草絮絮叨叨的叮囑傳來:“風巖,你又動怒了,這樣會加長你昏迷的時間的!既然不能擺脫,就學著放鬆心情慢慢適應吧。”
連續幾個星期的這種情況,折磨得楚風巖快要發瘋。
又過去了十來天,楚風巖的身體竟然真的適應了那種臨界狀態的血壓,已經可以在牢房裡慢慢走動了。
除去劇烈運動還不能做到,其他的輕微動作已經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在這期間,耗子不止一次地詢問,楚風巖在上次被刑訊的過程裡,遇到暗處幫助自己的人,那層捉摸不定的防護到底是哪裡來的。這些問話讓楚風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段非人的刑訊,身體竟然根據強烈的回憶做出反應。
到處亂抓,語無倫次的楚風巖只能說出:“他媽的,我能保證我沒有遇到一個朋友,全部是我做夢都想殺死的人!”
楚風巖惡劣的反應,也讓耗子試了幾次以後,再也不敢提起。
一天,楚風巖看到練習魔法的耗子,不禁手中技癢,努力回憶耗子以前教給自己的雷系魔法術語。然後趁著嘮叨的柴草在一旁休息,悄悄地坐在那裡開始練習。
口中說出幾個字元以後,楚風巖明顯地感覺到身體裡有一股魔法的能量在彙集,凝聚到手中時也不像以前那麼難以控制了,那些處亂射經常電到自己的電火花也乖巧了許多。
抱著淺嘗即止的楚風巖把一條小小的電蛇扔出去,竟然準確地擊中了所指的位置。
做完了這一切,楚風巖興奮得只想大叫,可是虛弱的身體卻帶動他的雙眼一陣發黑。他這種身體狀況的人,的確不適合釋放魔法。
電蛇爆裂的聲音雖然很小,還是驚動了旁邊的兩人。
“乖徒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突然進步這麼多?!”耗子聽到響動,慌忙散去自己的魔法,然後驚喜地說。
柴草則沒有為楚風巖的進步而高興,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勸說楚風巖,在沒有把身上的銅管去掉之前,最好別練習那種沒前途的魔法了,引起銅管裡大量出血,幾天的辛苦就白來了。
“柴草!你這明顯就是嫉妒!現在後悔沒有發現這麼一塊練習魔法的好材料?!求我啊!我心情好的話,可以考慮和你分享一下。”耗子得意地說。
耗子啐了一口,“老笨蛋!你懂什麼!楚風巖的血管已經被稀釋的血液沖刷得一輩子都不會得血栓。一個月裡,周身的痛覺沒日沒夜地折磨著他的神經,已經變得比紙還要脆弱。壞的方面是,他現在稍微一點痛楚就會難以剋制,情緒劇烈波動更容易發瘋或者變傻。好的方面是:對外界的感應當然強了幾倍以上!**的神經和薄薄的血管壁,可以把魔法的細微變化快速地傳遞給大腦。難道你認為他能準確地操作雷系魔法是你的功勞嗎?”
耗子當然不會服氣,嘴裡高叫著:“風巖,你釋放一下那個老砸碎的風法,假如也進步神速,我才能信服那個老叫化的說法!”
楚風巖聽完,緩和一會兒,用來平息心悸的感覺,緩慢地施展了一個透露著病態的虛弱風法,手裡的旋風還沒加速到產生風刃的程度,就感覺渾身脫力,魔法立刻走偏,打向自己的腦門。
滿心指望能有所成績的柴草大罵:
“我靠!笨蛋!小心腦袋!”
但是虛弱得胳膊都抬不起的楚風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股風系的魔法擊向自己的腦袋。閉上眼睛後,楚風巖祈禱:
“最艱難的時候都聽過來了,千萬不要被自己的魔法打傻…”
正當柴草害怕楚風巖又增添新傷口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楚風巖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淡淡的光幕,微弱的風刃擊在上面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這副情景,幾人吃驚的呆在原地。
追問幾次都沒有結果的耗子,抓住眼前的機會快速地說:“對,就是這個神祕的防護,楚風巖,你快告訴我,這是怎麼來的?”
楚風巖剛剛感覺到一絲似曾相識的魔法氣息,剛要細細思考。無奈被耗子尖細的聲音打斷了。
迴應了一句:“我也弄不清楚,你們等我好好想想。”
柴草也看到了這一切,收回為老不尊的嬉笑表情,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你們不用探究了,我看這是生命最本能的適應能力。你們記得這樣一句話嗎?‘生命自有其法。’當生命受到最致命的威脅時,身體會爆發出最後的潛力,來抵抗外來的傷害。”
楚風巖說:“中國有句話叫做‘物極必反’?你所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柴草回答:“對,就是這個道理。同樣的身體狀況,前些日子你只能昏迷,三個星期後,你不僅能維持輕微的活動,竟然還能施法一點小小的魔法。你沒感覺到,這是很奇特的事情嗎?”
耗子不解地問:“就算遇到危機能夠激發身體的潛能,但是自動釋放出一種從來沒學習過的魔法?這也太牽強了吧!”
柴草聽到這一層,一時間也沒辦法解釋。
楚風巖一陣費力的思考,發現銅管的末端又滴出鮮血,連氣惱地話都不敢動用太大的力氣。
“什麼時候我才能在限制好的底限裡做一個正常人?另外,我非常想把這些可惡的銅管全部拔除乾淨!”
柴草和耗子明白這件事情所要面對的艱辛,都是搖了搖頭,皺著眉頭。
楚風巖坐在那裡,靜下心來慢慢回憶剛才熟悉的魔法氣息。猛然間,楚風巖想起在火魔變態刑訊自己的最後時刻,就是有一股冰涼的氣息穩定了自己跳躍在巔峰的身體,讓自己的神經脫離了自我毀滅的興奮,才把自己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對了,最開始的時候是從前胸開始的。’
楚風巖想到這一點,低頭檢視,那塊兩年時間裡一直沒離開身體的玉佩進入視野,楚風巖苦笑著說:
“難道這塊出賣了大半家財才換來的破玩意,有護身符的功能?可是,護身符是寺院、佛堂才出產的東西啊,怎麼會產生魔法防護?貌似和西方的魔法根本不會有關係。”
楚風巖輕聲的說完這幾句,決定想辦法再激發一次。用來印證自己心頭模糊的想法。
“耗子,你能向我釋放一個雷系的魔法嗎?”
在徵得柴草同意後,耗子緊張地發了一個一階的雷蛇,儘管把楚風巖電得半身痠麻,可是並沒有什麼異象發生。
“看來只有危及生命的時候,那層能量防護才會出現!”柴草肯定地說。
楚風巖咬緊牙關,不甘地說:“耗子,增加些魔法能量!可以挑要命一些的地方攻擊,我一定要弄明白,到底在我身上出了什麼事情。”
耗子用了幾秒鐘來凝聚下一招魔法,嘴裡想說些‘被電傻可別拖累我們’的話,但是看到渾身銅管,臉色依然慘白的楚風巖,嘆了口氣,下定決心以後,一條閃電擊向楚風巖的前胸。
三個人都仔細注意接下來的事情,發現那一層防護果然出現,抵擋了大半的魔法能量。楚風巖依然被剩餘的電流擊得渾身麻木,心裡瞬間想起:在維京墓地裡遇到過這種形式的魔法!但是就是說不出。
被抓進監獄以前,見慣了各系魔法的耗子和柴草,臉色突變:
“…空間遮蔽!楚風巖身體周圍是空間系的魔法!”
柴草說:“這個世界上,能用空間系魔法只有凱莉一個人,這是怎麼回事?”
緩過氣的楚風巖說:“這枚玉佩和宇文奇樹有些淵源,其中的玄祕,只怕除了當年的老瘋子和塞卡,現在的人沒有人能知道了。”
耗子說:“風巖,你這塊玉佩是維京海盜的遺物?”
楚風巖氣惱地說:“你住嘴,再說下去的話,我離維京海盜的上門女婿也不遠了!他媽的,全部告訴你算了!”說完,楚風巖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把自己的來歷和得到玉佩的緣由全部說了一遍。
……“他媽的,人家穿越了,無不是利用對世界先進的認知以及累積了幾百年的科學,或者是教科書上被迫學到的歷史。在這個世界上揚名立萬,雄踞一方。而我,呵呵,遇人不淑,命運多桀。不僅愛上一個存心利用我來歷的凱莉,還有一個一同穿越過來,卻冷眼旁觀一直看笑話的劉容靜。”楚風巖說完經歷後,總結性的談到自己面臨的危機。
柴草也唏噓地說:“苦命的傢伙,更要命地是你那些惹禍的手下。恐怕罪名全部坐實以後,你少不得要在斷頭臺上走一遭了。”
早就做好最壞打算的楚風巖,說出一句讓兩人都抓狂的話:
“嘿嘿,那些王八蛋好長時間不煩我了。最近倒是被兩個老瘋子折磨得夠嗆!”
柴草抓狂之餘,努力裝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哼哼,假如你認為以前那種誤傷也算折磨的話,接下來的療傷過程,才叫真正的漫長而又痛苦。看你已經有心情和我們開玩笑了,再觀察兩天,我們就開始命名為‘救贖’的行動吧…”
耗子不懷好意地笑笑,看向楚風巖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一隻圍困在牢籠裡提供玩耍的小老鼠。
想到這裡,楚風巖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