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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萬德走過來,在老羅傑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老夥計,真有你的!呵呵,這麼重的傷還能趕回來!”實在忍不住了,低頭揉了揉己的腦門。“***。早點掛了多好,省了這許多苦楚了!…”難得萬德這個硬漢也有眼睛溼潤的時候。
羅傑在萬德的肩頭捶了一拳。“你個沒良心的傢伙,少在那裡假惺惺的!一會兒開戰了,你可能比我死得更早呢!嘿嘿!”
一直少言寡語的老海盜‘破棧板’慢慢走近,對著楚風巖和新加入的水手說:
“老夥計,你這輩子不虧!…當年‘瘋子’羅伯茨帶著我們,還是一幫流竄在非洲沿線的散盜時,是你駕駛著‘毀滅號’一夜之間,擊敗三夥海盜,轟沉十數只戰船…從此以後我們一戰成名!到後來,還差一點就問鼎整個大西洋的海盜王!…羅伯茨早早地就死了,要不然,他最應該說聲謝謝的人,就是你!”
老海盜的聲音中氣十足,彷彿想起那段戰火紛飛的年代,也激發了失去多年的豪氣。
“哈哈…對!我---‘鬼手’羅傑這輩子確實不虧!我最引以為豪的不是操作著舵輪打了一輩子仗,而是我認識這一幫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
情緒激動的羅傑早已忽視了身上的傷口。“我今天依然要操作著己鍾愛了一生的舵輪!…最後再去炸沉敵人幾艘船!…”
羅傑的悲壯語言感染了所有的水手,人們的臉上泛著鮮血的光亮。振臂高喊:“開戰!..”
“船長,我們要求立刻開戰!”
“風巖!我們再也不能等了!”
……
楚風巖快步走到船頭,揮手抽出腰間的長劍。
“兄弟們,把鐵錨給我直接砍斷,我們已經不打算再使用它了!…這一次----不死不休!…”
早已被仇恨衝昏腦袋的水手,哪裡還有異議?幾聲清脆的短斧聲響過,牽絆帆船的巨錨沉向海底。四艘船隻順著漸漸加強的東風,很快就轉出冰山的陰影,駛進寬闊的海面。向著西方的冰島航行。
‘遠洋號’行駛在最前面,站立在舵輪後面飲酒的,還是羅傑那個老酒鬼,在零下十幾度的氣溫裡,竟然**著前胸。沒有絲毫病態的他,胸口的傷口竟然給人無數勳章的感覺……
楚風巖穩穩地站在船頭指揮:“順風航行,滿帆全速。除去必需的人,全部到船艙裡搬運鉛彈!接舷近戰時,啟用散射鉛彈…”這種殺傷力極大的散彈,在波爾多港口,楚風巖都沒有使用。看來這一次,羅傑的死已經刺激地楚風巖徹底瘋狂。
“頭兒,你的‘老熟人’--麗絲也在那裡。”布朗小聲地提醒。
楚風巖回過頭,語氣沒有絲毫的商量!“皮之不存!毛將附焉!敵人比我們強大十幾倍!現在哪裡還能顧得了那麼多!”
說完後,奮力一劍砍在船頭的欄杆上!好像是要把纏繞在己身上的無盡情絲也一起斬斷!-----“…要怪,就怪她多出那麼多心機吧!要怪,就怪我心中有那麼多的東西放不下吧…..”楚風巖暗暗地說。
布朗確定後,朝身後的水手揮下手,示意全部按照船長的命令去做。幾艘的船艙裡傳來搬運重物的聲音,木箱扔在地上的咚咚聲。混合著水手的低俗的咒罵和各種鉸鏈齒輪的聲音,是一首中世紀獨有的海戰交響曲。
※※※※※※
楚風巖帶領眾人朝冰島的方向望去,初升的朝陽漸漸吹散了籠罩在海面上的薄霧,純淨優美的風景逐漸顯露在人們面前,查理帶領的船隊重新列好了陣型,最後一艘送進通道的船隻也燃燒殆盡,微微冒著沒有燃燒完全的白煙…
和這個寧靜的世界形成反差的,是楚風巖這邊一百多號人全部跟凶神惡煞似的,一心想著和這群海軍拼命。
羅傑的雙手沒有離開舵輪,對楚風巖輕輕地說:“風巖,你看好形式以後己指揮吧!…以前早就應該讓你獨指揮的,可是己這把老骨頭總是不服老,到今時今日,真是後悔啊!”
楚風巖點頭不再回話,看了一下對方的船隻陣型,很短的時間過後。大聲下達命令:“所有人聽著,右舷角三十度,快速轉向。然後繼續向西。從敵人船隊的一側開始攻擊。貨船上的水手儘量轉移,開戰後,萬德和布朗控制貨船的位置,儘量保護旁邊的戰船。”
萬德和布朗遠遠地答應一聲。
四艘帆船向右邊調轉方向,楚風巖接著說:
“炮手填裝火炮,第一輪使用正常鉛彈,第二輪可以按照情況填裝少數的鏈球彈,收到效果後,一戰即走。”
皮特摸摸己的腦袋,不解地問:“頭兒,剛才不是說使用散彈嗎?鏈球彈有什麼好?!早些轟死這幫王八蛋。”
“鏈球彈可以摧毀對方的桅杆,失去船帆作為動力,他們一船的人就只能原地等死!我們可以接著攻擊別的船!笨蛋,你想使用散彈,可以等戰鬥差不多了,盡情地去裝!”
皮特應了一聲,趕緊走開了。羅傑對楚風巖的計劃和戰況分析,欣慰得笑著點了點頭。
正當楚風巖的四艘船調整位置,推出火炮想要突然開站的時候,通道那邊兒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整座冰山都劇烈抖動,冰山上部的鬆散雪塊簌簌而落,後面的白色島嶼驚起飛鳥一片,緊接著濃密的黑煙從通道里湧出。
甚至連遠遠的楚風巖都感覺甲板也微微震動。傑克說:
“風巖船長,看來查理這傢伙急了,剛才的爆炸聲肯定是引爆了大量的火藥!”
‘遠洋號’的船尾傳來羅傑的聲音:
“風巖,查理這樣做,通道是要打通了吧!”
羅傑接著說。“看來這幫王八蛋還做了一件好事。維京人的寶物要重見天日了!…就怕我堅持不到那一刻了。”
楚風巖聽完,如挭在喉,劍眉橫立,向著遠處的船隊高高舉起手中的名劍。“不管對方搞什麼玄虛!駛近了給我使勁兒轟!”
過去沒多久,站在船尾的羅傑竟然最先發現異常情況,用盡全力向一旁轉動舵輪,口中高喊:
“大家收帆減速!停船拋…”
本來要說拋錨,可是想起剛才都把制動用的船錨扔掉了,一落一驚加上高聲呼喊,牽動前胸的傷勢,不由地一陣劇烈咳嗽,口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高舉寶劍的楚風巖回過頭,看到羅傑這次竟然咳出了鮮血,染在嘴邊的鬍子上。“羅傑老師,你下去休息吧,我來掌舵。”
羅傑瞪了楚風巖一眼,惶急地用手指了指前面的海面。楚風岩心中疑惑,向那裡仔細觀察。只看一眼,就嚇得寶劍懸在空中,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