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虞卒就察覺到小雨那方異狀,看著怪物爪子刺中小雨那一剎那,他身心巨震,黑暗之意如洪水猛獸般爆發,整個天地一片黑暗,虞卒的雙目也變得漆黑,整個人融入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
“死!”他面目猙獰,黑暗之意鋪天蓋地湧向那黑色巨怪,速度之快,就如黑暗之意本身就在那怪物身旁一般,須臾之間,那怪物身上出現一道道細碎的裂痕,下一刻竟如塵埃般散去,不著點痕,竟是被泯滅了!
小雨嚇得面色發白,兩眼顯得有些空洞。
“沒事吧?”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虞卒一手摟住小雨的腰,關切道。
呼呼
小雨舒了一口氣,凝眸看著虞卒,輕輕頷首。
虞卒放下心來,回身一劍,磅礴劍意湧向最後一個怪物,直接將其從頭至尾劈成兩半,那一邊胡宗主也完全將三個怪物擊殺。
虞卒蹲下身,在撕開小雨腹部衣物,還好那傷口不是很深,只有幾道寸許長的抓痕,若是虞卒再慢上半分,小雨整個人恐怕都會被刺穿。
小雨腹部衣物被撕開那一剎,臉紅到極致,一大片雪白肌膚,展露在少年面前,讓她羞怯萬分,卻又不惱怒,反而感到一絲歡喜。
“啊”小雨輕喚一聲,突然感覺到腹部火辣傷口上,一陣溫熱溼潤,她低頭看去,竟是虞卒俯身吸了上去。
“嗯哼,不要……”小雨身子一僵,似乎連疼痛都忘了。
“別動,這傷口有毒。”虞卒含糊一聲。
虞卒不斷吸出黑血,鼻息中傳來的卻是一陣淡的香氣,雙手捏在小雨柔軟腰間,有種砰然心動的感覺。
“好啦,可以啦……”小雨嘟著嘴,嬌嗔道。身體一陣一陣酥軟,尤其是少年頭部,時不時蹭到高聳嬌羞處,讓她幾度身子一軟,像是觸電一般。
稍後虞卒嚼碎最後一粒療傷丹,敷在小雨傷口上,才停了下來。抬頭那一瞬間,落入眼中是一張仿若晨間紅蓮一般清新的美顏,順著看上去時,雪白肌膚上頭,隱約可見高聳,柔軟的嫩物,他一下子便呆了。
“咳咳。”胡宗主輕咳一聲,道:“好了,快趕路吧,再耽擱不得了。”
兩人回過神來,小雨目光飄忽,略顯尷尬地看向別處,虞卒起身,若無其事,撕下一長條衣服,裹在小雨身上,當做腰帶遮住顯露出來的雪膚。
“走。”虞卒也道一聲,回過頭去,卻見小雨低頭抿嘴,一動不動還在想著什麼。
“想什麼呢,走啊小妖女。”虞卒輕輕拍一下她腦袋道。
“哦。”她反應過來,跟了上去,拉著虞卒衣角,乖巧地跟在後面。
這極寒雪域中,三人急速而行,小雨因受了傷,顯得很是疲憊,緊緊地抓著虞卒臂膀:“死魚,慢一點好不好,人家走不動了。”
一路上她嘟嚷著,當下更是賴著不走了,她偷瞄虞卒一眼,嗔道:“人家都受傷了,也不知道照顧一下,真是一條魚,哼。”
“我姓虞,上古虞帝的虞知道麼?別老是死魚活魚的。”虞卒沒好氣道。
“才不管呢,你就是一條魚,笨得要死的魚。不過要我不叫你死魚也可以,你要揹我,哼。”她俏皮地看著虞卒,目光中有幾分期待。
哪知卻得到冷冷一聲迴應,道:“愛怎麼叫怎麼叫,我和你又沒什麼關係。”
小雨愣了一下,心底莫名湧起一陣酸楚,她面色沉寂下來,嘴角扯起一個尷尬的笑容,便靜靜地不說話了,腳步加快,牽扯到腹部傷口,傳來一陣疼痛。
“哈哈,不逗你玩啦,虞卒。”她笑著說,轉過頭去,笑容完全消失,腳步又加快了幾分,一陣撕裂的痛讓她眉頭緊皺。
她走在前頭,雪白世界裡,小雨一身紫衣,身上若有淡淡銀光,絕美容顏上,帶著幾分痛楚幾許哀意。
虞卒看著她,心頭一動,便覺得眼前少女,自有一股動人心魄的美。
時間似乎變得漫長,一路上只有胡宗主時不時和虞卒說上幾句話,小雨面色清冷,再不說一句話,面色倒是無悲無喜,可虞卒覺得,她一不說話,彷彿整個世界都沉寂了,有幾分寂寥。
“就知道你先前是裝的,看現在跑得比誰都快。”虞卒也不知怎麼開口,厚著臉皮在後面說了一句。
“覺得你蠻好玩,就逗一下你啦。”小雨甜甜地吐一下舌頭,一副可愛模樣,深心處卻一陣酸澀湧起,她揚起頭,柔黑長髮上沾染了些碎雪。
“胡宗主。”小雨忽然停下來,走到胡宗主身邊,“那古神殿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多遠啊,怎麼一點影子也沒看到。”
前方白茫茫一片,什麼也沒有。
“聽說是在極東處,我們趕路這麼久,應該也快了吧。即使沒有古神殿,唐君他們也是往這方向走的,沿著這方定能找到他們。”胡宗主也抬頭看了看,說道。
“怎麼,又想耍賴不走了麼?”虞卒一臉笑意。
“哪會,又不是小孩子。”小雨聲音很淡,道:“宗主、虞卒我們就此別過吧,我此行目的與你們不同,或許換個方向更好吧。”
說完,她轉身,向右邊走去,速度異常的快。
“哎,別鬧。”虞卒飛身上前,道:“是不是生氣了?”
“生什麼氣呀,你也知道我此行目的。”她身形又快了幾分,語氣淡淡的,確實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笨啊你,離開了我,你體內的靈元又要流失了,還怎麼找你哥哥?”虞卒拉著她。
“沒關係啦,死在這裡又算什麼,多年前我就該死在這裡呀。”
“別鬧了,我揹你還不行麼?”
“別開玩笑,我和你又沒什麼關係,這樣總是不好的。”
虞卒也不說話,看著她平靜的樣子,衝上去一把將她抱起。
“放開!”小雨身上泛起一陣幽光,冷冷一喝,竟是動了真怒。
“你撒嬌的樣子其實好可愛啊,有時候都會忍不住想抱你一下下。”虞卒大步往回走著。
“滾!”小雨掙扎著。
“在湖裡的時候,那暖暖的溫柔是你嗎?如果我們死在那裡,應該也是這樣抱著的吧。”虞卒靜靜地說著。
“你傷口很疼吧,我哪會不知道啊。”
小雨停止掙扎,眼眸上已是一片淚花。
下一刻,她眼中,那少年面色慘白,眸子變得極其黑暗,口中不斷地流出血。
“我背不動啊,那樣我們走不了這麼遠……”虞卒聲音越來越低,倒下,昏迷。
那方胡宗主見此場景,一閃身過來,他和小雨同時覺得,一股寒意入體,某種力量又在抽離這他們體內靈元。
黑暗之意,漸漸淡了。
胡宗主猛一拍腦袋,道:“唉!怎麼會如此大意,他幫我們抵擋那股寒意,怎麼可能支撐得了怎麼久啊,看來他是早就支撐不住了。”
“怎麼辦?”小雨淚痕滿面,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他似乎還受了重傷,我早該想到,任憑他這功法如何高深,境界始終不夠,他強行使出那威力極大的招式,定是受了反噬。”胡宗主想起他救小雨時的場景。
胡宗主猜測不錯,不過虞卒所受的不僅僅是反噬那麼簡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第一次強行使出那威力絕倫的黑暗之意時,就已經違背天地規則,是不被允許存在的,從那時起他靈魂深處就流下了一道傷痕。
此前為救小雨,他又強行使出極限的黑暗之意,加之一路上需要黑暗之意來保護兩人,早就是強弩之末,支撐不住了。
“怎麼辦……”
小雨哭泣著,哀傷地看著面色慘白的少年。
“為今之計,趁我靈元流失得慢,我們以最快速度找到古神殿,到了那裡墨老或許有辦法救他。”胡宗主查探了一下虞卒傷勢,發現他傷得極重。
小雨忙點點頭,胡宗主抱起虞卒以他此時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著東方飛去,小雨也顧不得腹部疼痛,盡全力跟上。
大約一個時辰過去,胡宗主揹著虞卒,體靈元抽離消耗大半,在半空中搖搖欲墜,在這寒雪中也是滿頭大汗,強撐著。
不過讓他欣喜的是,極目之處,一座古樸高聳的大殿出現在了視野裡,按他推測就在二三百里之外,再堅持兩刻鐘便可到達。
“魚你要撐住,我們馬上就到了。”小雨關切地說著,眸子上黑長睫毛,結上了雪霜,悽美溫柔。
戾!
突然一聲聲咆哮聲響起,雪地裡一個個黑色身影沖天而起,肆意地咆哮著,下一刻小雨和胡宗主幾乎絕望了。
一個又一個黑色巨怪,頭生犄角,被生雙翼,遮天蔽日,數之不盡,每一個都如先前被他們斬殺的大怪物一般強大。
嘶,胡宗主停下來,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的巨怪,就連他全盛時期怕也只能狼狽逃竄,而現在虛弱到極致的他,已絕望了,一如幾天前瀕臨死亡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