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對於他和唯染結婚是欣喜的,從此以後,真的成了一家人,可以彼此關心,照顧,愛護一生。
他們很放心。
他很喜歡和她呆在一起,她聰明有靈氣,明明可以靠著做很多生意發財,卻偏偏選擇了要當明星。
既然她喜歡,那麼支援吧
他看著她從一個個小片子排起,最後拍到國外,成了一個國際女打星。
在國外拍打戲的時候,她爆發了小宇宙,一拳打斷了一個男人的骨頭
他心裡面很爽,那個男人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是一個小姑娘,依舊一拳狠狠的打過來,如果她不反擊,捱打的人的就是她。
國外的娛樂圈對國內人向來缺乏認同,明裡暗裡的打壓更是無數,她的舉動稱得上大快人心,至少,那一次之後,片場裡,再沒人敢在輕視她是一個弱小女子。
跟著她,很長臉,但是臉也很疼,被她捏的。
她的粉絲是一群怪異的粉絲,很喜歡挑逗她,用他的名義挑逗。
“快把你老公照片放出來。“
“你竟然敢讓我男神給你做飯。“
“我男神的沐浴照,唯染,你為了火竟然讓我男神賣肉。“
她的粉絲和她一樣獨特,她對他們包容,他們給她長久的支援。
沒人能想到,她竟然會在獲得影后的當天宣佈退出娛樂圈。
這需要勇氣,但他更覺得她似乎在完成任務,任務完成了,她對浮世繁華並沒有太多留戀。
退圈後,她用了一輩子的時間為他拍照,她喜歡把他打扮成各種模樣,古裝,皇帝,王爺,仙人,然後拍出來各種美美的照片,兩個人從年輕到年邁,就這樣相伴一生。
拍一個人拍一輩子。
這是長情,也是專注。
何德何能,得此殊榮,心,甚歡喜。
死亡將我們暫時分割,但靈魂不滅。
又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他叫紅塵,是寶光寺出家修行的和尚。
她叫姜允,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禹國攝政王。
姜昕薇帶兵攻打皇城的那天,寶光寺的和尚念起了經,為這天下蒼生祈禱,為皇城裡年僅四歲的陛下祈禱。
師父曾看過皇帝陛下的面向,說她註定早夭,但死相中卻隱隱透著一線生機。
若度過此劫,將來必定君臨天下。
但劫是世間最難度的。
就像龍門,跳過去了,便風雲際會化作龍,跳不過去,便粉身碎骨,落地成灰。
她抱著皇帝上了城牆,沖天火光裡,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壯烈高大。
九天神雷轟然而下的時候,師父說,這天下是皇帝的了。
攝政王中了箭,他去診治,她的靈魂似乎格外熟悉,他念了十幾遍經,才止住了自己的心猿意馬。
她說,你怕我
他當然怕,怕自己墮入紅塵,紅塵是劫。
出宮的時候,那個該死的巫水國使節竟然敢拉住他,他已下定決心,以死明志。
她卻將那使節千刀萬剮,接連誅殺無數侍衛。
血滿皇宮,眾人的脊樑卻挺得筆直,君強則國強。
他沒有對她言謝,心裡面卻明白她是他的劫。
她來了寶光寺,和方丈講佛法,她說,成佛不易,值得拜。
她說的話,很有禪機,讓他總是回味悠長。
他下山紅塵歷劫,她寫來一封封情書,他便知道自己一直在她的目光關注下。
他在江湖,她在朝堂。
他救人命,她救家國。
她滅了姜昕薇的叛亂大軍,打敗巫水國十萬雄兵,她始終是做大事的人,很了不起。
虞城瘟疫。
他去了,他不怕死。
沒想到,她也來了,他是動容的,世間人人都能犯險,唯獨她肩負天下,不該如此。
他千辛萬苦,研製出來治療疫病的藥方,卻獨獨缺了一味金粉。
當今世道,金粉金貴,人命輕賤。
誰願意用金粉去換人命呢
他本以為這藥方無用了,誰知道她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金子給金子。這才救了一城百姓。
她很大方。
人人都以為她定會強取豪奪他,他卻知道她是世間唯一肯給他自由的人。
他頓悟的有些晚,等到落了青絲,靈臺被佛水點醒,他才恍然想起她是誰。
原來,是令狐蘭啊
他淚流滿面,找到她時,她也落去了一頭青絲,見了他的面,發出了一聲臥槽
說的,真好聽
紅塵相伴,願同生共死,死生相依。
這一世,他叫蒼梧,是諸神的守墓人,她叫墨隱,是一個學醫的大學生。
因緣際會,她被迫來到了諸神的墳墓。
諸神的墳墓,是他掌管的一方小世界。
滄海是從他胸肋間孕育出的一顆情種,佛祖曾被孔雀吞入腹中,佛祖破開孔雀脊背,從中出來,所以,世人稱孔雀為佛母。
滄海是天地間最後一顆洪荒情種,他一時間好奇,將她用自己的血肉孕育出來,但滄海並沒有將他當做父兄,她恨他
因為洪荒情種因為催生之法太過霸道,必須以人的精血為土壤,才能長出來,一顆情種長出往往需要耗費一城的人命。
所以,洪荒情種被古神一把火燒燬了。
好奇心會害死貓。
諸神墳墓是他對滄海最大的祕密,沒想到滄海竟然跟著他,悄悄潛入進來,暗算了他。
好在,他也反擊了。
兩個人兩敗俱傷,在神墓中一沉睡,便是數千年。
直到遇見了令狐蘭。
人人都想著靠殺人活下去的時候,她的手上卻沒有沾染一條人命,可偏偏她是裡面是裡最強悍的,無論是搏擊,還是殺人的技巧,她都不缺乏,卻很珍惜人命。
她很特別。
神墓裡,每個人都發瘋了一樣的搶奪自己的命薄,每個人都想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卻只想著儘快結束著無止境的廝殺,只想找出問題的答案。
她很有探尋精神。
面對滄海的時候,她一點兒也不害怕,明明她沒有滄海的力量龐大,卻傲然的睥睨天下。
在滄海想要傷害她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擋在了他的身前。
其實,心早就動了。
他用大詛咒術將滄海催生成了潔白的情花,長在諸神的墓園。
她將他禁錮再神像裡,帶回了塵世。
世間,他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了。
他看著她找送宋曲山報仇,幫助警察破案,在醫院裡實習,工作居然是給的男人切包皮
他當時就又羞又怒了,不行,她怎麼能看別人的小丁丁。
所以,在她給人動手術的時候,他出現了,迫不得已做了人生第一臺手術。
然後,便做了無數臺手術。
做手術居然會上癮的
他成了最好的大夫,她當了他一輩子的助理,**的,床下的。
這一世,他們的壽命很長,五百年,相比人類來說,不短了,相比神來說,卻短的離譜。
在她嚥氣的時候,他散去了一身功力,隨她去了。
神,與天地同壽。
可是,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壽命便約等於她的壽命了。
這樣很好,很好
他一直覺得,令狐蘭是他的救世主。
上一世,將他從神墓中帶了出來。
這一世,將他從墳墓中帶了出來。
這一世。
他叫顧陵生,是一條龍,或者說,是一個龍蛋。
她叫沈嵐裳,是一個考古學家的女兒。
鬼母神國。
是歷史中一個神奇的國度,傳說中的鬼母能呼風喚雨,降下吉凶。
其實,這是一個女人的騙局。
他的母親是世間最後一條蟠龍,懷孕時從天上掉下來,落在了鬼母神國,從此便被禁錮再黝煙的山洞之中。
鬼母吸取著母親的龍氣,獲取不老之術和興雲佈雨的能力,還獲得了來自蟠龍的詛咒。
可是,鬼母很聰明,她聰明的利用自己的權勢,將那詛咒轉移到了無辜少女的身上,並美名其曰蟠龍新娘。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無數年。
直到蟠龍新娘反抗,聯合外族攻進了鬼母神國,雪崩降臨,鬼母神國才終於覆滅。
可是,蟠龍的厄運並沒有結束,鬼母死了,卻依舊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龍氣滋養著身體。
直到,令狐蘭來了。
她將他從無盡的煙暗中拯救出來,那時的他還是一顆蛋。
世間,已經不是曾經的世間,如果沒有龍氣,他永遠都不可能孵化出來。
她千里迢迢找到了昆吾山。
昆吾山,又叫龍墓,那裡是龍氣匯聚之地。
她手在它身邊,日日夜夜,親眼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從稚子長成少年,長成青年,總是騙他去做羞羞的事情。
男人長大成人,只需要一個好女人。
成親當晚,在她脫他衣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什麼叫做羞羞的事情。
一夕顛倒,才知道很麼叫世間極樂事。
她不是龍,卻獲得了龍族的認可,龍族的認可從來不會輕易給人,除非對龍族有大恩。
她便是龍族的恩人。
她帶他回家,一起過俗世的生活,她很好,不因為他是異類嫌棄他。
恐怕她是唯一一個這樣特別的人,世人大部分都是葉公好龍,真正面對了卻膽戰心驚,或者利益驅使。
她死亡的時候,額間的小金龍將她包裹成了一條小小的龍,這是龍族最高的葬禮。
用龍形安葬,是無上殊榮。
她,當的起。
回到龍墓,他將她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臟。
這世間,她唯一的安葬之地,便是在他的心裡。
死亡來臨時,他並不恐懼。
他知道他們還會在一起,然而這一次,他算錯了。
他找不到她了。
曾經,在茫茫宇宙中飄零時,他只要靠著那一點點微弱的聯絡,她身上攜帶的系統,就能追尋到她的蹤跡,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遇見她。
他想不明白,問題出再哪裡。
他在宇宙中流浪了許久,茫然孤單極了。
後來,他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了。
她的系統將他遮蔽了
那一刻,他憤怒,難過,傷心,落寞,更多的是被拋棄的絕望。
她能帶他回家,卻拋棄了他。
那是他人生中最煙暗的時刻,比知道自己迷失再宇宙中時,還要難過。
那一次,知道孤立無援,只想靠自己。
這一次,她找到了戰友,愛人,卻被拋棄了。
淚,在心裡流。
他憑著極大的毅力,下了極大的決心,才決定將自己關閉已久的系統重新開啟,就算死,他也要找到她的下落,問她一句,到底為什麼
可是,茫茫時空,談何容易。
他再次關閉了自己的系統,他還不想瘋,沒找到她之前,他不甘心瘋。
他流浪到一個世界,並且已經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沒想到,又遇見了她。
這一世,她叫凌雲,一個村裡長大,父母不疼愛的女孩子。
他叫景行,一個父母雙亡的軍官。
初次遇見她。
她很狼狽,被自己的母親追著打。
僅僅看見她的面容,不,或許是隱藏在那張面容下靈魂的熟悉味道,就讓他忍不住了。
他跳下車,救了她。
心裡渴望著她,卻也拒絕著她。
這種情緒很矛盾。
那時來自靈魂深處害怕被背叛的本能的反應。
可是,她很吸引人。
從見他第一面,她就試圖用自己的飛機場吸引他。
這讓他又惱怒,又羞慚。
惱怒的是她這個年齡,應該是學本事的時候,而不是怎麼去勾引人。
羞慚的是,他覺得自己上鉤了。
可是,她太小了。
還是未成年呢,和自己的妹妹一個年齡,如果他對她有非分之想,他會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高考的時候,她考的很好。
全國最好的大學,那一刻,他無比驕傲。
她終於可以跳出這小山村,拜託她勢力又重男輕女的父母。
他很為她高興。
送她去讀大學,她問他,下一次見面的,可以做你女朋友嗎
他說,可以
等著一天其實很久了。
下一次見面,她早就滿十八歲了。
本以為,下一次見面,在一年後,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月,他就又見到了她,還是在軍營裡。
原來,她當了學生兵。
她怎麼能放棄那麼好的學校,來當兵
當兵有多苦,她知道嗎
那一刻,他有些憤怒,還有些感動,她為了追他,真的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值得嗎
他很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