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ri子以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明瞭。既然註定了這一輩子,根本無法將她的神情氣息,一字一句,從心底統統剜出去。那麼,索xing鐫刻得更深些,又如何?
賈女士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怎麼,經過這麼長時間,現在總算是真的想清楚了?”讓這對冤家分開一段時間也好,否則問題越積越多。
簡庭濤微微垂下眼,“誰叫你生了一個沒出息的兒子。”他的眼中,竟然掠過一陣淡淡的傷楚。這一次,繩子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彼岸的她會怎樣,他還是沒有完全的把握。
賈女士細細觀察他的神sè,蹙了蹙眉,“怎麼,還沒完全解決?”
簡庭濤微微沉吟,頭向後仰,“媽,我跟心素之間,不急在一時。又或許,我們都還需要更多一點時間。”
賈女士一怔,“你不是跟我說過,你跟葉——”
簡庭濤伸出手來,迅捷地止住賈女士的話,“我跟心素的問題,從來不涉及她。”他喝了一口茶,輕輕地說,“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他自嘲地將目光又放到了那個中國結上,嘴角一彎,“媽,很抱歉,你的兒子不僅沒出息,而且還好賭。”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那個中國結,“這一次,我要賭我這輩子的幸福。”
十天後,心素去昆明出差,這次,是她主動要求的。她需要時間來理清一些事情。或許,只有獨自一人好好想清楚之後,她才能做出正確決斷。她是悄悄走的,走之前,只跟老父還有蕭珊打了個招呼,便翩然登機而去。
簡庭濤是在她走後三天,忙完了手頭上的兼併收購合同,到心素門前,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後,撥通邱總手機,旁敲側擊了半天,才得知這個訊息。深更半夜,他闔上手機,心底一陣惱怒,這個倔犟的女人!一點自覺xing都沒有!還讓那個老狐狸的邱志豪追著他問了半天。
第二天大早,一到辦公室,他當即詢問自己的貼身助理封誠嶽:“這兩天有什麼安排?”口氣中,前所未有地帶有些微焦躁,還不自覺地用手指叩了叩桌面。
素來謹言慎行的封誠嶽儘管有些詫異,還是不動聲sè地翻了翻行事曆,“今天上午十點,您要跟王副市長一起出席一個剪彩儀式,今天下午,有一個外商洽談會,明天,您要出席一個外貿專案談判,後天……”
簡庭濤截斷他的話:“把今天以後的所有ri程全部延後,給我空出一個星期的時間,”他站起身來,“還有,給我買一張直飛昆明的機票,要最近一班,我剪完彩直接就走。”
封誠嶽呆了呆,隨即大吃一驚,出於克盡職守的本能,下意識衝出口一句話:“可是,您接下來的ri程安排都很重要——”而且,是他跟柳祕書斟酌考量了很久,才最終確定下來的。他也知道一直以來,尤其是最近,簡庭濤的工作量完全超負荷,但沒辦法,那個海龜經理終於撐不下去撂挑子不幹,他最近等於身兼兩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