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時候,我並沒有哭聲,只是流淚著。
這我當然不知道,是我母親後來告訴我的。
母親一直奇怪於我出生的異狀,甚至整個家族的人都奇怪,我沒有哭聲,但是我卻表現出一種異常於平常嬰兒的姿態。
我問母親是一種什麼樣的姿態。
母親想了好久,才回答兩個字:平靜。
母親說,當時她也都嚇壞了,包括等在門口的父親和祖父母輩們,直到接生婆用一巴掌喚醒了我嘹亮的哭聲後,所有的人才放下了心
可以這麼說,我出生在一個富貴的家族中,而我又是這個家族中的重中之重。
母親因為我的出生也在家族中地位陡然上升。
我的兩個伯母,一個嬸子,她們都有自己的孩子,再加上我的三個親妹妹,我們姐弟有十個,但只我一個是男孩。
我的出生可以這麼說,是在整個家族人的共同期待下來臨的。
也因為這樣,我成了中心。
在我們的家族裡,有兩個人是不可以違抗的,一個理所當然是我的祖父,他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是一道聖旨。
另一個就是我,沒有人敢撫我的意思,包括一切無理的要求。
在後面一點上,我的父親曾經試圖挑戰過我的權威,在遭受到祖父嚴厲的訓斥下,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嘗試了。
儘管如此,我並不覺得很快樂,也許從出生的時候我就註定了和別的小孩不一樣,儘管我有那麼多的姐妹,但是她們似乎卻和我不在一個世界中。
也許,是因為我的出現,奪走了上輩對她們原有的寵愛吧!我沒有什麼歡樂可言,我放肆,我調皮,好小的時候我就開始試圖用一切的手段想讓我的親人討厭我。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我想得到的結果卻又恰恰相反,我的親人不但不討厭我,還誇我聰明,說我那麼小就有那麼多的鬼點子,長大了可不得了。
終於,我知道,不論我做什麼,我總是對的。
我累了,我放棄了那些無聊的舉動。
我知道在所有的人眼中,我終歸是個孩子,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心早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成熟了。
我不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究竟是為了什麼,但我有種預感,我的存在一定是為了冥冥中的某種使命。
每次一想到這點,我就有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感覺呢?我不清楚,但是我的淚水卻總不由自主的會流下。
我開始多愁善感,鬱鬱寡歡。
我好孤獨,但又不僅僅是純粹的孤獨,我總感覺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個人在等我。
可是誰呢?她或者他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