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斷的吻落在鳳君身上,輕淺的吻,彷彿被蝴蝶的翅膀拂過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了?鳳君在昏睡中皺緊眉頭,要趕快、趕快醒過來……
渾身像是陷在濃稠的**裡,也許是膠水?不是完全的固定,卻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動不了,怎麼也動不了。
似乎有火從臟腑內部開始燒起,體內的水分都被蒸乾了,極度的虛脫仍舊控制不住莫名的躁動。熱、好熱!
要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
似乎涼了涼,綁在身體上的什麼東西被除去了。冰涼的空氣直接襲上面板,鳳君猛然打了一個寒顫,這冷絲毫不能緩解體內的燥熱。
正難受間忽然有個溫軟的東西貼上來,並不涼,卻意外的熨帖舒適。
還是、剛才那個身子?
正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禁錮忽然解開了一樣,壓在身上的千鈞重量瞬時輕如鴻毛。
鳳君抬起未受傷的手臂一把抓住那個溫軟的身體,睜眼,霎時愣住,微張的口,實在找不出什麼形容詞可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或是情景。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她摟住的那溫軟身體赫然是伏在自己身上的樂,赤身**的樂!!而自己,同樣赤身**!!
鳳君眨眨眼,如果她腦子沒問題,他們現在不但赤身抱在一起,而且正在做最親密的人才能做的那件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誰來給她一個解釋?
胸口溼漉漉一片,這個樂,一邊不停的掉眼淚一邊埋頭在她身上、呃,XXOO?沒錯,直到自己醒來抓住他,他還又動了兩下才停下!
被佔便宜的是她吧,這孩子哭什麼?呃,不對,在這個國家、被汙了清白的是男孩子!
清白、沒錯,清白!眼前那纖細的鎖骨右側一瓣櫻花似的硃紅印記正在漸漸變淡,鳳君覺得已經很痛的頭又被重擊一下,眼前亮起了飛旋的小星星,樂還是處子、還是處子還是處子……
腫的跟核桃一樣的眼睛愣愣的看著她,似乎是受了巨大的驚嚇。
“這是……”
剛說出兩個字,樂似乎才回過神來,嗖一下子甩開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連滾帶爬的離開她的身體蜷縮到床榻另一邊。頭埋進膝蓋,光裸的身體在正月的寒氣裡瑟瑟發抖。
鳳君只覺身上壓力一減,彷彿塌了防火牆,烈火席捲而來,連汗毛都捲曲起來。唯一可慶幸的就是,她還能動。
“呃,你、我們……”鳳君斟酌著不知道該怎麼說,心裡驚異的不只是這件事情,還有自己的反應。至今沒覺得有什麼,難道真是被女尊社會同化了?想起私下睿瑤說起的她的兩個君卿互相吃醋,當時自己還幸災樂禍幸好自己就一個。
今天這、鳳君看著那硃紅的櫻花已經淺淡到只剩一個淡粉的印記,碰了人家處子是要負責的!
想完心裡又一驚,竟然已經把這個當理所當然了!嗚~風兒會傷心死的,呼吸一窒,心口隱隱作痛。有個詞叫什麼來著,負心薄倖還是水性楊花?她簡直不是人!
聯想到自己身上的症狀,不是傻子的都知道是被下了**。自己又不能動,又不能動的,那孩子何必……
可是眼看那個儘量想把自己縮起來的在窄小的榻上想跟自己保持距離的男孩子,心裡只覺得憐惜,卻是氣也氣不起來,惱也惱不起來。
嘆一口氣,細想想,從他開始做臥底到她身邊,自己什麼時候氣過他了?真是邪乎了!活動活動手臂,包紮的很好,撐著像是生鏽的骨頭坐起來,拉過搭在榻邊上的一件長衫給他披上。
玄樂哪裡知道這電石火光間鳳君心裡已是千迴百轉。只知道鳳君醒過來了,不是,他當然知道鳳君會醒過來。
赫連下的藥,只要和男子**就能解開,藥物會隨著體液的分泌漸漸排出來。自他、自他……的那刻,鳳君就該漸漸有意識。
可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看到那雙潭水樣的眼睛睜開看著他時的反應,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依據本能躲的遠遠的。他錯了、他知道不該這麼做!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討厭他?
身體冷的完全麻木,不僅是天氣的冷,還有由內而外的寒冷。忽然有間衣服裹住自己,一雙臂膀在給自己披上衣服之後帶著一轉,再仰頭時就在那人懷裡了!
眼裡有疲憊,有隱忍,有不捨……玄樂閉上眼睛再睜開,眼裡不由自主湧出的**怎麼也抹不幹,就算是幻覺他也高興,死而無憾,只為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恨、沒有厭惡。
“傻孩子!不哭不哭~”鳳君狠下心在舌尖上咬一口,抱住他絲毫不敢動,體內的火焰越來越熱,看著玄樂溼漉漉的臉只想親上去吻吻舔舔。原只是想給他披件衣服,誰知道觸到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就鬼使神差摟過來。要忍住、忍住……
玄樂聽著她耳邊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自己的心也揪起來。剛才根本就沒有、就沒做到底,依那藥的霸道。鳳君今晚是斷斷熬不過去的。
猶豫了一下,終還是從鳳君懷裡掙出來,害羞地掀了衣服,平躺到旁邊。心中只覺喜樂平安,再沒有更好的了。
鳳君看的熱血上湧,眼前一陣陣發花,只覺再過片刻自己的鼻子就是另外兩個出血孔。這孩子幹嘛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努力咽一口吐沫,澀然道:“把衣服穿上。”
玄樂這次聽到這話沒有絲毫傷心,只覺欣喜,因為覺察到那人的疼惜。
只是不知她知道了事實會怎麼樣,舉起一隻手擋住眼睛,壓著恐懼顫聲道:“樓主安排我誘你……打探淨雪宮的祕密,還有、還有你跟太女的關係。她們怕我不完成任務,還給你下了烈性**。若是不、不行房,會暴血而死。”
“好歹毒的傢伙。”鳳君覺得眼前彷彿是個萬花筒,五顏六色的精彩萬分,抵不住的眩暈感襲過來,恨得咬牙切齒,給她逃出去了一個一個都要給她還回來。看著玄樂只覺可憐,“可是你?”
“沒有可是,”玄樂聽她說話吃力,睜眼就見她連面板顏色都是異常妖豔的桃紅嚇了一跳,無暇害羞,主動貼過去,“你和風少爺都是好人。今次,我原本不是為救你。請,不必介懷……”
最後的話語消失在一個輕輕的吻裡,玄樂閉上眼,感覺鳳君抱住自己。即使是被下了藥都掩不住的溫柔的觸控和吻,能被這樣對待,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鳳君只覺得眼前一片猩紅,不斷的咬牙抑制自己嗜血的衝動,這個孩子已經很可憐了,不能再傷害他。顫抖著吻下去,覆上那雙看著屋頂的眼睛,我討厭你眼睛裡的絕望和這種疏離解脫的笑,以後不會有了,我保證。
輕淺的起身沉腰,灼熱的呼吸在脣齒間流轉。正月的空氣燃燒起來,玄樂在極樂的那一刻伸臂攬住脫力昏過去的女子,悄悄的放輕了聲音叫“鳳君”。
女子睫毛顫了顫,安靜的睡過去。
吶,我也可以這麼叫你麼?明知你現在不能回答,所以我要問你。也不用給我回來,那我就有理由告訴自己,你也許會答應呢!會允許我也這麼叫你,真好!
長長的夜似乎也沒那麼難熬,玄樂睜眼看著女子到天亮。似乎清冷的月光都溫暖起來,一遍遍摩挲她的眉眼,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