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府門前又一次站滿了迎接主子的僕役,只是所有人都一臉沉痛,或者說殺氣!
以至於周圍監視的暗哨都被這群人散發出的凝重氣息嚇住了,飛快記下來以往似乎低估了月府的實力,那些丫頭小廝看起來也不簡單。
鳳君先將煜風接下車,再返回去抱著昏睡的玄樂下來。看看門口大家擔心的眼神,有心要說點兒什麼,最終只衝門口眾人點一點頭,慢慢往院子裡去了。
大家看到宮主那一點頭,雖然沒有說半個字,悲憤沉痛之情卻明明白白的傳達過來。再加上神態疲憊的煜風還有情況不定的玄樂,愈發憤怒起來。
瀲琪此次為保護小皇子守在定坤未曾跟隨鳳君過去。看到鳳君跟煜風玄樂的樣子,恨不能立時殺了對頭給主子她報仇。
逸雪早已知道玄樂沒了孩子險些失心瘋,如今見到他跟弟弟都平安回來,出去的爹爹和幾個姐妹也沒事,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看到府裡姐妹兄弟因為眼見宮主有些狼狽就憤恨至此,多少有些慶幸沒把一位小主子夭折的訊息傳到下頭。否則這幫年輕氣盛的孩子只怕要直接衝到大長公主府殺人了!
或者,該早些打算好各種對策,紙裡包不住火,終究都會知道,真鬧出事情來收場的從來都是自己。
另外幾個跟著保護鳳君的女孩子是南邊分部的人,與府中的一群護衛小姑娘都是自小在山上長大,近些年才分派到各地的。
原本一年見不上一次,少不得嬉笑打鬧一番。這回只是沉默著下馬,挽著小姐妹低聲訴說一路情況。
一群人擠在門口附近不時傳出義憤驚呼之聲。
大門對面一個扛著糖葫蘆架子中年女人和推著麵人攤子的老婦擦身而過,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些驚訝。
這長公主府的人還真是沒有規矩,以前看起來也是守衛森嚴的。誰知今日主子回來,一群侍衛僕役聚在一起大聲喧譁竟沒人管了!
她們當然不知,淨雪宮平日裡雖有些規矩,但都是約束不良行為,主僕上下規矩十分疏鬆。宛如一個家庭一般,做事上一定要有些秩序,情感上卻親近的很。
瀲琪聽到數十殺手用連珠弩圍攻鳳君,正自窩火兒,四下一望,恰巧看見門外那抗著糖葫蘆架子的女子再向門裡張望。
那眼神乍看跟尋常窮人看到大戶時的羨慕目光別無二致,只是女人眼裡不經意地一閃而逝的精光讓瀲琪多看了幾眼。待看到她摘下一串糖葫蘆遞給個小姑娘攤開手掌接銅板的時候,瀲琪從她手上的老繭判斷出這女人定然是個精於用暗器的人!
中年女人顯然感覺到了瀲琪審視的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抬頭,向錦衣華服珠玉滿頭的女子綻開個討好的笑容。
瀲琪也笑了,笑的傲慢疏離,標準的貴族面對下層百姓的笑容,一邊笑一邊往那女人過去。
那女人見她朝自己過來,略微有些心驚,卻不敢亂動,繼續討好的微笑。誰知那華服女子走到一丈之外笑容忽然變得猙獰起來,施展輕功霎時掠到她面前,等反應過來脈門已經被扣住。
瀲琪見那中年女人眼中驚懼一閃即逝,低聲笑道:“可殺過人?”
“大、大人……”女人哆嗦著往後縮,“您是跟小人開玩笑吧?慢說是殺人,小人連雞都不敢殺……”
“哈哈~~”瀲琪長聲笑道:“堂堂巾幗女兒,連只雞都不敢殺,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小人生來膽小,這個……”那女人雖然有些難堪,但是像不敢違逆有錢人一樣,躲躲閃閃說了半句就不再言語。
“真丟我天寧女兒的臉!”瀲琪顯得頗為不屑,忽然湊近她小聲兒道:“姑奶奶給你看看怎麼殺人可好?”
“大、大人,”女人似乎被嚇的站不住了,一個勁兒的往地下癱,糖葫蘆架子也給扔到一邊。可是不管怎麼扭動掙扎,扣著自己脈門的那隻手就是不放開。
“哦?這麼著就怕了?我還想象大長公主屬下該是何等厲害呢?”瀲琪笑的越發燦爛妖嬈。
“大人,您、您說什麼,小民聽不懂,啊~”這回是真的慘叫,中年女人疼的渾身冷汗直冒,眼裡的驚異就遮不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敢當街滋事,直接捏碎了自己的腕骨。
瀲琪看她眼裡異色一閃,隱約有殺氣繚繞,寒聲道:“連雞都沒殺過的人能散出這樣的殺氣,倒叫本姑娘刮目相看了!”
“唔,大、大……”
後半句話永遠沒機會說出來了,瀲琪乾脆利落地把一根長針插進了她的太陽穴。
那個推著麵人攤子的老婦驚叫一聲癱在地下,高聲叫道:“殺人啦~殺人啦~~”
瀲琪不慌不忙過去,卷著袖子邪笑道:“姑奶奶就是殺人怎麼著?”
老婦一手撐著攤子一手撐著背後的地,似乎是要站起來又似乎要後退,抖著聲音道:“光天化日,就、就算你們是公主府的人,也、也不能……”
“哦,公主府的人,”瀲琪吆喝道:“姐妹們都過來聽聽,這老婆子是要告訴我她是‘公主府’的人我動不得?還是我是‘公主府’的人不該惹事兒?”
老婦又往後挪了些,看了看圍上來的月府侍衛,嘶聲道:“老婆子不明白大人說的話,我聽說長公主素來仁慈,誰知竟會允許屬下濫殺無辜!”
“呦!這老傢伙嘴還挺厲!”瀲琪閃電般出手,幾根長針制住那老婦穴道,踢飛她手裡的一把薄銅錢,笑道:“在姑奶奶面前玩兒陰的,只能死的更快。”
那老婦想不到自己未出手就被她制住,雖然吃了一驚倒沒失了鎮定,連聲問:“公主府的人都沒有王法了麼?”
瀲琪大袖一甩,喝道:“公主府?你家公主府能刺殺朝廷大員,你家公主府就能草菅人命!王法算個屁!給你拖回府去!”
“什、什麼我家公主府?”老婦嚎叫道:“民婦不知什麼公主府啊……大人饒命,大人、”
“死到臨頭還裝蒜!”一個侍衛鄙夷道,一指戳出去,喊聲戛然而止!
瀲琪拖著那老婦徑直到鳳君中院,見她正從小廚房端著藥粥過來,揚聲道:“主子,今天料理兩個奸細,一個直接送上路了,這一個怎麼打算?”
鳳君頭都沒回,邊走邊隨口道:“死了的扔亂葬崗,另一個廢去武功、挑了手腳筋,折斷骨頭,嗯,眼睛戳瞎、喉嚨毒啞、耳朵刺聾,然後扔到那位公主府門口。”
那老婦越聽眼睛睜的越大,嚇的渾身止不住顫抖。想不到這長公主看起來十分和善,說起來折磨人的歹毒辦法竟是連眼睛也不眨,比大長公主更狠了十倍!
“好嘞~~”瀲琪得意地應一聲,拎著不能行動的老婦後衣領便走,遠遠聽見鳳君吩咐“去京都衛報告,兩名刺客公然刺殺長公主,一死一逃,要她們協助抓捕……”
“聽到沒?聽到沒?”瀲琪一把撕掉那老婦臉上的人皮面具,擺出一張陰狠歹毒的臉,對嚇的臉都青了的年輕女子得意道:“想跟我們主子鬥,你們還遠的狠!你們所作的,都要十倍還回來!這才是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