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笑哼道:“怎麼?說不出了吧?”
楚雲河心念電轉,尋思:“龍翔寺的《佛心涅槃訣》和《金剛佛印》雖然厲害,但未必就在《修仙大道》之上,頂多就半斤八兩,其他沒見過的更不用說,卻要怎麼說才能唬得了他呢?”忽而靈光一閃,想起昨晚的正氣散仙股後噴出白煙,凌空飛翔,一瞬已在幾十裡之外,何等超脫,當即說道:“我曾見過一人,沒長翅膀卻能騰雲駕霧,屁,背上噴出白煙,眨眼功夫就飛出幾十裡!照我估計,此人所練功法絕對遠勝你《修仙大道》!”
常言笑呆了呆,搖頭道:“休得騙人,世間哪有如此功法?”
楚雲河大聲道:“我如騙你,我就是殺千刀的烏龜王八蛋!”心想那正氣散仙的確做到此點,自己親眼目睹,不算騙人,是以大發毒誓。
“真有此事?”常言笑將信將疑,沉吟道,“世上功力練至高絕,能夠御氣凌空者,連我在內不出十人,但絕無一人能夠如你所說般晃眼幾十裡,此人功力之高,只怕已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範疇。”頓了頓,終是心有不甘,又道:“《修仙大道》練至頂峰二十一層天,同樣能夠‘御電飛昇’,騰空飛行,按理說應該也不在那人之下。”
楚雲河問道:“那你可有練到頂峰?”
常言笑道:“差之甚遠,天道門歷代高手中,據說暫無一人達此境界,不過?”
楚雲河打斷道:“就是沒有啦,既然沒人練到那樣,就是沒人見過,那還有什麼好吹噓的啊?”
常言笑怒道:“你
!你!”他常年龜縮在烏龍幫,從未與人發生過口角,又怎會辨得過身經百戰的楚雲河?自覺本門神功受到輕視,不免惱羞成怒。
“快瞧快瞧!”孟夢忽然叫道,“那是什麼?”
常言笑與楚雲河同時一怔,沿他目光方向看去,見遠處的密林中,隱約有些許綠光現出,微微波動,頗為古怪。
常言笑趁機轉移話題道:“隨我來!”縱身前往檢視,心道:“楚雲河這小子牙尖嘴利,辨他不過,以後還是少惹為妙!”
三人奔到綠光所在處,見林中赫然擺放著一個三丈寬闊的金屬大圓盤。圓盤上四角方位分別懸浮著一枚小臂粗細的綠色水晶,瑩瑩發光;盤面上以金漆繪製著無數古怪咒文,瞧來大非尋常。
楚雲河從未見過此物,驚問道:“這是什麼?”
孟夢乾笑道:“這個嘛?”將頭望向常言笑,顯然也不知道。
常言笑卻不驚奇,淡然道:“這是魔法傳送陣,一旦踏上去,就能即刻將人傳送至另外的地方,即時千里之外也可辦到!這玩意兒多半是法師弄出來的,剛才的迷陣應該就是為了防止旁人接近。”
孟夢笑道:“如此神奇?定是那鐵面怪用來逃命的東西!”
聽得“逃命“二字,常言笑心中一驚,忽想:“我身份已經暴露,不宜久留煙雨城,何不借著這傳送陣遠走他方?就算去到了不對的地方,再靠它傳送回來就是,總好過被仇家一步步找上門來!”思量片刻,暗自歡喜,當下躍上了大圓盤。
楚雲河與孟夢見了,連忙跟上,也跳上了傳送陣。
常言笑變色道:“你倆上來幹嘛?快下去,過得半會兒,傳送陣就要發動了!”
楚雲河笑道:“沒什麼好怕的,平安是福
!總之跟著你就不會有事!”
孟夢亦道:“常主管威猛過人,我們自然要緊緊跟隨!”
常言笑哼道:“兩個自以為是的小鬼,待會兒可別後悔!”心想:“若去到合適的好地方,為防兩個小鬼洩露老子行蹤,雖然不會將他們宰了滅口,但卻不可能再放他們回來了!嘿嘿,臭小子們自作聰明,可怪不得我!”
三人站在傳送陣上,過得數息,那大圓盤便緩緩旋轉起來,四角的綠水晶嗡嗡作響,已然發動。
孟夢與楚雲河從未體驗過魔法傳送陣,不禁眉飛色舞,頗覺興奮。
旋轉之中,常言笑忽感心緒不寧,暗想:“這傳送陣外設定迷陣守護,為何本身卻不設任何禁咒,任人使用?這可不符合鐵面人的謹慎性格!”念頭剛起,四周景物即逐漸模糊,三人頓如置身旋風之中。
常言笑眼利,猛見旋轉的氣牆中有紅影閃動,當即喝道:“小心!”
楚雲河與孟夢動作神速,立時縮身於常言笑身後。
常言笑見他二人反應如此之快,心下愕然,罵道:“膽小鬼!”留神四周,霍然見得氣牆內出現三隻周身血紅,手持紅色骨刀的骷髏怪。
常言笑神色凝重,沉聲道:“是血骷髏!此怪劇毒無比,千萬莫要被他傷著!”
楚雲河二人不知血骷髏為何物,但見其全身骨架猙獰凶狠,又手持骨刀凶器,且常言笑口氣沉重,皆知此怪非同小可,不由倒吸涼氣。兩人面上變色,忙緊拉常言笑衣衫不放。
傳送陣運轉已至高峰,四下景物已全然不見,盡現混濁虛空,其間氣流湧動仿如旋風。
三人身子如同懸空,隨著陣法所生氣流而急速轉動。那三隻血骷髏乃是異物,行動自如卻是不受限制,將常言笑等三人包圍,揮動骨刀便展開攻擊。
常言笑面色微變,暗道:“鐵面人好陰險,原來故意不設禁咒,是要闖入之人自投羅網!傳送時因受陣法影響失重浮空,任你本領如何高強,也難以抵擋血骷髏突襲,若稍有不慎被毒刀所傷,那便九死一生!”雖是吃驚,但應變仍在,見前方兩隻血骷髏揮刀斬下,忙兩手旋推,使出“乾坤蕩魔手”,呼的催起太極氣團
。
血骷髏出刀奇快,怎奈常言笑招式精妙,骨刀難以突破太極氣團擋卸,立時盪開落空。
常言笑心知凶險,緊接兩掌隔空拍出,掌勁如雷轟擊,啪的將兩隻血骷髏震得胸前骨骼盡斷,爆碎飛散。不料兩隻血骷髏頑強異常,受得重創卻不敗倒,反而更加凶狠地舞刀狠斬猛剁。
常言笑罵道:“好個骷髏怪物,居然不死!”他功力縱高,也不敢徒手觸碰這劇毒之物,忙再使“乾坤蕩魔手”,隔空卸敵攻擊。
尚有一隻血骷髏潛伏常言笑身後,揮刀朝楚雲河及孟夢斬去。常言笑不及轉身兼顧,心道:“是死是活,得看他倆造化了!”
楚雲河手上緊握幽帝恨劍,可惜不懂劍法,只得胡亂揮舞迎擊。
孟夢手無寸鐵,更是大驚,連叫:“危險,危險!”
幽帝恨劍鋒利無匹,無意間迎上骨刀,鏘的將骨刀斷為兩截。
楚雲河喜道:“好啊!”剛開心半刻,血骷髏手持半截骨刀,又再狠狠劈來,此番刀招變幻無常,化出十數道刀影,攻勢比先前更是凶猛。
楚雲河臉色一變,連呼:“不好!”應付不來,手臂頓時吃了一刀,入肉三分落得破口濺血。血骷髏刀上使勁,欲乘勢將楚雲河手臂卸下。楚雲河手臂傷處本能爆發護身內勁,骨刀如遇雷擊,立遭爆碎。
孟夢見楚雲河莫名其妙將血骷髏骨刀碎去,精神一振,心道:“我和雲河現在已可稱得一流高手,沒理由怕了這骷髏怪!”鼓起勇氣,飛腿便踢。
孟夢學過些武技,招式變化遠勝楚雲河,此時內力強勁,施展起來亦頗顯威力。血骷髏正應付楚雲河,被孟夢冷不防一腳踢在身上,咔嚓骨頭就斷去幾根,自背後震出。
血骷髏吃招而退,順勢手爪劃過,嚓的在孟夢小腿上割出數道血口。
孟夢立感小腿麻痺腫脹,無力可施,惶急下大叫:“果然有毒,*中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