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夢呼吸幾乎停頓,暗叫:“你孃的,死了、死了!天底下居然有如此貌美的妞兒?什麼卓琳、美人壇主還是飄飄姐,都遠遠比她不上,她到底是人還是仙子?要是能和她過上一晚,短壽五十年也願意!”實則他早前所見的格蘭聖女雯蘿,姿色並不在沈曼婷之下,只是雯蘿天生帶著一股聖潔之氣,卻大大剋制了孟夢邪念,令他不敢胡思亂想,甚至多看兩眼也生罪惡感覺。而今沈曼婷氣質卻隨和得多,大可在腦內任意褻瀆親熱,孟夢便覺她更是討人喜歡,無人能及。
刑破天身穿白衣,揹負單刀,策馬與沈曼婷並肩而行。他本是英俊高大,堪稱俊傑,與沈曼婷齊坐馬上,一眼瞧來竟是出奇相配,令人不期然的在心底湧出“郎才女貌”四字。
楚雲河心下莫名生出酸意,一時魂遊天外,連沈曼婷的招呼也沒能聽見。
刑破天也看見了楚雲河與孟夢,臉色一變,心道:“這兩個小賊竟然沒死?”見沈曼婷招呼楚雲河,顯然認識,又想:“婷妹在此,我不宜馬上翻臉,且先不動聲色,瞧清了再說!”
十幾年前,沈千玄曾帶著沈曼婷拜訪過刑嘯虎,在天絕山莊住上了兩個多月。因此刑破天幼時就已認得沈曼婷並有一同玩耍。此回毒龍堡一役重又相遇,記起兒時往事,便相談甚歡。他們一個是武林盟主之子,江湖青年一輩的頂尖高手;另一個則是素具俠名的煙雨城沈家千金,神州第一美人。無論從各方面看來,皆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是以頗得前輩長者支援。刑嘯虎每次分配任務,總有意無意將她倆安排在一起,沈千玄得盟主青睞,自然也不會反對。今次刑破天與沈曼婷一同出外辦事,返回之時卻碰巧遇到了楚雲河等人。
沈曼婷開口招呼,見楚雲河不答,微感愕然,以為他沒聽見,又道:“一別多日,楚兄還記得我嗎?”
楚雲河回神過來,忙道:“記得,當然記得!你也是趕過來參戰毒龍堡決戰的麼?”
沈曼婷微笑道:“是啊!毒龍堡作惡多端,我爹早已有心要將他們剷除,所以我們得到盟主令牌之時,就連夜趕了過來!”
楚雲河道:“毒龍堡出了名的陰險狠辣,你若參戰可得千萬小心!”心有所想,忍不住有些擔心。
刑破天心下暗怒:“臭小子算什麼東西,竟敢與婷妹這樣說話!”
沈曼婷微笑道:“多謝!”
孟夢咳嗽一聲道:“雲河,這位美女是誰?居然不給我介紹下,太不夠兄弟了吧?”
楚雲河尚未開口,沈曼婷卻先笑著說道:“我叫沈曼婷,你呢?”
孟夢驚道:“啊,你!你是煙雨城的沈家大小姐,在下孟夢,失敬失敬!”心道:“原來是神州第一大美人,難怪如此**,簡直美到了骨子裡!雲河這混蛋,認識美女也不告訴我!”
沈曼婷美目望向常言笑,常言笑仍是蒙著臉面,低聲道:“在下姓常,葫蘆堂中一個無名小卒,名字不提也罷。”沈曼婷點點頭,也不多問。
刑破天冷眼瞧著楚雲河,始終一言不發。
沈曼婷不知他們大有過節,看了刑破天一眼,見他並不多言,心道:“天哥天生高傲,不喜與常人結交,就讓我代勞了吧!”向楚雲河等人說道:“這位是天絕山莊少莊主——刑破天。”
楚雲河心想若是不理,未免太不給面子,當下支吾著應了。
孟夢與常言笑同樣含糊迴應,看似也算回禮了,但欽佩又或友善之意卻是不帶半分。
刑破天開口問道:“婷妹,你和這位楚兄是好朋友麼?”
沈曼婷微微一怔,似不願和楚雲河表露出親密,忙道:“我和楚兄僅只見過一面,並不算十分熟悉。”
刑破天暗喜:“不過只見過一次,那我以後宰了他們婷妹也不會怪我了!”
楚雲河呆了呆,聽得刑破天叫沈曼婷作“婷妹”,而沈曼婷更說與自己並不熟悉,心下鬱悶,大感失落難過,心想:“我楚雲河算什麼東西,怎配成為她的朋友?她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暗自沮喪一番,有氣無力說道:“沈家小姐,我們還有要事在身,若沒什麼別的事情,不如就此別過吧。”
孟夢心叫:“不是吧,幹嘛急著要走?有常主管在此,又不用害怕刑破天,多看兩眼美人也好啊!”
沈曼婷道:“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
楚雲河一愣:“什麼東西?”
沈曼婷翻身下馬,走到楚雲河身前。他從懷中取出一巴掌大小白布包裹的東西,遞給楚雲河,低聲道:“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刑破天瞳孔收縮,心道:“婷妹竟拿東西給他,是什麼?”
楚雲河茫然接下,正想開啟,忽察覺刑破天目光掃來,忙停住不動,心道:“遲些再看也不打緊!”
沈曼婷衝楚雲河眨眨眼睛,輕聲道:“上次我聽管家說起了我妹妹對你無禮的事,我在這裡代她向你陪個不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楚雲河連道:“沒事,沒事!”
沈曼婷嫣然一笑,重新翻上馬去,喝道:“後會有期了,楚兄!天哥,我們走!”
沈曼婷率先策馬而去,刑破天有意稍晚起步,待得沈曼婷奔出一段距離,方低聲對楚雲河道:“你們還沒死,好得很,我們的賬日後再慢慢地算!”言下之意仍不會放過楚雲河二人。
孟夢哼道:“有種放馬過來!少爺要是皺下眉頭,就不是英雄好漢!”側頭問常言笑道:“常主管,你說是不是?”
常言笑慌神道:“不關我事,別算上我!”緊緊掩住面巾,生怕不小心落下,被刑破天瞧了去。
楚雲河搖搖頭,因著沈曼婷的關係,實在不願再見到刑破天,淡然道:“不如就此算了吧。”
刑破天以為他害怕了自己,冷笑道:“毀我寶刀,一刀兩斷已經是便宜了你,今天我有要事在身,姑且先饒你一次!”
楚雲河也不在乎,無精打采道:“你想怎樣,隨你好了。”
“廢物!”刑破天冷哼一聲,面上盡顯輕蔑之色,駕著駿馬追趕沈曼婷去了。
孟夢氣急敗壞道:“雲河,這傢伙如此猖狂,你怎麼不罵回他?”
楚雲河呆呆道:“有這必要嗎?”拿著沈曼婷所給的東西,心中患得患失,完全提不起勁來。
“怎麼沒有必要?”孟夢怪叫道,“你現在是一幫之主,以你今時今日的身份和地位,就算還狠不過刑破天,起碼也是平起平坐,為什麼任他羞辱也不發火?你奶奶的,幸好沒其他兄弟看見!”
楚雲河被他一喝,逐漸清醒過來,怒道:“*,下次再見,他還敢糾纏不休,本幫主定把這傢伙揍個哭爹喊娘!”回想刑破天狂態,加上臨走前的一句“廢物”,禁不住惱羞成怒,氣得吹鬍子瞪眼。
孟夢氣道:“奶奶的,現在才說這些有屁用啊,人都走了!”忽然驚覺,連聲道:“啊呀,你是不是看上那仙女了?見著刑破天和她這麼親密,所以大喝乾醋,以至神經失常!”
楚雲河面上一紅,否認道:“沒有!”
常言笑嘿嘿取笑道:“別指望了,瞧著人家雙宿雙飛很羨慕是嗎?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這話聽來尤為耳熟,當日沈柔羞辱他時,也是如是說來。楚雲河大受刺激,暴跳如雷道:“混蛋,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