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走了不到三五里,李天的神識便已探查到宴賓樓的所在,雖然此酒樓距離李天的腳下有一千二百六十丈,不過,他還是停下了。
“怎麼了?李幫主!”湯姆問道,緊了緊手上趕狗的鞭子,雖然雪橇等物早已擱在了來路上的一個商鋪裡。
“小心了,我們再走幾步,就進入了鬥地使者的神識範圍了!”
“哦?他們在哪兒?在哪兒?”湯姆如臨大敵,四下裡張望著,臉色因緊張已憋得通紅。
“放心,不在這裡,他們在一千二百多丈以外呢!”
“啊?這麼遠您就知道啦!你是怎麼知道的!”湯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頭再跟你解釋……”李天伸手打斷了他的話語,走到街邊一個搭著雨篷的茶鋪裡坐了下來,要了一碗茶,靜靜地探查著千丈之外的宴賓樓風吹草動。
湯姆沒辦法,也只好坐到了他的對面,一邊喝茶,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街道行人和茶鋪裡的其他顧客。
宴賓樓內,現在那巨靈武院的呼院長正跟一個身著龍紋藍衣、一個身著鳳紋藍衣的鬥地使者在用餐。他們推杯換盞,相談大笑,看上去交流的很融洽,氣氛很熱烈。
“尊者,這李天不過是個小角色,二位為何如此感興趣啊?”
酒至半酣,呼院長好奇地詢問道。
“原本他的確應該是個小角色,不過現在不是了!”一向嘴快的鳳紋藍衣再次說溜了嘴。
龍爪藍衣眉頭微微地一皺,隨即又展舒開來,笑道:“呵呵呵呵,這個李幫主確不是一般人,年紀輕輕就是一幫之主,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這倒也是!”呼院長認可道,他其實早知道李天非比尋常,只不過不是很清晰,只是聽說過李天備受天元大陸的三大武院院長關注,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只不過,李天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呼院長並不知曉。
只是,若有若無的,隱隱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又揮之不去。
如今,這兩位來自海辰大陸的使者竟然也對李天產生了興趣,還打算遮蔽巨靈武院上下人等,獨自進入跟李天相處三天,這其中必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二位尊者,這李天既然不是凡人,兩位跟他單獨相處,那可要多加小心啊!二位確定不需要本院的幫助嘛?”呼院長問道。
“啪!”鳳紋藍衣一拍桌子,噴著滿嘴酒氣不悅道:“當然不用!我二人乃是聖道八重武者,還怕一個小小的天道武者?”
一句話,引得滿堂皆驚。
聖道八重?天道武者?這是何其高深的境界?
不管是在寒冰大陸,還是在天元大陸、西元大陸,武者若能夠進入天道,那都是一代宗師,開宗立派的人物,都可以建立一箇中型或者大型的武院了。這兩人竟然自稱是聖道武者,還說什麼天道武者都只是一個“小小的天道武者”,這也未必太狂妄了吧?且不說升到聖道有多難,就說升到天道就已經是難比登天了。
這也實在是太狂妄了……
大廳內有幾位修武之人當即投射過來一絲不屑且憤怒的目光。如果說這兩個藍衣人真是聖道武者,對天道武者不屑一顧,眾人倒也罷了,可關鍵是,這些人根本不相信藍衣人就是聖道武者。
在這個星球上,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聖道武者的!
呼院長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因為他就是天道武者,目前剛剛升到天道三重境。兩個聖道使者視天道如蟻蟲,讓院長的臉面上也有些掛不住。
龍爪藍衣顯然對鳳紋藍衣的口無遮攔很是頭痛,拿過一杯酒就讓他喝了下去。
“喝吧,酒肉都塞不住你的嘴!”
正說著,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傳來了一聲冷哼,一個人陰陽怪氣的高聲道:“哎呀,我告訴你們啊,如今這年頭,那可真是什麼人都有!腦袋上插個雞毛撣子都能把自己當他媽鳳凰!”
“是啊,這樣的人還不少,還有的披個鳳凰皮,就當自己是百鳥之王!”
“其實,就是鳥人一個!”
“哈哈哈哈……”
鳳紋藍衣聞言,猛地放下酒杯,神識立即在這些人身上掃了一遍。
四個人,同樣也是人高馬大的,面向粗獷,濃眉高鼻,腰別巨斧,腿扎綁帶。
呼院長和龍爪藍衣以及呼院長身邊的幾個陪同者也看了一些那四個人。剛才那話雖然不是直接說鬥地使者的,但是話外音裡卻是直接影射鳳凰藍衣使者。陪同者很是慌張,生怕那幾人是巨靈武院的武者。不過,呼院長倒是挺放心的,他雖然不認識這四人,但是這四人如果是巨靈武院中人,肯定會認識他這個院長,也肯定不會在院長面前說這樣的話。
顯然,這四人就是寒冰大陸裡的幾個散修武者。
“你們剛才說誰?說!”鳳紋藍衣不理龍爪藍衣的阻擋,冷著臉色踱步到那四人面前。
“誰答應說誰!”四人中一人滿不在乎地說道。
“哼!我看你們是活膩了!”鳳紋藍衣說罷,一抬手,就將桌子掀了起來,翻了個底朝天。
一桌飯菜攤了一地,還有一塊塊碟碗碎片。
倉啷!
四人陡然而起,全都抽出了他們的斧頭,怒目相向。
“慢著!”
龍爪藍衣只好站了起來,冷冷道:“我奉勸你們,不要鬧事,今日這酒菜錢我替你們付了,我再給你們開一桌,不過你們得要到樓下去吃。”
說完,他轉身對呼院長打了聲招呼,示意他到樓下跟店主交涉。
“好,二位尊者不要動怒,我這就下去辦理!”呼院長打算站起來,他身邊的陪同者當即勤快地站了起來,對呼院長道:“呼院長,這個事情,就讓我們去辦吧!”
聲音不大,但是廳內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他是院長?”眾人小聲地議論道,卻是無一人離開。
修武者,面對打架之事,早已司空見慣,根本沒什麼害怕的,好事者居多,逃避者很少。
這四個哥們更是如此,想必是還有些武功底子,境界大概也不低,因此,一時並沒有退卻。不過他們的心理現在都有些打退堂鼓了,呼院長,這麼樣的人物都給人提鞋辦事,這兩個神祕人搞不好還真是聖道武者!
“上菜給我上快點,酒菜一個不能少,哼!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四位牛氣哄哄地說道,即便失勢,也不能失了面子。修武者,最好面子,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他們即便是家雀,也要嘰喳幾聲,這可是他們行走江湖的根本。
“我最後再問你們一遍,你們說的是誰?說錯半個字,休怪本聖使無情!”鳳紋藍衣依舊冷麵如霜道,那四人要面子,他聖使的面子更不可丟。這個大陸上,只有他聖使橫行的權利,沒有其他武者發怒的自由。
相比之下,龍爪藍衣似乎要深沉了許多,他當即不耐煩地說道:“你也少說幾句吧!”
接著,龍爪藍衣又對那四人說道:“大家都少說幾句,此事就此為止!”
說完,龍爪藍衣不由分說,拉著鳳紋藍衣往座位上拽。
“大哥!這些個小癟三你怕他們作甚?我們是聖道武者,吹灰之間便可以滅掉這整樓之人,你這般畏首畏尾的,太失我們聖使的面子了!”鳳紋藍衣藉著酒勁十分不滿地吼道。
“媽的,你不要以為老子們不出手,就是怕了你!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時候,你他孃的還在吃他媽的奶呢!”四人中早有人惱火起來,當即氣沖沖地大怒道。
龍爪藍衣聽著身後傳來的這句話,臉面上也覺得有些掛不住了,心中也很惱火。
“我殺了你們!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這大廳裡的所有人都得死!”鳳紋藍衣這次是誰都無法阻止了,他當即一掌轟去,化為一道利如神兵之刃的細風勁,嗖地一聲貫穿了四人中的一人。
“噗!”那人腦袋當即被穿出一個孔,轟然倒地。
西風勁衝破這個腦袋,又一路往前衝擊,一連殺了那死者身後的五六位食客。
這一下,整個酒樓大廳的人都亂了,慌亂地大叫著,紛紛湧向樓梯口。幾個靠窗的,甚至推開窗子,直接從視窗往下跳。
嗖嗖嗖……
鳳紋藍衣又一連施出幾掌,瞬間擊斃樓梯口的所有人群和立在視窗的食客。
不到十秒鐘,整個大廳除了龍爪藍衣、呼院長和幾個陪同者,以及那桌子剩下的三人,其餘人無一不被轟得屍首分家,心脈骨骼盡碎。
鮮血,迅速流了一地,染紅了樓上大廳地面。
廳內,滿布著恐怖的死亡氣息。
那三人大為驚恐,他們還是頭一次見人出招如此之快!
“現在,輪到你們三人了!”鳳紋藍衣眼神如蒼鷹一般,銳利而凶狠,他一步步走向了這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