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報紙揉成一團，打電話給李虎：“孟雷在哪裡？”
李虎說：“一個人在江邊釣魚。大哥，越南幫的李德海我們把他扔進了警局，我們傷了十人。”
“不死人就成了，要照顧好受傷的兄弟。”我問了孟雷在那一條江後急直奔那裡。
孟雷一個人坐在江邊釣魚。穿著一件紅色背心。他的神色很安定。
遠遠的看過去，我覺得孟雷像一個孤獨的老人。我心中的怒氣慢慢的消散了。
也許孟雷的真的老了，如果不是一個老人，他的臉上怎麼會有類似老人等死的神色呢。
我不知道孟雷經歷過什麼，為什麼他現在的神色那麼安定而孤獨。
孟雷抬頭看我一眼。
我的語氣平穩：“犯不著殺他老婆和孩子吧？”
“四年前我在這裡釣魚，我和我的兒子，他很聰明，回回考試的第一名，那一天我們爺倆在這裡釣魚，誰知道後來警察出現了，我跑掉了，但我的兒子卻為了而死了，打死它的警察叫成全。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我兒子叫我帶他回家，他說下面很冷，他想讀書。”
“我沒什麼本事，娶了一個美麗的老婆但最後跟人家跑，嫌我太窮，買不起高貴的化妝品，也買不起好車，她留給我一個好兒子。”
我坐了下來，望著江面。江面很靜，沒有一絲風，江水很混濁。
“這裡釣不到魚的。”
“我不是來釣魚的。”
我懂得他的意思。因為這裡以前坐著他和他的兒子。這裡有他的回憶。
“釣魚完了，就回家吃飯。”
我站了起來，微微的嘆息。
“大哥。”孟雷叫住了我，“我做得很過火，我不後悔了，你交我出去我也不會怨你的。”
我笑了笑，然後離開。我感到心裡難受。我抬頭看著天，天真的很藍很藍。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只是這個世界是黑色的。骯髒的。
“米局長。”我看了來電顯示，是米建打來的。
米建：“你在哪裡？”
“大街上走著。”
“是不是你做的？”
“是。”原來大哥並不是那麼好當的。如果我送孟雷進去，底下的人什麼會看我。也許他可以跑路，但會有人說大哥不是有異能，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我想我是有了異能我才會這樣說的，如果沒有，我會說是孟雷。我不想一輩子呆在監獄裡。
“我想我們需要一個時間好好坐下來談談。”
“隨時歡迎。”我說完掛了手機。
我不答應米建，我在這個城市講無法有立足之地。也許我可以向國安局說說情。
“大哥，就是這小子，媽的，染白頭髮了。”
我走在大街上，幾個痞子突然圍住我。那些過路的行人很快逃得影都不見。
我看那個說話的混混，原來是那天在劉玉學校餐廳被我手下砍掉一根手指的傢伙。
“就是你小子弄了幾個小弟的一根手指。”一個叼著煙的男人問我，“我想我們馬哥要見見你老大。”
我不想在大街上動手，我只好跟他們走了。我和他們來到了一家茶樓。
他們口中所說的馬哥正在悠閒的喝茶，是一個看上去有大哥氣質的中年人。一口很白的牙齒。
一個混混走到他身邊，對他耳語了一陣。
“請坐。”
我坐了下來，像在自己家一樣也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還要趕路，所以你有什麼話說快一點。”
“你他媽找死……”一個混混就要巴掌抽過來，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浮出一個冷然的笑意。
那混混乾笑，然後悻悻收回手。
“有膽魄，有氣度。”馬哥慢條斯理說，“現在年輕人很少有這樣，請問兄弟和哪個大哥做事？”
“我沒有大哥，我只有小弟，一個叫李虎，一個叫阿遊，一個叫阿豹。”
馬哥呆呆的望著我，結結巴巴說：“你……你是林然。”
“哦，沒想到我這麼出名了。”我笑笑，沒有一絲的得意，“很有什麼事情？”
馬哥說：“我和阿虎的交情不錯，你是他大哥，這件事情就算了。”
“謝謝你的早茶。”我站了起來，然後一口把茶喝光，下樓。
我聽見樓上傳來桄榔的破碎的聲音。
估計這個馬哥被氣瘋了吧。
我眯著眼睛，笑了笑，沒想到大街上也能碰見劉玉，我建她和幾個女生正從一家大型購物中心出來，興高采烈的。